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作者:一口香
晚上德亨做噩梦了, 他梦到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老虎朝他扑过来,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睁开眼,是陶牛牛关切的眼神, 他手里捏着一支点燃的蜡烛,刚才或许不是被吓醒的,而是被陶牛牛给晃醒的。
帐子外头外头乱糟糟的,德亨来不及缓口气, 问陶牛牛道:“外头怎么了?什么时辰了?”说着就起身批衣。
陶牛牛插上蜡烛,帮他穿衣,急速汇报道:“还有不到三刻钟就卯时了,咱们的人一能走动就来报,十八阿哥……高烧不退,似是不大好了……”
德亨穿衣的手一颤,陶牛牛帮他继续穿,道:“我想叫醒您, 您似是梦魇了, 怎么叫都叫不醒。”
德亨:“……我…梦到一只大老虎…确实是噩梦。”
陶牛牛忙道:“梦都是反的,一定是个好兆头。”
德亨:“但愿如此。”
德亨蹬好靴子, 起身朝外头走,陶牛牛将一件氅衣披到他的背上,劝道:“外头露水重,您要保重身体。”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德亨停下脚,仔细穿好氅衣, 系好系带, 戴上瓜皮小帽, 然后拉上兜帽, 也对陶牛牛道:“你也穿严实些,现在咱们不管是谁,身体上都不能出半点差池。”
陶牛牛面皮紧绷,紧张应下,翻出自己的大衣裳穿好。
德亨见他如此,安慰道:“你不必如此。”
陶牛牛:“谨慎总不为过。”
昨晚睡前,德亨仔细跟陶牛牛分析了如今皇、储矛盾越发尖锐的形势。
每次北巡以及外出,康熙帝必带胤礽和胤禔、胤祥三个,带着胤礽,是为了就近防患,让胤禔领禁军随扈,是为了牵制胤礽只有和太子斗了大半辈子的胤禔能牵制住胤礽。
而胤祥,这个新长成的、最勇武也是牵扯最小两不沾的皇子,则是贴身负责他的人身安全。
王彩游走于康熙帝和胤礽父子之间,本身就证明了父子相疑的事实。
如今康熙帝又病了,会发生什么,谁都难以预料。
所以,现在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暗流涌动了。
这是德亨给陶牛牛的解释。
陶牛牛简直难以相信,局势都如此紧张了,他居然没半点警觉,还每日嘻嘻哈哈的跟着主子读书围猎呢。
既然已经心中有数了,但凡遇事,陶牛牛不免就多想起来,也更谨慎了。
德亨出了帐篷,他隔壁的弘晖、德隆也都得了消息起来了,出来见到德亨,都担心不已,问道:“你现在要去行宫吗?”
德亨点头,道:“已经开钥了,可以入行宫了,我想去亲眼看看。”
弘晖:“一起。”
德隆也是一个意思。
德亨看他们身上只穿了平时的衣裳,就道:“你们也都去换一件厚实的氅衣披上,凌晨露水还是很重的。”
苏小柳见到德亨的装扮,早就回帐子给他取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来,此时给弘晖披上,弘晖也没有拒绝。
倒是德隆,无所谓道:“都卯时了,太阳出来就不冷了,我穿这些就行。”
德亨坚持道:“身体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乐福,你去给你主子拿大衣裳去。”
乐福是德隆贴身内侍,闻言,快速进帐篷给德隆拿大衣裳去了。
德隆见状,只得道:“行吧,乐福听你的话比听我的话还麻利呢。”
德亨:“因为我说的有理……”
行宫大门处,灯火辉煌,除了当差的侍卫外,还密密麻麻站了好多内外王公、满汉大臣。
并不包括内阁阁老们和理藩院等部院的掌院大臣,他们的住所和办公地点都被安排在行宫之内。
在外的都是非近侍人员。
衍潢也在其中。
德亨三个眼尖的看到他,过去和他会和。
德亨看着这么些人,问道:“怎么回事?”
衍潢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平声回道:“十八阿哥半夜高烧不退,皇上跟着熬了一个晚上,有些不支,也跟着病倒了。”
德亨:……
弘晖忙问道:“消息从哪里流出来的?消息确切吗?”
衍潢:“行宫内外所有御医以及萨满喇嘛都齐齐入行宫,长眼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德隆:“那现在都挤在这里是几个意思?不让进吗?”
衍潢:“皇子们和简王都进去了,其他都让在外等候。”
这样的大事,也就难怪几乎所有能来的都来了,挤在这行宫大门之外了。
德亨喃喃:“皇上是清醒的……”
要不然不见封锁,这些内外藩王公大臣们老实在外听命了。
德亨他们无法,只能在外一直等着。
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一点一点升起,金色的阳光撒照大地,驱散了黑暗和寒冷,行宫大门才缓缓打开。
拉锡带着一队乾清宫侍卫,对众人道:“皇上有旨,着内、外藩王公大臣及四品以上官员按朝班觐见!”
