第109 章 自我怀疑的朱允炆

  说实话，徐达竟会因为一则无稽的野史传闻就认定自己会对他下手，老朱心里始终梗着一根刺。

  这回正好，直接把徐达带到建文时空，让他亲眼去看看他自己的陵墓，搞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咱不就是杀了胡惟庸、李善长、蓝玉……吗？你咋就觉得咱会对你动手？

  咱待你徐达还不够厚道吗？你走后，咱追封你为中山王，配享太庙，你的子孙世代蒙荫！你就是这么回报咱的信任的？

  这口黑锅，咱可不背！

  林枫心念微动，一道流转着玄奥光晕的穿越门便出现在朱元璋面前。

  “去把徐达带来我的超市。待到需要你们出扬时，我自会在洪武超市开启通往此地的门户。”林枫叮嘱道。

  老朱郑重点头，随即在朱棣惊愕的注视下，一步踏入光门，消失不见。

  望着父皇离去的身影，朱棣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空落落的不安，喃喃道：

  “老爹这一走，俺怎么觉得……心里这么没底呢？”

  林枫闻言，不由轻笑：“废话！这一路上你能兵不血刃直抵此处，靠的是谁的威名？还不是你老爹那张脸？”

  朱棣讪讪点头，眼珠一转，试探性地看向林枫：

  “林先生，既然父皇能助俺不费一兵一卒打到这儿，您身为通天彻地的仙人，想必……更有通天手段吧？”

  林枫眉梢一挑，好小子，竟敢来探我的底？

  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柄漆黑如墨、缭绕着无尽怨魂与凄厉哀嚎的幡旗凭空显现，阴风怒号，煞气冲天！

  “这有何难？”林枫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

  “只要本座将这人皇旗一挥，对面数十万大军，顷刻间便可化为幡中厉鬼，供我驱策！”

  “桀桀桀……无论对面来多少人，本座都能够保证，让他们的魂魄永世不能超生！”

  那森然刺骨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连久经沙扬的朱棣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慌忙摆手：

  “信了！俺信了！林先生快收了神通吧！”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受到，林枫身上散发出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竟比他父皇朱元璋的帝王之威还要恐怖数倍！

  他强压心悸，鼓起勇气颤声问道：“林……林先生，恕俺冒昧，您……究竟杀过多少人？”

  林枫闻言，却露出了些许茫然的神色。

  屠灭三个时空的倭寇？那种蝼蚁般的存在，谁耐烦去数？

  于是，他看向朱棣，反问道：“你难道还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粒米吗？”

  朱棣：“……”

  俺不明白，现在这个时代，邪修都是仙人了吗？

  ……

  当济南不战而降的战报传至南京朝廷，朱允炆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天穹崩塌！

  “为什么……为什么连铁铉将军都会不战而降？”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耿炳文叛变、李景隆倒戈，他尚可勉强理解，可你铁铉……你是皇爷爷亲口赞许的忠臣砥柱，为何也会背弃于朕？！

  燕军一路南下，竟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是朝廷委派的征讨大将，还是沿途关隘的守城名臣，竟无一例外，尽数归降他那好四叔。

  刹那间，一股深入骨髓的自我怀疑攫住了朱允炆。

  他竟开始叩问内心：难道朕这个皇帝，当真做得如此失败？连铁铉这般铁骨铮铮的忠臣都选择叛离，朕……真的就这般不堪吗？

  然而，求生的本能很快压倒了颓丧。他猛地甩头，强行从自怨自艾中挣脱出来。眼下最紧要的，是挡住燕军兵锋！至于反省……待平定叛乱之后，有的是时间。

  他强打精神，目光扫向殿下的三位心腹重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三位爱卿，燕逆现已突破山东，直扑江淮！形势危如累卵，该如何应对？”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面面相觑，显然也未曾料到局势会糜烂至此。

  最终还是齐泰硬着头皮出列：“回陛下，时间仓促，朝廷眼下……仅能集结二十万兵马……”

  “二十万便二十万！”朱允炆不等他说完，便急切地一挥手，“即刻任命魏国公徐辉祖为主帅，统兵北上，阻击燕逆！”

  话一出口，他心头却再度被阴云笼罩。

  连铁铉那样的忠臣都靠不住，他又如何能保证，与燕王有姻亲之谊的徐辉祖，见了面不会直接倒戈？

  就在他忧心如焚之际，黄子澄沉吟片刻，缓缓起身道：“陛下，臣……有一计。”

  朱允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道：“爱卿速速讲来！”

  黄子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压低声音道：

  “陛下可下旨，将魏国公在京的家眷……‘请’入宫中，好生‘照拂’。并传讯于他，望其念及家人，奋勇杀敌，以报君恩。”

  这分明是以家眷为质！

  朱允炆瞳孔微缩，内心挣扎片刻。此举虽有失君王气度，但眼下……似乎已别无他法。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无力地挥了挥手：“……就依爱卿所言去办吧。”

  “臣遵旨！”黄子澄冲着朱允炆行了一礼，而后便匆忙安排此事。

  朱允炆轻叹一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辣，而后自言自语道：“魏国公，朕现在只有你可以用了，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

  此刻的魏国公府上，在收到了朱允炆的圣旨后，徐辉祖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看样子，陛下还是不信任我啊！”

  徐辉祖的弟弟徐增寿在听到陛下的决定后，不禁有些愤愤不平道：“陛下此举无异是拿我等当人质！”

  徐增寿话音刚落，徐辉祖不禁苦涩一笑道：

  “陛下本就因为徐家与燕王的关系而不信任我，再加之诸多将领面对燕王不战而降，不得不用这招啊！”

  而小妹徐妙锦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大哥二哥，你们不觉得此事透露着一丝诡异吗？”

  “长兴侯和曹国公不战而降，我们都可以接受，但是就连铁铉将军都这么做了，实在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