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书房疑云 后山低语

作者:六道沛恩
  皇上指尖捏着那封染着淡香的信笺,信纸边缘被揉得发皱,连带着上面模仿白柔儿娟秀笔锋的字迹都显得扭曲。

  信中满是矫揉造作的 “情意”,一会儿提及沈淮舟送雪莲时 “眸含星辰,语带温柔”,一会儿又约 “长春宫修缮毕,明月之夜于宫墙柳下相会”,字句间刻意营造的缠绵悱恻,看得皇上心头鬼火冒醋意发,乌心烦燥。

  “皇上,这信是宫人今早打扫景阳宫墙角时从砖缝里摸出来的。”

  高贵妃站在一旁,藕荷色宫装裙摆垂落在地,手中丝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她还添油加醋道:

  “且还有宫人看见,柔嫔娘娘的贴身宫女春桃,前几日傍晚偷偷溜出后宫,去沈大人府邸外递过一个锦盒。臣妾本不愿相信柔嫔会做出这等事,可证据确凿,实在不敢欺瞒皇上。”

  她说着,还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那宫女穿着一身青绿色宫女服,“噗通”一声跪在地砖,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禀皇上,奴婢。。奴婢今早确实在景阳宫西墙角的砖缝里发现了这封信,当时信纸还带着点潮气,像是刚藏进去没多久。”

  皇上抬眼看向李玉,本就醋意大发,火气上头。他语气冷得像这月的寒冰:“去,传柔嫔和沈淮舟即刻到御书房见驾!若敢拖延,以抗旨论处!” 他将信笺狠狠扔在案上,纸张飘落时,恰好盖住了案头那封关于江南妖物作祟的密报。

  密报上 “金狐气息浓烈,百姓伤亡逾百” 的字样虽被遮住,此刻这件事却像一根刺扎在乾隆心头!沈淮舟身上那自带的绝双气质和才华,白柔儿的柔情貌美、体贴温婉,再加上这封 “私通信”,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疑心和酸意如藤蔓般疯长,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缠绕殆尽。

  景阳宫内,白柔儿正对着菱花铜镜整理仪容。黄铜镜面打磨得光亮,清晰映出她一身月白色常服,白皙的脖颈莹莹透着红,鬓边仅簪着一支素雅的白玉簪。春桃端着铜盆从门外进来,水洒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跑得太急,连呼吸都带着慌乱:

  “娘娘!不好了!李公公派人来了,说皇上急召您去御书房,看他那脸色,怕是。。 怕是出大事了!”

  白柔儿手中的玉梳顿在发间,乌黑的发丝顺着梳齿滑落。她心中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袖,布料的纹理硌得掌心发疼 。她早想到,高贵妃不会善罢甘休,但竟然用伪造书信这等卑劣手段。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平稳无波:“知道了。春桃,替我取那件石青色绣玉兰花的宫装来,再把沈大人上次送的那枚暖玉簪戴上。对了,把我常用的那方银纹帕子也拿来,帕角绣着‘柔’字的那方。”

  春桃虽满心疑惑,却还是快步去取。她知道自家娘娘的性子,越是危急时刻,她越是保持从容体面。

  白柔儿对着镜子,仔细将鬓发梳理整齐,石青色宫装穿在身上,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暖玉簪垂在耳畔,走动时会发出细微的玉响,既显端庄,又不失灵动。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轻颔首 ,越是面对质疑,越要拿出无可挑剔的姿态,绝不能让皇上看出丝毫破绽。

  与此同时,沈淮舟刚踏入紫禁城宫门,就被等候在侧的李玉拦下。李玉穿着一身深蓝色总管太监服,脸上没了往日的和气,凑近沈淮舟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沈大人,您可得小心应对!皇上现在怒火中烧,高贵妃呈了一封说是柔嫔娘娘写给您的私通信,还带了个宫女做人证。您待会儿说话可得三思,千万别冲撞了皇上!”

