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一口香
照皇子例, 封爵给属民、给庄园田地、给奴隶、给护卫。
这是何等的恩宠!
自满清入关以来,封爵制度一变再变,越变越完善, 越变前置因由、也就是束缚越改越多。
至现在为止,除皇子分封会给予产业人口府邸诸多恩荣之外,凡宗室袭、册封王、贝勒、贝子及公以下爵位,外姓臣子封公爵及以下爵位者, 只封爵拿俸禄,顶多皇帝多给你一些金银牲畜布匹等其他物质方面上的赏赐,什么地产啊庄园啊奴隶啊护卫啊这些,就都没有了。
入关之前大家有军功可赚,手上的财产大部分都是自己拿命打下来的,小部分才是当时的国主赏赐的,大家都不靠这个吃饭,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以及, 入关之初等着他们的还有一个几乎失去控制的跑马圈地, 凡是自己的马匹跑到的地方,圈起来, 就是全部都是自己的。
哪里还靠皇帝赏赐?
但随着满清在关内站稳脚跟,不仅皇帝封爵越来越吝啬,就连以前有些的爵位附属上的待遇,也越来越抠门了。
没错,说的就是你,康熙皇帝。
康熙皇帝早年平三藩的时候, 执政尚稚嫩, 还带着父祖的影子, 等他两次亲征准噶尔的时候, 跟着上战场的王公无数,立下战功的也有很多,但最后结果呢,封的少,死的多。
死得好啊,老的死了,留下五六岁十来岁的小孩子袭爵,光内斗就能再清出一批空位来,好分给其他有能为的人。
没错,说的就是你们,康熙皇帝的皇子们。
本来嘛,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您的执政风格了,现在好了,咔,又封了一个小皇子出来。
虽然吧,只是封了一个辅国公,连贝子都不是,给的什么佐领、人口、庄园都是对半砍再对半砍,但毕竟是给了,您自己也说了,“照皇子例”
这除了是您亲手封了个货真价实的小皇子出来,还能是什么?
凭什么啊,就因为他年纪小吗?
那咱们家那谁谁谁也是这样的年纪呢,长的也挺好的,不如您也给封一个呗?
朝臣们对康熙帝的这个封法,除了有些侧目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一来,这爵位是皇太后寿辰当天,由皇太后亲口提议的。一般情况下,在皇帝家的老太太过生日的时候,只要不太过分,没有发一些莫名其妙的乱命,朝臣们都不会反驳皇太后的提议的,这也是康熙帝的狡猾之处。
如果给德亨照皇子例封辅国公,是康熙帝在大朝会上向臣子们提起的,那不管符不符合封爵的制度规程,朝臣们都要先驳一驳,议一议,说说这个小孩儿到底能不能封辅国公,到底适不适合给这样厚重的恩赏。
结果大概率是不会通过的。因为多封一个辅国公,意味着朝廷将多出一大笔开销在这个辅国公身上。而且,一个小孩子而已,未有赫赫战功,封什么辅国公啊,一个镇国、辅国将军顶天了。
更有那等迂腐的老学究,会拿父父子子的话说事:父亲尚是奉国将军,一个六岁小儿,尚且仰仗父亲教养生活,爵位竟然封的比父亲高,这不乱套了嘛,不如将爵位给父亲,或者不要封了云云。
但如果走后宫内廷,这是人皇帝家的私事儿,皇帝和太后愿意恩赏宗室,臣子们有什么法子呢?
不管是在哪一朝,宗室本就是独立于朝臣之外的一群人啊。
这二来嘛,凡是能步入中枢的臣子,谁不知道康熙帝是因何破格封赏,封就封吧,他们家的孩子要是有了这样的功劳,他么巴不得皇帝的恩赏再上一层呢。
何必跳出来做这个恶人。
所以,外姓朝臣们罕有的没有对此次破例封爵之事多置喙一词。
所来的异议,全都是来自宗室。
但这些宗室不服的议论,都没来到康熙帝耳边,就被衍潢和雅尔江阿压下了。
因为康熙帝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他要在承德一带建一所新的织造圣地。
江南织造名满天下,是因为江南产桑蚕,在承德建织造所,自然是因为承德就处于草原和京师之间,方便从草原采集羊毛啊。
想想江南三织造所(江宁、苏州、杭州)吧,垄断了多少财富和缺额,再带入一下承德织造,将会空出多少财富和缺额。
这了是设在关外的织造所,是完全属于咱们满清自己的织造所,你们这些宗室子,难道就没有什么上进的想法吗?
闹什么闹,再闹,等到填缺的时候,老子第一个将你们给踢出去!
