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作者:一口香
  虽然前一晚有热水泡脚, 虽然睡前有好好拉伸,但第二日醒来,德亨仍是浑身酸痛, 哼哼唧唧的躺床上不起来。

  不是他不想起,是腰腹大腿实在用不上力,得要人帮忙将他拉起来才行。

  弘晖和德隆这两个看着就跟没事儿人一般,一边一只手臂将他拽起来, 德亨欲哭无泪:“你们就一点都不疼的吗?怎么就我废了?”

  弘晖忙“呸呸呸”三下,道:“别瞎说,你是太累了。”

  德隆也道:“我今天还能起来是昨晚休息的早,弘晖是除了一开始一个半时辰跟着跑,后来就没大受累,只有你一个从头到尾忙前忙后,还坚持到最后,你是把我们的罪一起受了。”

  而且, 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云淡风轻, 他只是不想在弟弟们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他是哥哥,他本应挡在最前面的, 谁知道,最先倒下的居然是他。

  德隆心里怪不得劲儿的,就不愿再落人后。

  听到这话,德亨又想躺下了,觉着自己真遭了大罪了,得好好犒劳自己。

  但是, 外头少年们都已经开始集合了, 就剩他了。

  陶牛牛给他穿了两层足袜, 鞋底也垫上了软乎的鞋垫, 但站在地上的那一下,仍旧疼的德亨直抽气,弘晖安慰道:“多走几步就不疼了,你先忍忍。”

  德亨:“……好吧。”

  昨天春雨淋漓,今天就是一个大晴天,清早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闻着青草破土的芬芳,让早起的人神清气爽。

  早起的操练很简单,没有什么拳脚、射箭之类的练习,就是让全体所有人都列队站好,各队领将拿着花名册点名,看是不是所有人都在,有不在的,要问清楚去哪里了,可有报备和记录,都必须对应上,然后交去都统那里。

  德亨他们一队的负责人就是德亨,因为这四百人当中,只有他爵位最高,所以,众人理所当然的都以他马首是瞻。

  不用看册子,德亨早就对这四百号人了然于胸,他站在一张小凳子上,一手背后一手在前捏着册子点名,被点到的人必须要大声答“到”,就跟做游戏似的,引得周围其他营地的兵勇们频频侧目,并友好微笑。

  经过昨天扎营那一遭,德亨这群“小毛孩子”们,算是得到了其他大人的认可,不隐隐约约的排挤他们了。

  气沉丹田,一大早的练了一通嗓子后,德亨六人拿着花名册去找都统延信报备,他们全员都在,没有少人,也没有病倒需要离队的。

  延信翻看了一下册子,交给亲随拿去作档,在六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道: “挺有韧劲儿,我还以为你们今天起不来了呢。”

  德亨昂着小脸认真道:“我们既跟了来,自是要守纪律,怎么能偷懒呢?”

  延信哈哈笑道:“不服输,这很好。辰时出发去晾鹰台,还有半个来时辰就出发了,你们可以再歇歇。”

  德亨奇怪:“不埋锅造饭吗?”

  说真的,他现在肚子就已经在咕咕叫了,他想用早膳了。

  延信笑道:“等到了晾鹰台,自有你们用饭的时候,在此之前,你们要是受不住,可以先垫一点干粮。”哪有这么早就用早膳的,就是在京里,也是巳时(早九点)上下才用早膳吧?

  说到晾鹰台,延信问道:“你们还没有演过武吧?”

  德亨:“今年不是大阅之年,是以我们没练习过。”

  延信道:“非是大阅之年才会演武,有时候皇上兴致来了,会随手点一营兵演武展示,若是稀里哗啦的不成个样子,可是会被治罪的。”

  德亨有些紧张了,“随手”点一营兵,今年他们这一营的都是新人,怎么想都很有可能会是被“随手”点的那一个啊。

  德亨问道:“都统,皇上一般会在什么情况下会有兴致点营演武呢?”