  沈淮舟眸色一沉,他微微摩挲着俊美的下巴,眸子底色变得乌金。寻常人看不出异样。“终是人比动物更狠啊。。我还没站稳,这后宫之波就荡到前朝来了。”他心里暗道。

  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对着李玉拱手道:“有劳李总管提醒,臣心中有数。”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石青色补服的领口,补服上绣着的鹭鸶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迈开长腿走向御书房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腰挺笔直,靴底踏在金砖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敲打着节拍。

  御书房内,白柔儿刚跨过门槛,就感受到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身上。她连忙屈膝行礼,裙摆铺展开来,如一朵绽放的石青色花朵:“臣妾白柔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头埋得低低的,能清晰看到皇上明黄色龙袍下摆上绣着的五爪金龙,龙鳞用金线绣成,在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沈淮舟也步入殿内,玄色朝靴踏过门槛,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不张扬:“臣沈淮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伸手指着案上的信笺,语气明显带着压抑的怒火:“柔嫔,抬起头来。这封信,是你写的吗?”

  白柔儿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那封摊开的信笺上。只扫了一眼,她就认出那字迹是刻意模仿的。 她的字虽娟秀,却带着几分山野间的灵动,横画收尾时会微微上扬,而信上的字虽形似,却僵硬刻板,像是被无形的框子束缚着。

  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眼眸微微睁大,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皇上,这信并非臣妾所写!臣妾的字迹虽不算顶尖,却也不会如此生硬呆板,而且臣妾素来只用松烟墨写信,从未用过这种带着胭脂色的墨水。更何况,臣妾身为后宫嫔妃,怎会写下这般不知廉耻、违背宫规的话!”

  她说着,还从袖中取出一方银纹帕子,帕角绣着的 “柔” 字用淡青色丝线绣成,精致小巧:“皇上若是不信,可传臣妾宫中的笔墨来比对。臣妾每日习字的宣纸、用的墨锭,都有宫女记录,一查便知。”

  沈淮舟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殿内的沉寂:“皇上,臣也从未收到过柔嫔娘娘的任何书信。臣与柔嫔娘娘仅有三次因公交集,第一次是长春宫修缮初期,臣为确定宫殿原有规制,向娘娘请教景阳宫与长春宫的建筑关联;第二次是臣送修缮图纸至长春宫时,恰逢娘娘在皇后娘娘处商议事宜,顺路请娘娘过目部分细节;第三次便是送雪莲,那也是因臣在江南督办漕运时见到灾民,心中有感,听闻柔嫔娘娘以前救济百姓,心中敬佩不已!恰好漕运船队带回几株雪山雪莲,便想着送予娘娘滋补身体,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他说罢,还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双手呈给李玉:“这是臣的行程记录,每日所做之事、见过之人,都有详细记载,皇上可查阅。送雪莲那日,臣还让随从在景阳宫门外等候,并未踏入殿内半步,宫中侍卫也可作证。”

  “公务交集?” 高贵妃突然插话,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沈淮舟话语中的条理,“沈大人送雪莲时,储秀宫的人路过看见您特意绕了路去景阳宫,还在景阳宫停留了小半个时辰,这也是公务吗?”

  “还有柔嫔娘娘,你宫中的宫女云溪,前几日还在御花园跟其他宫女说,沈大人时常给你送些奇珍异宝,结果不些时日便被你撵出去了,这难道不颇为蹊跷吗?”

  白柔儿抬眼看向高贵妃,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冷意,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贵妃娘娘,沈大人绕路去景阳宫,是因为长春宫东侧宫道因修缮暂时封闭,需从景阳宫西侧绕行,这一点内务府的修缮记录上写得明明白白。至于说什么沈大人停留半个时辰,想必也是人云亦云。当时在宫里是臣妾一个人,而且臣妾是在宫门口。因为当时春桃正在给臣妾煎药,臣妾担心药凉了影响药效,便在宫门等候了片刻想着即饮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云溪,她已在前日因偷窃臣妾宫中的玉镯,被臣妾杖责二十后赶出宫去。一个因偷窃被逐的宫女,为了报复臣妾,编造些无稽之谈,又怎能信?娘娘若是不信,可传当时负责杖责的太监和宫门前的侍卫来问,看看臣妾所言是否属实。”

  沈淮舟灵机一动继续补充道:“皇上,臣送雪莲给柔嫔娘娘后,还特意去延禧宫拜访了令妃娘娘。当时令妃娘娘身体欠佳,臣想着雪莲对令妃娘娘也有滋补之效,便将剩余的两株雪莲也送了过去。令妃娘娘可作证,臣当时还提及送雪莲给柔嫔娘娘,是出于对娘娘善举的敬佩,绝无其他心思。”

  乾隆的目光在白柔儿和沈淮舟之间来回扫视,白柔儿面色坦然,眼眸清澈如泉,没有丝毫慌乱;沈淮舟则身姿挺拔如松,神色从容不迫,不卑不亢。殿内一时沉默了几秒。

  片刻,他看向李玉:“去,传内务府总管、令妃,还有当时负责景阳宫侍卫的统领来御书房,朕要亲自问话!”

