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 章 油炸铁铉费工夫

  朱允炆气得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案桌，眼睛喷火，简直要气炸了。

  先是耿炳文不打就投降，现在就连曹国公李景隆也叛变了，也是不战而降！

  看着战报，朱允炆心里拔凉拔凉的，感觉快要绝望了。

  这么一算，他这位好四叔的兵力估计得有六十万了，朝廷现在可真不一定挡得住。

  他猛地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瞪着方孝孺，没好气地说：

  “爱卿！你之前跟朕说，因为魏国公徐辉祖姓‘徐’，和燕王是亲家，怕他反水，所以不重用他。”

  “好，朕听你的了。可现在李景隆怎么也叛变了？他总不姓‘徐’吧？！”

  方孝孺吓得冷汗直冒，赶紧跪下解释：

  “陛下！这……这肯定是李景隆自己早就包藏祸心，就算这次不反，以后也肯定会反！”

  “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得赶紧想办法挡住燕军，朝廷得立刻调兵啊！”

  朱允炆听他这么说，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他看了看眼前这三位最依赖的谋臣，给他们敲了敲警钟：

  “三位爱卿可别忘了，我那个四叔，打的是什么旗号？他可是说要‘清君侧’！”

  “要是真让他打进了南京，你们几个会有什么下扬，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话一出，齐泰、黄子澄他们三个吓得一哆嗦。这“君侧”的奸臣说的是谁？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齐泰赶紧站出来献计：

  “陛下！当务之急，是让铁铉将军在山东顶着，拼死挡住燕王，给朝廷争取调兵遣将的时间。”

  “然后…恐怕还得让魏国公徐辉祖出来带兵，也许这样咱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朱允炆听了，心里非常纠结。

  他一百个相信铁铉的忠心，觉得全天下都叛变了铁铉也不会。

  但同样的，他对魏国公徐辉祖是一万个不放心！

  可事到如今，他悲哀地发现，除了用徐辉祖，自己手下真的没什么能打的大将可用了。

  朱允炆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忍不住吐槽起老朱来：

  “唉！都怪皇爷爷临走前，把那些能打仗的老将都给带走了，不然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左思右想，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朱允炆只好咬着牙批准了这个方案。

  “好吧，就这么办吧。”

  ……

  再将画面回到燕军这边，此刻燕王朱棣赫然已经统率重兵南下，而他身旁之人，正是瓦罐……正是朱高煦！

  此子虽头脑简单，却是天生的将才，更兼一身骇人神力，只需稍加鼓动，便能成为冲锋陷阵的利器。

  如此顶级的“牛马”，岂有不好好利用之理？

  至于林枫与朱元璋，则安坐于朱棣特意准备的马车之内。

  老朱严令，绝不可让外界知晓他的存在，故而藏身车中最为稳妥。

  朱元璋撩开车帘，望了一眼窗外景象，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前方便是山东地界了。”

  林枫微微颔首：“你应当也猜到了，你那好圣孙会派何人来此迎战。”

  “自是猜到了。”老朱叹道，“鼎石为人忠耿，能力出众，绝非九江那般草包可比……只怕老四此番，要在山东吃个大亏。”

  林枫表示赞同，若有所思道：

  “何止是大亏，朱老四在此地确实遭遇重创，险些丧命。最终他不得不绕道南下，虽为朝廷争取了些许时间，却也足见铁铉之能。”

  老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与复杂交织的笑意：

  “呵呵，咱早就知道，鼎石是块璞玉，堪当大任。只是……待老四靖难成功之后，以他的性子，鼎石的下扬恐怕……”

  林枫忍不住白了老朱一眼：

  “这还用说？不过铁铉确是条硬汉，任凭朱棣威逼利诱，始终拒不投降，最终被凌迟处死。”

  “据说行刑后，朱棣犹不解恨，竟下令将其尸身投入油锅烹炸。”

  朱元璋听罢，冷哼一声：“呵，咱倒是小瞧了老四，手段比咱还狠辣三分！”

  林枫笑了笑，补充道：“何止于此。你老朱最多也就诛人九族，你家老四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史无前例地完成了诛十族的壮举。”

  “诛十族？”老朱一怔，疑惑道，“这第十族从何而来？”

  “将门生故旧算作一族。”林枫淡然解释。

  老朱一时语塞，半晌才嘀咕道：“咱当初怎么就没想起来这招……”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自己已是太上皇，这等“绝学”，怕是再也用不上了。

  “不对，朱允炆这小兔崽子身边可是有不少奸臣，诛个十族不犯毛病吧？”老朱在心中默默想道。

  数日之后，燕军兵临济南城下。

  城墙之上，铁铉早已严阵以待，守军弓弩齐备，箭镞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铁铉凝望着城外浩浩荡荡的燕军，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副将盛庸沉声道：

  “传令下去，纵使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可让燕军踏过济南城关！”

  盛庸肃然领命：“末将遵命！”随即转身疾步传令。

  望着城下如潮水般的燕军，铁铉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燕王麾下兵力保守估计亦有六十万之众，而他与盛庸倾尽山东全省之力，也不过凑出三万守军。

  以寡敌众，取胜无望，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凭借济南坚城，尽可能拖住燕军脚步，为朝廷调兵遣将争取宝贵时间。

  眼见燕军先锋已进入射程，铁铉毅然挥手下令：“放箭！”

  刹那间，城头万箭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守军瞠目结舌。

  那些激射而出的箭矢，竟在半空中骤然停滞，仿佛时间凝固，密密麻麻地悬于天际，纹丝不动！

  马车之内，朱元璋望着窗外这违反常理的一幕，不禁啧啧称奇。他瞥了一眼身旁云淡风轻的林枫，心中暗自后怕。

  幸好咱当初只是对他态度差了些，未曾真正得罪。

  若真做了什么出格之事，恐怕不等标儿动手，咱这皇位就得提前易主了……

  林枫似有所感，淡淡瞥了老朱一眼，平静开口道：“老朱，该你出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