  延信:“这个也说不好,不过,在殪虎之典之前,皇上要是等的无聊了,可能会点营演武给他看吧,不过也说不好,你们不用担心。”

  不让我们担心,你说这些做什么?

  晾鹰台、阅兵演武、殪虎之典等活动德亨都听说过,实际上,这是德亨和弘晖的日常学习内容之一。

  但像刚才延信说的“兴致”这类的,属于康熙帝的喜好和逻辑行为,就不是一般的先生的能教给他们的了。

  晾鹰台,在清朝也叫阅兵台,但在明、元两朝,这里是放鹰、供鹰停留晾晒翅膀的地方,所以这个台子就叫晾鹰台。

  满清未入关前,努尔哈赤、皇太极两皇帝都有举行阅兵仪式,展示八旗勇武之风,震慑敌友,到了顺治一朝,顺治帝在南苑举行大阅兵,自此以后,便定下了一个每三年举行一次阅兵大典的规矩。

  在康熙朝,阅兵大典有时候在塞北举行,有时候是在西北甘肃、宁夏、陕西等地举行,还有一次,是在芦沟桥举行,若是在京城举行的话,一般选址就在南苑。

  南苑有杀虎台和晾鹰台两座阅兵台,但最常用的,是晾鹰台。

  杀虎台在西红门东北方向,离德亨现在他们扎营的距离不甚远,天气晴朗的时候,站在原地向北看就能隐隐约约的看得到如小山一般的台子,那个就是杀虎台。

  晾鹰台在南红门内,因为南红门这边区域地貌最为丰富,既有茂密的林地,也有广阔的草原,还有大小水泡子湖泊以及栖息在西面的鹿苑。

  不管是猎杀山林里的虎豹熊狼,还是猎杀草原上的黄羊麋鹿走兔狡狐,甚至是大小水泡子之上的天鹅野鸭鹭鸶等水鸟,都能兼顾。

  在晾鹰台举行各种典礼之后,可就近进行围猎,比在杀虎台要方便且尽兴许多。

  今年不是阅兵之年,但皇帝可以在晾鹰台举办一种叫做殪虎的活动。

  殪(yi),杀死的意思,所谓的殪虎之典,就是猎杀老虎的活动。

  殪虎之典是行围之前的暖场活动,晾鹰台上黄幄高搭,皇帝和王公大臣们在黄幄内一边享用美酒佳肴,一面观看台下的殪虎活动。

  等吃饱喝足看过了瘾,趁着这股子热血沸腾的劲儿,骑上高头大马,架上海东青,牵上獒犬,浩浩荡荡的朝东面猎场而去,斩获属于自己的猎物。

  而在殪虎之典准备工作之前,康熙帝要早到了晾鹰台,等无聊了,说不定就要点营展示演武给他看了。

  这就是延信所说的“兴致来了”。

  德亨请求道:“都统,我们都是新手,还没学会演武的规矩,您能给我们指教一下吗?”

  延信很好说话,道:“可以啊,演武很简单的,就是……”

  延信所说的演武的确很简单,就是一队人列成队形,从东跑到西,然后从西跑到东,来回几次,就是演武了。

  德亨:……

  看一堆人忽而向西,忽而向东的跑来跑去的你就高兴了是吧。

  延信看德亨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就道:“听着是不是很简单,这里面可是有讲究的。”

  德亨点头,道:“当然是有讲究的,首先队形要齐整吧?不能跑起来就散了,那就是一盘散沙,不是一整个队伍了。其次要快慢、哦不、是张弛有序,时而快,时而慢,不能死气沉沉的,要有呐喊号子,就像前面有一个想象的敌人,要是能展示出冲刺、剿杀、收兵等过程最好了……”

  延信:“……你这不是很懂吗,之前学过?”

  德亨心道,这还用学吗,我天生就会。

  德亨点头道:“听说书的先生说起过。”

  延信:……

  弘晖和德隆两个一个望天一个望地,就是不敢看延信,那啥,这句话一听就是德亨在胡扯。

  延信都给德亨整无语了,眼睛一眯,道:“说着容易做着难,纵使你说的天花乱坠,做成一团狗屎,也只能是徒增笑柄耳。”

  德亨很认同的点头,道:“所以,我们能提前练习一下吗?”