于是众人分内外藩属及文武官员品级排队,一一入列进入行宫大门。
德亨属于有品级的宗室王公大臣之列,他和衍潢差不多走在最前面第一梯队的队伍里,德亨拉着弘晖和德隆一起,就站在他身后,也没人说什么。
一个皇孙,一个宗人令嫡长子,谁敢说什么?
德亨等在拉锡的带领下,一路走到了胤祄的住房之外,然后,德亨三个就被阻拦了。
拉锡:“德公爷,您不能入内。”
德亨十分想进去,但他一左一右两只手,都被弘晖和德隆拉住了,他们将他拉出了队伍行列,对衍潢道:“你快进去吧,我们就不去了。”
德亨无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以衍潢为首的内外藩属王公们鱼贯进入,肯定是不可能所有人都进入的,所以,留了长长的尾巴在大门之外。
这个时候,德亨是不可能在外头干等着的,他必须知道里面都在发生什么。
所以,他让两人噤声,然后带着两人沿着昨天踏好的路线去了胤祄隔壁原先胤礼的院子。
弘晖和德隆:……
胤礼的院子和胤祄的院子共用同一堵墙,德亨现在是还没有梯子,但胤礼房间里的桌子椅子等家具还在呢。
三人合力悄么的将凳子摞到椅子上,椅子摞到桌子上,勉强凑了个两米半高,然后三人爬了上去,从墙头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向胤祄院子里看。
这可真是老刺激了。
连向来随心所欲做霸王的德隆都从来没干过悄咪咪爬墙头的事情,更何况弘晖?
弘晖现在兴奋的脸都红透了,眼睛闪闪放光芒,吓的德亨赶紧用气音提醒他:“脚下踩稳一些,可别摔下去了。”
弘晖双手紧紧巴着墙头,也用气音回道:“知道了,你别说话,小心被里面的人听到了。”
德亨:……
行吧。
胤祄院子里,房门前正中面对的是席地而坐念经的喇嘛们,之后是跳着驱邪舞的萨满大神和萨满妈妈们,烟熏火燎的,祭祀驱邪跳大神的氛围感很浓。
德亨甚至还在角落里看到了穿着教士袍子脖子上挂着十字架手拿圣经念念有词的外国传教士们,其中有两个,十分的眼熟。
然后就是依次走进来列队而站的诸位王公大臣,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都伸脖子的伸脖子,探头的探头,从敞开的窗子里、门里、缝隙里向里面探望。
门和窗子都敞开着德亨提醒过赵香艾和丸子要注意通风,保持胤祄养病屋子的清洁和气味流通,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气温回升,所以窗子是大开着的。
墙和胤祄的卧室西间是直角,所以,从西间的窗子里侧视向里面望去,只能看到康熙帝的半个身子,以及,从他揽抱的姿势来看,他的膝盖上应该躺着胤祄。
康熙帝的身侧站着胤礽,胤礽之侧站着阿尔江阿,以及只能看到小半个身子的人,看不到脸,所以无从判断其人是谁。
但德亨能清晰的看到,胤礽的身后站着常海、格尔芬等其他被掩盖了头脸的人。
常海,德亨认识,是赫舍里氏国舅之一,也就是胤礽的舅舅,格尔芬可是大名鼎鼎,他是索额图的儿子。
德亨真就奇了怪了,胤礽这是做什么呢?
他就这么大喇喇的将格尔芬带到了康熙帝面前?
德亨再看康熙帝的面色,蜡黄萎靡,这回任谁都可以断定,康熙帝确实是病了。
但即便是病了,他此刻仍旧在小儿子的房中,将他痛惜的抱在怀里,侧耳倾听御医说话。
此刻屋子中,除了以上这几人,德亨还能看到阿灵阿、马奇、马尔汉、富宁安、、揆叙、阿尔法几个,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头脸,是德亨通过身形以及露出的衣裳配饰等猜的。
毕竟只是一个窗口,他能大体看到康熙帝和太子胤礽,就算是幸运了。
有康熙帝在的地方,大体都是寂静的,这方院落更是寂静无声,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所以,内里康熙帝说的话,隐隐约约能传到德亨三个耳中。
康熙帝听完御医的话,面露心痛之色,大声怒道:“什么叫做灌不进去药,那吸管做什么用的,你们枉为太医,给一小儿灌药你们都做不成,朕要你们何用?!”
