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 章 李渊到访

  待父子二人离开后，林枫便有些好奇的问向长乐道：“小丽质，你阿耶和你阿翁的关系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长乐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耶和阿翁之间的隔阂有些深，哪怕阿耶想尽办法去太极宫讨好阿翁，可阿翁却是始终不给阿耶一丝好脸色。”

  林枫听罢，微微点头。他自然理解李渊的心结——亲眼目睹儿子相残，自身权位被夺，这般遭遇，任谁都难以释怀。

  李渊无大儿，世民无长兄，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长乐想了想，又轻声补充道，“阿翁虽然对阿耶冷淡，但对我和母后，还有大兄他们，却是极好的。”

  林枫不禁轻叹：“经历了那样的大变，人往往会将亲情看得更重。他失去的太多，自然格外珍惜剩下的血脉。”

  ……

  次日，一位身着锦袍、银发矍铄的老者，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出现在超市门前。

  “就送到这儿。”李渊挥了挥手，象骨杖头在青石板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侍卫统领面露难色：“太上皇，陛下吩咐......”

  “那个逆子的话是圣旨，朕的话就是耳旁风？”李渊突然冷笑，杖头重重顿地，“滚回去告诉他，朕还没老到要人搀着如厕！”

  侍卫们慌忙跪倒，很快退散到街角。李渊这才满意地捋了捋银须，抬脚踏入超市门槛。

  方一进入，他便被店内前所未见的陈设所吸引，目光四下环顾，不禁啧啧称奇：

  “仙家洞府，果然别有洞天……这般气象，纵是比之朕的太极宫，也算各有千秋了。”

  就在这时，店内传来两声清脆欢快的呼唤：“阿翁！”

  李渊闻声望去，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威严顷刻化为慈祥的涟漪：“是朕的长乐和兕子啊！”

  而后李渊便将目光看向林枫，笑着道：“想必你就是那位仙人吧。”

  林枫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就是。”

  李渊点了点头，而后看向长乐与兕子道：“长乐，兕子，阿翁要与林先生说些话，你们去玩吧。”

  长乐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兕子去了超市二楼。

  林枫微微一笑，伸手引向待客区：“老爷子，请坐。”

  李渊拄着杖，在沙发上坐下，眼中顿时掠过一丝惊异：“林先生这坐具，竟比朕那龙椅还要舒坦。”

  林枫含笑点头，开门见山：“老爷子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

  李渊神色间掠过一丝踌躇，随即像是下定决心般，沉声道：“林先生，朕……想知道朕还剩下多少寿元。”

  林枫并未隐瞒，坦然相告：“还有三年。”

  此时是贞观六年，而史上李渊崩于贞观九年五月。

  出乎林枫意料的是，李渊听闻此言，竟异常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结局。

  “三年么……呵呵，倒比朕想的还要长些。”他喃喃低语，随即抬头，神色郑重：“朕……还能再问一事么？”

  林枫点头：“请讲。”

  谁知李渊下一句话，险些让林枫将口中的茶呛出来：

  “林先生你说——朕这最后三年，还能不能再给那逆子多添几个弟弟妹妹？”

  林枫好不容易顺过气，哭笑不得地劝道：“老爷子，你都六十七了，这等事……还是量力而行的好。”

  李渊却冷哼一声，执拗道：

  “六十七怎么了，朕这是老当益壮，昨晚朕还宠幸了两个才人。”

  “其实说实话，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二郎既能杀朕的儿子，朕就偏要一直生！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再下得去手！”

  林枫一时语塞。

  原来这位太上皇终日深居太极宫努力造人，竟是为了跟李世民赌这口气？

  念及于此，林枫不禁暗暗看了一眼柜台后的武诩，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虽然老李没有将这老爷子的孩子全杀了，但是他的儿媳妇兼孙媳妇，却是做到了。

  李渊神色黯淡下来，目光低垂，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

  “林先生有所不知……自禅位于二郎之后，朕常在深夜惊醒，恍惚间总似回到玄武门那一天——眼前尽是建成与元吉的血。”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挣扎与迷茫，轻声问道：“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林枫默然片刻，最终幽幽一叹：

  “您既已册立建成为太子，却又授予世民天策上将之权，这岂不是……有意令兄弟相争？”

  他语气微顿，心中暗想：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

  在原本的历史中，李世民在玄武门射出的那一箭，十数年之后，又何尝不会以另一种方式射中他的眉心。

  李渊闻言神情愈发恍惚，低声解释：

  “朕授二郎天策上将之职，是因为这大唐的半壁江山……确确实实是他打下来的。”

  “可立嫡立长，是自古不易的规矩。朕既不能立他为太子，便想……至少许他权势与尊荣，不负他之功勋。”

  林枫双手一摊，呵呵一笑道：“说白了，不就是帝王平衡术玩脱了嘛？”

  李渊苦着脸点头，活像个被儿子们坑惨的老父亲：

  “其实朕后来也想明白了二郎当时的处境……可一想到兄弟相残，朕这心里就……唉！”

  林枫也跟着摇头。

  要说这出兄弟阋墙的大戏，还有个最佳助攻选手——齐王李元吉。

  当初魏征可是急得跳脚，天天跟李建成说：“秦王不除，必成大患！”

  可李建成偏偏心软，死活不肯对亲弟弟下狠手。

  这时候李元吉可就忙活了，整天在李建成耳边嘀嘀咕咕：

  “大哥你看二哥他又瞪我！”

  “大哥他肯定想抢你太子位！”

  “……”

  这货活像个煽风点火的专业户，硬是把兄弟关系搅和得刀剑相向，最终不得不兵戈相见。

  若说李世民可以打个九十九分，那么李建成差不多就是八十分上下。

  至于李元吉……抱歉，类人生物不在打分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