这是雅尔江阿的原话。
如果雅尔江阿是恩威并施队宗室进行有效弹压的话,衍潢可就直接多了。他年少气盛,直接放出话去,德亨是他罩着的,谁敢去找他麻烦,他就先灭了谁。
当然,这个“灭”肯定不涉及生命危险,毕竟瓷器不能和顽石去硬碰硬,衍潢可不想因为谁丢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但若是只让你以后余生都不好过,他只要露出一个意思出去,多的是人替他将这事儿给办了。
都说权贵可恶,大概就是可恶在这里了,等事情败露,将做事的人给推出去,权贵本身半点不受影响。
宗室们碍于雅尔江阿和衍潢这两大铁帽子王,也就在宗人府闹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吧,就都散了。
他们也不傻,雅尔江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羊毛和桑蚕不一样,羊毛出自草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即便只是出于身份、风俗、语言沟通上的考虑,皇帝也会优先给缺宗室。
跟草原上的蒙古王公打交道,宗室的确要比朝臣有先天上的优势,至少,在谈感情的时候,咱们可以先论一论祖宗嘛,说不定你就是我没出五服的堂姑母家的三表哥呢。
这气氛不就一下子热络起来了?
且,有些有志向、心胸开阔的宗室子受困于京都之地,早就想出去跑马看风景开眼界做一番事业出来了,可惜除了每年秋狩的时候他们可以出去放放风,其他时候就只能窝在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
憋不憋屈。
可没办法,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如此,做孙子的就得遵守。
若是能谋得出京的差事,不管是去哪里,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嘿,等名正言顺的出了京,天高皇帝远的,嘿嘿嘿……
在太后生辰过后第二天,康熙帝就奉太后回到了紫禁城,因为三年一次的武举考试开始了。
德亨一家自然也跟着回到了京城,德亨和纳喇氏回牛角湾胡同,叶勤要回造办处点卯。
他的新任命也下来了,授镶黄旗公中佐领,调任京城内务府织染局,主羊毛织造事,另赐国公府宅邸一座。
仅仅两个月,从正六品主事一跃成为正四品佐领,连升三级,跑马都没他升官快的。
人不仅升官快,还得了实惠呢,人家儿子才六岁,儿子新赐的那一支蒙古佐领和内府管领以及二十户丁口,还不都得归他管着?
皇上还另外赐了一座国公规制的府邸给他,好让他有宅子养他的国公儿子,哈哈,说起来也挺好笑的。
不过好笑归好笑,如今享儿孙福已经成了京城新流行:你没个好爹,有个好儿子也行啊,照样可以拿国公爷的款儿。
叶勤一脸疲惫的回家之后,拿出来一张红图书给妻儿,喜道:“咱们得新府邸宗人府给拨出来了,简王爷派人给我说了一声,我下衙顺道给领了回来。”
纳喇氏喜不自禁,手里接过来同时嘴里问道:“在哪里?离咱们现在的宅子近吗?”
叶勤停顿了一下,道:“在镶黄旗东直门内草厂胡同千佛寺和龙母庙西面一片民房,粗略数了数,房间超过百间之数。听说离我现在领的这个公中佐领挺近的。”
其实是更多,但他现在的话说出他的口是有足够效力的,王德正教他以后有话思三分说三分留三分,最后一分似真似假,非真非假,总之就是要留有余地。
传出去他们家只得了一百来间房和得了两百来间房,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座国公府,一百来间房是在正常范围之内,要是多出一倍来,别人就该在心里犯嘀咕了。
时间长了,没事也要给你搞出五分事儿来。
纳喇氏听到他们家突然多出来一百来间房,倒吸一口凉气,放眼看看自己住了十多年只有十来间房的院落,在脑海里扩大,扩大,再扩大……
叶勤好笑道:“那里是民居,好几个千总把总的住在一个院子里,房间又挤又多,说是百间,拆出来重建之后,也就大五进院落吧。”
纳喇氏又开始想象她去婆家看到的国公府,忙问道:“跟你们老公府比怎么样?”
叶勤:“自是不能比的。那是传承了多少年的老府了,当年先祖进京占的时候就违制了,虽比不上老亲王郡王贝勒府的,也至少比现在新建的王公府邸阔气多了。”
纳喇氏略略有些失望,又笑道:“已经很好了,毕竟是新建的,住着肯定比老房子舒服多了。”
叶勤也点头赞同道:“咱们的新家,肯定要按照现在时兴的宅院新样式建的,你肚子里这个可是有福了,一出生就是国公府小姐。”
纳喇氏:“可不是嘛,有个国公哥哥,不比有个国公阿玛强?”
叶勤好笑:“你点我呢这是?来来,儿子,你来说,是有个国公阿玛好,还是有个国公哥哥好?”
德亨:……
德亨正拿着红图纸清朝房产证研究呢,听闻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本能回答道:“阿玛最好了,不管阿玛是什么儿子都喜欢。”
叶勤冲纳喇氏扬扬下巴,得意道:“学着点吧,这才是好儿子呢。”
惹的纳喇氏又是一阵大笑。
德亨问叶勤道:“阿玛,您去过这个草场胡同吗?”