御医惶恐万分,跪地请罪,只有赵香艾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在动来动去,似是在忙活着什么。
但德亨无心关注赵香艾,因为他清晰的看到,太子胤礽面上露出快意之色。
胤礽在听到御医的话后,心里很高兴,他没有隐藏自己心内所想,他也无需隐藏,所以他在面上表现了出来。
但此时人们都被康熙帝的恼怒吸引了所有注意力,所以无人关注太子面上神色如何。
眼看康熙帝就要发作御医,赵香艾及时上前,跟康熙帝禀告了什么。
康熙帝听完他的话,颔首,给赵香艾让出了一点位置,亲眼看着他施为。
赵香艾是背对着窗口的,且遮住了康熙帝的大半张脸,所以,德亨看不到他在其他御医的帮助下具体做了什么,但从其他人面上惊异、惊诧、神奇等诸多神色,德亨判断,赵香艾应该是找到了给胤祄灌药的方法。
德亨心下也庆幸起来,胤祄现在可能确实不大好,但若是能灌下药,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能有一线生机?
大约等了一刻半钟,赵香艾起身离开,重新将康熙帝的上半身露出了窗口。
雅尔江阿应是说了什么,康熙帝颔首,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仍旧是痛心的样子,跟房子内外的大臣们道:“……朕之幼子……独爱……真……以身代之……愿意……”
德亨不能全部听到康熙帝的话,但只凭能清晰入耳的几个字,德亨就能猜出来康熙帝说了什么话。
他是在跟众位王公大臣们说,他非常喜欢胤祄这个小儿子,他喜欢到,恨不能以身代替他受这样的病痛折磨。
可能还说了愿意借寿这样的话,因为其他内外藩王公大臣们全都跪地,请康熙收回刚才说出来的话。
因为王公大臣们跪地以及弄出的其他嘈杂声音太杂,康熙帝的情绪也平静许多,德亨只能看到康熙帝在说话,并不能听到他说了什么。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王公大臣们都起身,康熙帝也小心将胤祄从自己膝上移到床榻上,弯腰超过了一分钟,应该是在盖被子、说话。
然后起身,趔趄了一下。
这一下趔趄,看的德亨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在,康熙帝的手掌按压在了床沿上,然后顺势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这一幕不止被德亨看在了眼中,离康熙帝最近的胤礽更是看在了眼中,这让他看着康熙帝的眼神微妙了起来。
德亨不知道王彩昨天给太子的人传的是什么样的消息,但现在,太子几乎是被证实了,康熙老爹的身体,是真的不好了。
胤礽上前一步,低头询问着康熙帝什么。
现在这个视角,康熙帝半隐身起来,太子胤礽全部暴露在窗子里了。
从面上看,胤礽应该是在说一些关心之语,但康熙帝应该很激动,因为德亨能听到一些“朕躬”“无事”“诊断”“明天”这样的字眼,因为太零碎,并不能猜测出康熙帝具体说了什么。
然后,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内外藩王公大臣的眼皮子底下、在康熙帝还在的情况下,太子胤礽,他,转身,走出窗子,走出房门,走到院子里,穿过分列开来给他让路的人群……
径直走出了大门,离开了。
在康熙帝还没有离开的情况下,他自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什么情况?
胤礽失心疯了?!
他不会以为康熙帝病了,就装斗不装一下了吧?
你就算不是个太子,你也还是儿子啊,你的孝道呢?
不理解,德亨十分不理解。
不光他不理解,弘晖和德隆也都一脸的茫然,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德亨紧紧盯着窗子内,他想看到康熙帝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可惜,康熙帝只是坐在床沿,没有动弹。
雅尔江阿上前,应是劝了几句,然后请求康熙帝让御医诊脉。
康熙帝从善如流,伸出手腕,御医上前,跪着诊脉,然后禀告,然后开方,然后……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康熙帝在梁九功的搀扶下起身,站到了窗子里面,他侧面背对着德亨,露出大半张十分难看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脸来,他脊背佝偻的更厉害了……
从他的动作和半面神态来判断,他应是对御医严厉的吩咐着什么。
御医们包括赵香艾都跪地。
康熙帝亲手将赵香艾扶起,拍着他的肩膀,应该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从赵香艾面上神色就能做出判断然后把着赵香艾的手对其他御医说了什么,众位御医都躬身行礼听命,丸子近前,也是对赵香艾跪地磕头……
因为是康熙帝把着手,所以,赵香艾只能躬着腰,诚惶诚恐期期艾艾的将这些都承受下来。
德亨叹息,康熙帝对赵香艾这样礼遇,以后遭小人嫉恨这样的事情恐怕不会少了。
吩咐完事情之后,康熙帝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坐上肩舆,在所有人的恭送和簇拥下,出了院子,往自己的居住御院而去。
德亨发现,在临走前,胤祥和雅尔江阿似乎向他们所在的墙头看了一眼,只是很随意很寻常的一眼,德亨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他们三个。
但德亨现在无从考虑这些,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这两人还能拆穿他们吗?