  延信:“可以,离辰时还有大半个时辰,不要误了出发时辰就好。”

  德亨保证:“一定不会误的。”

  咱们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别人准备出发他们也准备出发,还能怎么误啊。

  目送德亨六人离开,一个将官上前咂舌道:“这要搁军中,妥妥的刺头儿啊。”

  瞧那说话的语气和说出来的话,这要不是有身份有人罩着的,那态度一拿出来就被上官修理了。

  延信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也说了,这不是在军中。而且,就算是在军中,你以为那几个会跟你一样,从伍长做起?”

  这将领冷不防被刺了一下,讪讪道:“那自是不能的。”

  延信扫了一周,对这个将官也是对所有人道:“你们心里有数就好。都给我盯紧了,这几个可是你们谁都惹不起的主儿,他们当中要是有谁出个意外,京中几座王府公府饶不了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延信还想着要不要逮个鸡杀一杀警警猴呢,可巧这个傻子就碰上来了,也不用逮鸡了,就拿你作伐子吧。

  德亨六人回到营地,就见塞立柱已经指使着一些非营地之人在干活了,地上摆着好几个车子,车子上是大木桶。

  看见德亨几人回来,塞立柱忙上前打千儿问好:“请小主子们安。”

  德亨笑问道:“你今儿来的挺早,那车子上木桶里装的是什么?”

  塞立柱笑嘻嘻道:“是奴才一早儿给您备下的稠粥,大早起来喝上一碗,肚腹里舒坦。”

  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德亨惊喜道:“我正饿的慌呢,可巧你来了,快,盛一碗来我吃。”

  塞立柱见德亨这样高兴,他自己比德亨还高兴,忙指使着两个小丫头子去给德亨几人打粥。

  他见德亨眼睛在几个小丫头身上打转,就凑近了道:“就是昨儿晚上几个,我昨儿晚上回去给她们备了两身好衣裳,穿上是不是能看多了?”

  跟个麻杆似的,什么能看啊,就是几个面黄肌瘦还在上小学的小姑娘罢了。

  德隆以为塞立柱是在勾引德亨不学好,就上前道:“你谁啊?哪家的奴才?”

  昨天塞立柱来的时候,德隆已经被赵香艾扎了两针睡下了,是以他不知道塞立柱的来历,塞立柱当然也不认识他。

  德亨跟塞立柱介绍道:“这是简王府的大阿哥。”

  塞立柱立即单独给德隆行了一个千儿礼,口呼:“大阿哥吉祥。”

  德亨用眼尾扫了塞立柱一眼:“哼。”

  德亨又跟德隆介绍道:“这个是嘎达混的族人,是见了八贝勒的令牌来的。”

  德隆态度没甚变化:“嗯。”

  德亨捅捅他:“你说句话。”

  总是哼啊嗯的做什么,他们还要使唤人家做事呢。

  德隆屈尊降贵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弄这些个腌臜货,你要祸害谁呢?领回去,不然小爷废了你。”

  德亨无奈扶额,对惊恐的塞立柱安抚笑笑,将德隆拉到一边,大体解释了一下那几个女孩子的可怜之处。

  德隆仍旧眉头紧皱,说德亨道:“多少事儿就都是从你心软开始的,那个什么塞立柱,弄几个小子来伺候你也比弄几个丫头子来强,他没安好心。”

  这回换德亨惊恐了,“你你你”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德隆:“我去打发了她们去。”

  “别……”德亨忙拉住德隆,道:“我说了,就让她们在营地里叫人看着干活,干完活,还叫那个塞立柱带回去交给他们的父母家人,你这样一弄,好似真有什么一般,恐叫人注意。”

  德隆:“……”

