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进宫探望

  寝殿内

  太后看着萧晗烟苍白的小脸，还是忍不住担忧：“这些小事，何必亲自去，拒绝就是了。”

  “太后，她毕竟是皇后娘娘，臣妾不能仗着您和陛下宠着臣妾，就无视规矩，皇后娘娘也是好意。”

  萧晗烟虚弱的笑着解释。

  “烟儿就是这样懂事的让人心疼。”太后更心疼了，声音都有些哽咽。

  “若是臣妾恃宠而骄，万一陛下哪天不宠臣妾了，想起臣妾的作为，只怕更讨厌臣妾了。”萧晗烟低垂眼眸，显得落寞：“臣妾要谨遵规矩，万一有那天，陛下也许会念着臣妾的一两分好处。”

  她话音刚落，太后就冷冷的瞪向沈卿尘，眼神像含了刀子一般：“皇帝，哀家还没死呢，你敢这么对烟儿。”

  沈卿尘还没从萧晗烟的话里反应过来，又被太后训斥，他难得这般哑口无言，只得说一句：“烟儿，不许胡说。”

  “你还凶她。”太后更加恼怒。

  “太后，都是臣妾自己胡思乱想，不要怪陛下，否则陛下要迁怒于臣妾了。”

  沈卿尘：“……”

  “他不敢，烟儿，受了委屈，只管跟哀家说，有哀家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皇帝也不行。”

  萧晗烟柔柔一笑：“谢太后怜爱。”

  “哀家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好些了哀家再来看你。”

  “是……”

  寝殿内剩下两人，沈卿尘恼怒的捏着萧晗烟的脸颊：“看朕被母后训斥，你很高兴是不是？”

  “臣妾要去告诉太后，陛下欺负臣妾。”萧晗烟作势要起身。

  “好好好，朕怕了你了。”沈卿尘拦住她，抚摸着她有些微凉的小脸：“下次不许再吓朕了。”

  “臣妾也不知道会这样，下次不敢了。”

  沈卿尘心疼的抱着她，心中后怕不已。

  ——

  柳眉昭回了坤宁宫，墨兰找了太医给她诊治，开了药就离开了。

  换下了狼狈的衣裙，柳眉昭依旧觉得浑身发凉，心里更甚。

  榻边燃着炭盆，殿内充满暖意，可柳眉昭还是手脚发凉，墨兰给她搓着手，心疼的眼睛发红：“娘娘，您受委屈了……”

  柳眉昭眼睛红肿，卸下了脂粉装扮过的容颜，青丝垂落，倒是显得十分凄楚。

  “本宫受的委屈，何止今日啊。”柳眉昭自嘲般的低喃。

  墨兰掀开她的裙摆，露出脚腕，原本白皙纤细的脚腕此刻变得红肿淤青。

  她拿出膏药轻轻涂抹，“娘娘，您忍着点，上了药就好了。”

  冰凉的膏药让柳眉昭轻轻颤抖，尽管墨兰动作再轻，还是忍不住痛意袭来。

  “娘娘，奴婢再轻些。”墨兰又轻了许多。

  柳眉昭移开眼神，感受着脚腕上的疼痛，荣妃毫发无伤，她不但伤了自己，还被禁了足。

  离过年也不过大半个月的功夫，太后还真是狠心啊。

  若是当初进东宫的是她，她一开始就是太子妃，是沈卿尘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会像疼爱萧晗烟一样的对待自己，那如今萧晗烟拥有的，全都会是她的，宠爱，地位，子嗣。

  她无需像现在这样委屈求全也换不来夫君的怜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宠爱别的女人。

  柳眉昭每每想到这些，就恨意翻涌，只希望荣妃不存在才好。

  “娘娘，好了。”墨兰放下她的裙摆。

  柳眉昭回过神来，脚腕依旧是痛，不过她要记着这痛，狠狠的记住。

  ——

  腊月底，年节前夕，丞相夫人请求进宫请安，太后允了。

  同时，她也让萧晗烟的母亲进宫看她。

  宸和宫里，萧晗烟早已翘首以盼，青黛扶着她站在殿门口看着外面。

  “娘娘，风大，进去吧，夫人很快就到了。”

  萧晗烟摇头，此刻她十分想念自己的母亲，有孕后，她才知道这种牵挂的滋味。

  血脉相连，又怎会不念着想着，她来了这里许久，早已把原主的母亲当做自己的母亲。

  外面传来声音，萧晗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迎接，被青黛拦下：“娘娘，您慢点，就在这里等夫人吧。”

  宫门口，顾娴下了轿子，由宫人领着进来，远远的就看到萧晗烟等在门口。

  顾娴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加快了脚步。

  “母亲……”萧晗烟远远的就向她伸手，被顾娴快走几步握住。

  进了殿内，顾娴想要行礼请安，被萧晗烟拦下：“母亲，女儿如何受得住？”