  李玉连忙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殿外。殿内再次陷入沉默,檀香依旧袅袅,却没了之前的压抑。高贵妃站在一旁,冷着脸,手指紧紧攥着丝帕,指腹几乎要将丝帕戳破 。她没想到白柔儿和沈淮舟竟准备好了!连人证物证都考虑得面面俱到。嘉贵人躲在高贵妃身后,青绿色宫装的裙摆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李玉带着内务府总管、令妃和侍卫统领回到御书房。内务府总管穿着一身深蓝色补服,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回皇上,长春宫东侧宫道确实因修缮封闭,需从景阳宫西侧绕行,这是修缮日程表,上面有臣的签字。。”

  令妃扶着明玉的手,慢慢走上前,她屈膝行礼后,声音温和却清晰,她一看跪在地上的两人,瞬间知道了十有八九:“皇上,沈大人前几日确实送了两株雪莲到延禧宫,还说另一株送给了柔嫔娘娘,只因敬佩柔嫔娘娘帮救百姓的善举。臣妾当时还劝沈大人,后宫嫔妃与外臣往来需谨慎,沈大人说他问心无愧,只是单纯敬佩罢了。”

  侍卫统领则躬身道:“回皇上,前几日沈大人送雪莲至景阳宫时,确实在宫门外等候,未曾踏入殿内。且前日子夜,景阳宫宫女云溪因偷窃玉镯被杖责赶出宫,当时属下也派了侍卫在宫门外值守,亲眼所见。”

  各方证词一一对应,乾隆心中的疑心渐渐消散了一些。他看向高贵妃,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高贵妃,你有什么要说的?”

  高贵妃脸色一白,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皇上,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这封信是假的!说不定是他们串通好了,故意做戏给皇上看!那信上的香气,说不定是柔嫔故意用了臣妾常用的‘暖香’,想栽赃陷害臣妾!”

  沈淮舟看向高贵妃,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一丝狐族的威压:“贵妃娘娘,说话请需讲证据。您说这封信是在景阳宫墙角发现的,可景阳宫每日辰时、未时各打扫一次,宫女打扫时连砖缝里的灰尘都会清理干净,为何偏偏在今日辰时打扫后,宫人还能从砖缝里摸出这封信?而且这封信上的‘暖香’,是您特意让人从苏州定制的,香料中添加了罕见的‘醉春红’,整个紫禁城只有您的储秀宫有这种香气,臣前几日路过储秀宫时,曾闻到过一模一样的香味,不知贵妃娘娘能否解释一下,为何只有您宫中有的香料,会出现在景阳宫墙角的信笺上?”

  高贵妃心中一惊,她竟忘了 “暖香” 是自己的专属香料!慌乱间,她下意识看向嘉贵人,眼神带着求助。嘉贵人被她一看,更是慌了神,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乾隆对视,她战战兢兢地向前了一步,神态明显有些不自然,那娇柔子般的眼神和嗓音都有点变形:“回皇上,臣妾。。臣妾也不知道这香气是怎么回事,臣妾想起来,臣妾在储秀宫手沾染过此香,许是臣妾碰信时,它就带着这香味了。”

  皇上轻轻挑起嘴角,怒而笑。许是寻常人也看得出她们的不对劲,何况是乾隆。

  “你们俩,没事少让朕看见你们。滚。”他的声音淡淡,却威严十足。眼眸里填满了不耐烦。高贵妃和嘉贵人慌忙福身行礼退出殿内。

  皇上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白柔儿和沈淮舟,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沉吟片刻,道:“此事暂且搁置,没有确凿证据,不可随意定罪,免得冤枉了好人。沈淮舟,你继续督办漕运之事,务必如期完工,不可懈怠。柔嫔,你在宫中也要谨言慎行,约束好宫中下人,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臣遵旨。” 沈淮舟躬身行礼,石青色补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臣妾遵旨。” 白柔儿也屈膝行礼,鬓边的暖玉簪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人退出御书房时,午后的阳光已渐渐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宫墙上,将红墙染成温暖的橘色。走到长街上,白柔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淮舟,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激:“今日之事,多谢沈大人仗义执言。若不是你敢言,臣妾怕是难以自证清白。”她望着同族的眸子,虽然同样冷冽,但是话锋却不再那样地戳人了。