  德隆看着人群那边,塞立柱带来的几个丫头正在弘晖的指挥下给少年们盛粥,带来的汉子们则是帮着去拆卸帐篷、收拾行礼、喂养马匹骡子等牲畜,有昨晚换下来的脏污鞋袜拿去水泡子边刷洗了,再带回来。

  人虽然不甚多,但他们手脚麻利,做惯了这些粗活,有了他们的帮助,少年们轻松多了。

  德亨继续道:“他们也是没法子,还不知道是受了塞立柱的什么胁迫呢,我们随手一庇护,于她们来说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我……”

  “我知道了,就听你的,让他们做活吧。”德隆接口道。

  “啊?”德亨疑惑了,改变这么快的?

  德隆无所谓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你高兴就好。

  德亨:“……你不怕她们可能会招事儿了?”

  德隆“我会看着的。”

  说罢,就朝塞立柱而去。

  德亨:“……行吧。”

  德亨吃了粥,说实话,挺难吃的。

  德亨相信塞立柱是拿了最好的米来给他们,所以,德亨面不改色的将一碗粥全都吃光。

  粥吃在嘴里难以下咽,但入到腹中,是真的熨帖,热腾腾的在后背出了一层白毛细汗,只觉浑身都轻松了。

  赵香艾嘱咐道:“等会要奔跑,还是不要吃太多,胃会受不了。”

  还想再吃一碗的德亨将瓷碗交给塞立柱,看着还剩下大半桶,就对塞立柱道:“拉回去也费劲儿,我们营地里还剩下一些干饼子,一并赏给那些做活儿的吃了吧。我从京带来一些时兴的糕点,虽说放了一夜,但应该还没跑味儿,塞管事拿去吃吧。”

  苏小柳提过来一个三层的雕花红漆食盒,掀开盒盖,给塞立柱看里面码的精巧的点心,对塞立柱笑吟吟道:“你随我来,我给你泡杯茶喝。”

  这几包点心都是他精心保管的,能不损一点形状的带来南苑这边,可不容易。

  塞立柱被苏小柳手里的食盒吸引,跟着他走了,嘴上还道:“不敢,不敢,小哥儿您贵姓……”

  德亨叫住一个路过的汉子,对他道:“你们且先将粥和饼子吃了,都吃光再去干活儿。”德亨可不认为这些人是吃饱了饭来的,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省吃俭用的。

  这个汉子在德亨面前唯唯诺诺惊疑不定的不敢听话,德隆就倨傲道:“带你们来的管事领赏去了,那些是给你们的。”

  这汉子一听是主子的赏,立即磕头谢恩,快速去叫其他门用粥和饼子去了。

  看着人朝粥桶聚集,德隆挑眉笑道:“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带来的饼子是多的?这出门在外的,饼子可比肉稀罕多了。”

  德亨看陶牛牛将昨晚没吃完的肉都给这些人端去,就叹道:“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给人口饭吃就好了。”

  这么遮遮掩掩费尽心机的,德亨真心觉着累的慌。

  德隆却是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分心这些了,你不是要演练吗,可是有什么章程了。”

  德亨:“咱们先学会怎么跑吧……”

  此时周围营地都将帐篷等行礼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空出了好些空地,德亨就将所有少年集结在一起,按照高矮个排了下队,然后以他们六个为打头,呼啦啦的从一头跑向另一头。

  真跑的稀里哗啦的。

  步调不一致,有跑的快的,有跑的左右脚的,有踩着前头人的脚后跟的,还有跑起来大晃动身子胳膊肘将左右人捣了肋骨打了手臂的,居然还有跌倒的,不一而足。

  德亨就明白了,昨天他们全程跑了几十里路,怎么就没有摔倒的呢?

  这是什么道理?

  昨天会跑,今天就不会跑了?

  周围观看的是其他营的兵勇们,无一不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笑的前仰后合。

  德亨站在一旁,看他们跑了两圈,试图找出原因来。

  傅尔丹走到他旁边笑道:“你给他们立的规矩太多了,哪有什么步调一致,还跑的好看,正要遇到敌人冲锋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好看?”