  顾娴怜爱的打量着萧晗烟，眼睛湿润：“烟儿好吗？”

  “母亲，烟儿很好，”萧晗烟也是哽咽：“母亲可好？”

  “烟儿放心，母亲一切都好，你父亲也好。”

  “母亲，坐。”

  两人坐下来，顾娴的眼神还是离不开萧晗烟：“烟儿，生产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母亲放心，太后早已下了命令，都已准备妥当。”

  “夫人，您放心吧，接生嬷嬷都已经在宸和宫住下了。”青黛在一旁笑着搭话。

  如今宸和宫的人全都严阵以待，处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中，就怕伺候不好荣妃娘娘，惹了陛下不悦。

  年后，萧晗烟就要生产，又是双胎，她自己也时刻警惕着。

  顾娴点点头，满是笑意，当初女儿进东宫，她是十分心痛的，如今看来，女儿很是受宠。

  听说陛下独宠烟儿，顾娴是有些不信的，但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烟儿，在宫中万事小心，现在最重要的是生下孩子，别的不要多想。”

  “女儿明白。”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萧晗烟送到宫门口，依旧舍不得松手。

  “烟儿，母亲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顾娴狠心松开了手。

  “母亲慢些，路滑。”萧晗烟眼睛泛红。

  直到看不到人影，萧晗烟才转身回去。

  “娘娘，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见你哭了？”青黛用温水给她擦脸。

  “可能是要生了，有些害怕。”临近生产，体内激素分泌失调，情绪有些失控，萧晗烟也控制不住自己。

  亲人见面，是好事，只是她忍不住。

  “娘娘是想夫人了，等娘娘生产后，夫人还会来的。”

  “嗯……”

  ——

  坤宁宫

  丞相夫人一到，柳眉昭先是欣喜，下一刻就忍不住哽咽：“母亲，你来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丞相夫人见她一副脂粉未施，素衣在身的样子。

  “夫人，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心里难过，精神有些不济……”

  墨兰还未说完就被丞相夫人打断：“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这哪里有一点皇后的样子？”

  “母亲……”柳眉昭又委屈又难过。

  丞相夫人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有些指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求了陛下多少次，陛下都不肯，还是去求了太后，母亲才能来看你。”

  “可太后同时也让荣妃的母亲进宫探望，这恩宠，荣妃到底得的多些。”

  “陛下眼里只有荣妃，女儿……”柳眉昭在自己母亲面前泣不成声。

  “昭儿。”丞相夫人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下来的带着怜爱：“荣妃都快生产了，你却被禁足，你到底在做什么？”

  “女儿什么都没做，母亲，女儿真的没有。”

  丞相夫人扶着柳眉昭坐下来，看着她憔悴的脸色，缓缓道：“年后选秀，你父亲准备让你二妹进宫。”

  “母亲！”柳眉昭哭声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丞相夫人：“她凭什么？”

  一个妾室生的女儿，也配进宫？

  “荣妃就要生产，又即将选秀，你看看你，皇后之位都岌岌可危，你父亲也几次三番被陛下斥责，柳家要就此落败吗？”

  皇帝仅仅登基半年，权势已是坚不可摧，雷霆手段让一众大臣不得不臣服，比起太上皇，如今的皇帝更让人惧怕。

  皇帝独宠荣妃，若是换做以往，大臣早已纷纷上诉，可如今没人敢多说一个字，但凡有要说这件事的苗头，就被陛下打压下去。

  这说出去，都是闻所未闻。

  “母亲，女儿只是禁足，过几天年节就会让女儿出去的。”柳眉昭心里慌乱。

  “昭儿，就让你二妹进宫帮你，你得不到皇帝的喜欢，你二妹进宫后，会好好帮助你的。”

  丞相夫人也不愿意这么做，可自己的女儿尽管已经是皇后，却无恩宠在身。

  柳眉昭心如刀绞的看着丞相夫人，泣不成声：“母亲要放弃女儿了吗？”

  丞相夫人心里一痛，“都是柳家的人，昭儿，你若是能讨得陛下的喜欢，母亲也不会出此下策。”

  “给皇后好好收拾一下，这样成何体统！”丞相夫人严厉斥责墨兰：“皇后不懂事，你们也糊涂吗？”

  “奴婢知错，夫人恕罪……”墨兰吓的跪在地上。

  “昭儿，母亲走了，你自己想清楚。”

  柳眉昭怔怔的看着丞相夫人离开，久久回不过神来。

  “娘娘……”墨兰的一声呼唤，她才有些身子摇晃，眼睫一动，泪珠滚落。

  墨兰心疼的压抑不住哽咽：“娘娘，您别这样，奴婢看了心疼……”

  柳眉昭自嘲般的轻笑：“谁又会心疼我？”

  “娘娘，奴婢扶您去洗脸。”

  柳眉昭无动于衷，墨兰顾不得许多，扶着她去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