  沈淮舟也看着她,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虽然同样参不透那眸子里究竟是什么。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俊朗:“娘娘不必客气,你我。。。本就该相互扶持。只是高贵妃心机深沉,此次未能抓住她的把柄,她日后必定还会再生事端,娘娘日后在宫中,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柔儿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充满疑惑。沈淮舟对她的帮助,似乎超出了同族之间的情谊,何况白狐族和金狐族乃是相互不合的。他到底为何这般费心费力地帮她?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利用她在后宫的身份,还是另有图谋?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让她难以释怀。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璀璨的金色。宫墙两侧的古槐树上,归巢的乌鸦发出 “呱呱” 的叫声,为这寂静的黄昏增添了几分生机。白柔儿正坐在窗前看书,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金芒灵力萦绕在身边,她立马“炸毛”警觉,手里本能地掐着法术。紧接着,一张叠成枫叶形状的纸条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书页上。

  纸条上是沈淮舟苍劲有力的字迹:“酉时三刻,后山枫树林见,有要事相商!”

  白柔儿握着纸条,肩膀松垮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她犹豫了片刻 。

  后山偏僻,此时又是黄昏,孤男寡女相会,若是被人发现,难免会引起非议。可她心中的疑惑实在太深,她必须弄清楚沈淮舟的真实目的。最终,她还是决定赴约,对着门外喊道:“春桃儿,替我取一件深色的披风来~”

  春桃很快取来一件玄色披风,上面绣着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白柔儿将披风披在身上,又用丝帕将头发简单束起,趁着宫中侍卫换班的间隙,御风术化作白影“嗖”地从景阳宫西侧门溜了出去,一步一丈朝着后山的方向极速掠近。

  “唰!~~~”

  娴妃:“???!Σ(⊙⊙"?!!”

  “娘娘,您瞧啊,一股突来的邪风把这些残叶挂动的。”

  后山的景色十分优美,漫山遍野的常绿叶林此刻如火焰般燃烧,夕阳的余晖洒在叶上,将叶片染成金红交织的颜色,微风拂过,树叶簌簌落下,像是一扬金色的雨。

  沈淮舟站在一棵粗壮的枫树下,石青色补服在红叶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他在就感知到白柔在不断靠近,转身看向白柔儿,眼中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娘娘来了。”

  白柔儿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满地的残叶上,随后又抬眼看向他,声音直接道:“沈大人,你约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要事?你屡次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淮舟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受。

  他弯腰捡起一片落在脚边的小石头,石头上乌黑黑的,中间有一道白色的纹路,他用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抛向天空,用手精准地接下。语气暧昧:“娘娘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白柔儿轻摇头,眼神带着一丝警惕,说话直接。“我们是同族异类,可你对我的态度,却不是异类那么简单。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想利用我在后宫的身份,帮你达成某种目的吗?”

  沈淮舟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小石子儿递到白柔儿面前。石子儿的黑与他指尖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娘娘,你看这石子儿,它或许从太古时期就是这大地的一部分,不过短短现身被我寻见,却能在冬日绽放出最绚烂的色彩。人活一世,又何尝不是如此?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留几分余地,反而更好。

  白柔儿急了:“你自从出现,到现在为止,嘴里就没说过一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可不认为你是简简单单在世间修行!纵使我感激你今日相助,你的此番话语,恕我还是听不懂!”白柔儿在后宫忍耐着明争暗斗,面对同族反而豁然开朗,有话直说,不服就干!

  沈淮舟周身忽地爆发出千年金狐的威压,白柔不由得身体一僵。

  “你,是要动手么?”白柔儿用灵力筑起屏障,勉强抵御着这顾金狐族的威压。

  沈淮舟面色未改,只是微微蹙眉,弹脚轻佻来到了她的面前,他的眸子里褪去了警惕,剩下了一丝温柔。还是熟悉的两指抬起白柔的下巴:“金狐大多虽暴力且心术不正,但非全部。。”

  他欲要再说些什么,可如梗在喉,终是没再开口。

  他转过身:“柔嫔娘娘。。不,白柔,你记住,紫禁城不是寻常的民间。你我只有相互守护隐瞒,方能善渡。至于你,我要杀了你早就动手了,你不可能活到现在。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了。告辞。”

  他化作金色的流影迅速消失在白柔的视野。

  “沈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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