  德亨左拳拍右掌,恍然道:“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跑,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他决定摒弃多余的枝枝节节,先从跑不散开始。

  德亨在一头设了一个靶子,跟所有人道:“对着这个目标使劲儿跑,不管你们怎么跑,只要不跑散就行了。”

  于是四百余人呼呼啦啦的对着那个靶子冲锋,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跑散,还挺容易的。

  于是加大了难度:“头尾都要有将领领跑,跑到头的将领要大呼:必胜!然后尾部的将领立即调转方向,改尾为头,再次冲锋。如此反复,头尾调换如潮涨潮落般自然,就算能看了。”

  这有头有尾还要喊口号的跑动实在有意思,就跟德亨自己说的一般,跑起来步调快慢调换有如水波涌动一般,看着不仅有趣儿,还十分的过瘾。

  康熙帝带人来巡视营地,见前头乌泱泱围了一圈,就问道:“这是在搞什么比试吗?”

  真不怪康熙帝这样猜测,被人围着的那一圈里面,时不时的就传来声势浩大的的跑步声,周围兵勇们的叫好声,还有什么“必胜”的喊号子声……

  光听这动静,就能想象里面得有多么热闹。

  直隶巡抚赵弘燮道:“不知是什么样的比试能有这种千军万马的气势?”看那烟尘都激起三尺高,可不是一个两个的人在比斗。

  康熙帝感兴趣道:“走,去看看。”

  隆科多先行一步,带着侍卫分开兵勇们,给康熙帝以及身后众臣子们开路。

  等分开道路露出里面的情形,入眼的就是哗啦啦一大群好几百号的少年们身背长弓腰胯横刀,声嘶力竭的“啊啊啊”的超前奔跑,留下升腾的烟尘打着圈儿的四散,好似在给这些如脱了缰绳的野马一般助势。

  康熙帝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候,就听一声冲破云霄的嘶喊:“必胜!!!”

  然后就见最后面的少年猛然煞住脚步,身子一拧灵活的转了一个圈,调转了相反的方向,嘶声大喊:“冲锋!!!”

  然后带头开始冲锋再次起始、加速朝来的方向奔跑而去。

  整个起承转合间丝滑顺畅,没有一点迟疑和磕绊,最让康熙帝惊讶的是,所有人跑起来看似随意,但这好几百号人跑起来相互配合,使整个队形松而不散,一看就是一个有些默契的团体,而不是临时组合起来的散兵。

  傅尔丹和延信都看到康熙帝了,立即前来拜见。

  康熙帝让他们起来,好奇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呢?”

  傅尔丹去看延信,延信轻咳一声,回禀道:“回皇上,少年们是在练习演武。”

  众人:……

  你说啥?这叫演武?

  谁教的!

  但随驾的老臣们则是挑眉而笑,康熙帝二十年之前的演武,就是这样跑来跑去的,只是,眼前这个看着更赏心悦目,也更有组织性而已。

  德亨他们也不是瞎跑的,跑的时候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是以,他们跑过康熙帝面前的时候,就看到了。

  跑完这一趟,德亨叫停:“收兵!”

  “列队!”

  队伍立即整合排列有序,在六位少年的带领下来到康熙帝面前,按照之前练习的军武礼单膝跪地,德亨大声道:“辅国公德亨带领手下四百零九位健儿叩见大清汗王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帝颔首而笑,前行两步,道:“平身吧。”

  “谢皇上。”

  康熙帝看着眼前跑的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的少年们大为赞赏道:“闲暇之时不忘操练,你们继承了祖宗的志气啊。”

  德亨当先举手高呼道:“必胜!必胜!必胜!”

  呃,他已经跑上头了。

  四百多号人半点磕巴都不打的,就跟被一下子点燃的薪火一般,举手高呼:“必胜!必胜!必胜!”

  康熙帝喝彩:“好,气势恢宏!”

  其他人:……

  还是你们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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