德亨在看着陆续离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他都看了一遍,发现,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是汉人籍在场。
包括康熙帝信重的汉臣阁老李光地。
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甚至应该是意料之中的。
在大清,不管是皇帝的家事,还是皇权的交叠,都跟汉臣无关。
王公大臣们都陆续走光,最后连念经做法的喇嘛和萨满、传教士们都离场了,最后院子里只剩下十五、十六两兄弟还在守着,以及满院子的御医和奴婢们。
德亨见差不多了就瞅了个空隙,扔了一个小石子在胤禄身上。
胤禄被石子打了一下,正要发怒,视线四扫,扫到德亨他们,顿时张大着嘴巴,将出口的怒声换做:“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他是在问院子里做活的奴婢们。
一个太监小心回道:“这院子里的灰烬草纸和落了一些树叶枯草,奴婢们得打扫一下。”
喇嘛和萨满们做法,留下了一地的狼藉,确实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胤禄怒道:“你们的主子还躺床上生死不知呢,你们打扫干净了给谁看?都滚!”
胤禑心里正烦闷呢,听见胤禄这样发火,没好气问道:“你发什么脾气呢?!”
胤禄怒道:“我不耐烦看到他们,不行啊?还不快滚,找抽呢么……”
胤禄将所有的奴婢都轰到后院围房里去,又让御医去药房看着煎药,关紧了门窗,将前院整个院子都空了下来,才小心来到墙根下,道:“没人了。”
胤禑也看到德亨他们了,目瞪口呆的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该说些什么话了。
德亨长话短说,问胤禄道:“十八阿哥醒了吗?”
胤禄沉默。
丸子来到墙根下,见到德亨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小声回禀道:“回德公爷,奴才主子现在还昏睡着,但已经被找小太医灌了药,现下睡的安稳了些。”
德亨:“……你拿纸笔来,我给他留个字条。”
丸子又哭又笑的应了一声,回屋去拿来了平日里胤祄常用的纸和笔,德亨就趴在墙头,写了一张短信给胤祄。
丸子珍惜的将这张纸收好,德亨叮嘱道:“等他醒来,你跟他说,我一有空就来看他……你跟他说,我已经遣人回承德,让制造坊的玻璃窑烧好多玻璃吸管给他,等送来行宫,他就能用玻璃吸管吃他想吃的吃食了……”
胤禑和胤禄都感动不已,丸子还想将胤祄的床榻拉到床前,让德亨看一看他,被德亨竭力制止了。
这是特重病号,是能随意挪动的吗?
从胤祄那里离开,德亨三人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这一早上,他们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食,但一点都没觉着饿。
只觉出了叵测和无所适从。
德亨很快就振作了精神,洗漱用膳过后,他背上书包,拿上作业,催着弘晖和德隆去行宫书房上课。
德隆难以置信的看着德亨,失声道:“德亨,你认真的吗?”
今天这事儿明显情况很不对好吗,你怎么还想着读书啊?
德亨对他道:“要不然呢?咱们这样的年纪,还能做什么?”
德隆还未做答,就见弘晖也背起书包,对两人道:“走吧,书房在行宫之内,咱们去了,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呢?不管师傅有没有去讲书,都是一个音信。”
弘晖这样说,德隆立即就认同了,他跳起身来,将自己的书包甩到背上,道:“走吧,去看看去。”
德亨猜,他其实更想说:去探探去。
早上挤挤挨挨全是人的行宫大门,此时不说门可罗雀吧,却是清静的可以。
三人照着往日路线来到了平日读书的御书房,结果,书房里空空如也,没有学生,也没有讲书师傅。
德亨三人对视一眼,磨磨蹭蹭的朝御殿方向靠近,然后路遇阿尔松阿。
德亨奇怪:“阿尔松阿?你这两日不是休班的吗?”
阿尔松阿看了看德亨三个,又看了看他们来的方向,了然又似笑非笑道:“你们还真是好学啊。”
就今天这惊心动魄的一出,你们居然还想着来读书上学,你们脑子没毛病吧?
我可以确定你们脑子没毛病,那就是假借读书之名来行探究之实的,你们胆子也真是够大的。
德亨对阿尔松阿乖巧笑笑,软声道:“我昨儿就逃了一天学,今天是再不敢逃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今天当值呢?又跟人换班了?”
阿尔松阿对德亨呲了呲牙,放过追根究底,道:“皇上刚才将所有人都叫了去,说是明天开拔,向森济图哈达地方进发,继续围猎。给你们传信的现在应该到你们营地了。”
德亨震惊不已:“你是说,明天就出发?”
阿尔松阿点头,道:“明日卯时,准时开拔。”
德亨已经失语了,他茫然不解的看着阿尔松阿,不明白康熙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拔。
他是不要命了吗?!
他病了!
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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