叶勤:“大约有印象,走东直门的时候兴许路到过?”
德亨:“四贝勒府就在镶黄旗界内,好像也在那一片?我能给弘晖写信问一下吗?”
叶勤无奈了:“你跟弘晖阿哥,现在还隔天就写封信呢?”
德亨点头:“差不多吧,弘晖给我写,我总要回信吧?要不然也太失礼了。”
叶勤:“那在畅春园时……”
德亨:“我直接写好了,交给四贝勒托他带给弘晖。”
叶勤:“那你在信里…算了,你写的信既然送到四贝勒手中,那就应该没事。德亨,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万一你写给弘晖的信落到其他人手中,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你……”
“要不,你们少写信,有什么就让人传话好不好?”
叶勤作为父亲,完全可以命令德亨以后不要和弘晖来往,但他的这个儿子能耐大的很,并不是他能掌控的了的,所以,叶勤打算和儿子好好商量。
德亨年纪小,他可能不明白,他三天两头的让陶二去四贝勒府送信,看在别人眼中,可不是他在和弘晖讨论明天吃什么,而是他叶勤、或者他这个新贵国公爷,和四贝勒胤禛有什么勾连。
九月份索额图才被康熙帝处死,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叶勤作为家主和父亲,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儿子的安全。
儿子可以不懂,他做阿玛的必须得懂。
出乎叶勤意料的,德亨很好说话,他点头道:“阿玛,我知道的,我上回已经在信里跟弘晖说了,也请四贝勒好好跟弘晖解释,我们以后会减少通信的,不是我不跟他好了,等以后有机会,咱们还是能在一起玩的。”
儿子太懂事太乖巧,让叶勤这个做阿玛的感觉很没用啊。
叶勤安慰儿子道:“我明儿就让陶大去咱们的新家去看看,你有什么要知道的,就问他好了。”
德亨跃跃欲试:“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叶勤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那个地方乱的很,阿玛不放心你自己去。”他如今当差越发忙碌了,像现在这样跟妻儿坐在一起话家常的时间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少。
德亨不服气:“皇上赏赐我的蒙古佐领就在正白旗界内呢,我不去镶黄旗界域,去正白旗界域看看总行了吧?”
叶勤严肃道:“那就更不行了,你忘了上次太子妃的弟弟观音保为难你的事儿了?他是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之前就是管着你的这个佐领的,你以为你去了能得什么好儿?”
德亨瞬间睁大了眼睛,震惊道:“那这一个佐领,岂不是不听我的,有跟没有一样?”
叶勤点头:“今时不同往日了,跟着太子,总比跟着你这个六岁国公有前程吧?”
以前,佐领是主子的私产,给了谁,身家性命就全都系在这个主子身上,佐领内的人自然要忠心听话。
但自从康熙帝下令每旗内设一都统两副都统统领八旗内事务,将管理旗务的权利从旗主手里剥夺之后,这些佐领就开始从旗主手下脱离出来了。
以后他们就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皇帝。
当然,制度是这样的,具体施行起来有听话的自然也有不听话的,但至少,正白旗的这个蒙古佐领,他是有足够的理由和国法不听德亨这个新主子的话,或者阳奉阴违的。
德亨忙问道:“那我的那个管领呢?可是从内务府镶黄旗拨出来的,总不能也不听我的吧?”
这个蒙古佐领不听就不听吧,这个管领总不能也不听他的吧?那康熙帝赏赐他这些,岂不就是只占了个名义?
叶勤笑道:“这你就放心吧,我听查斯泰说,这个管领集中居住在皇城东北角,等咱们公府建成,他们就可以搬迁到国公府内外居住了。”
既然这一个管领已经拨给儿子了,这十二户六十九口人就全都是属于儿子的奴才了,不再属于内务府,就要在规定时间内全部搬迁。
德亨这才放心了,道:“到时候给查斯泰和孙州两家留些房间,让他们也一起搬过来,阿玛用人也方便些。”
叶勤:“再说吧,他们是散户,不似你这个管领是集中户,惹人注意。”
德亨点头:“都随他们的意好了,但也要特地给他们留出一些居住房间来,好方便他们在府里过夜。”
叶勤笑道:“说这些都还太早了,现在紧要的两件事,你得准备起来了。”
德亨好奇:“是哪两件事?”
叶勤笑道:“第一件是见人。这两日那个蒙古佐领、内管领和二十户人丁要来家里给你这个主子磕头,到时候让你额娘陪着你,认认脸,散些赏钱就行了,这个我倒是不担心。你要上心的是那三个半庄子的庄头和庄丁们。
已经十月半了,今年一年的收成也都收上来了,原本他们会将庄产运至内务府,然后去会计司交账就行了,现在要改交给你,他们什么章程什么想法的我不管,但你要先拿出章程来。”
德亨第一个想法是:什么,今年的收成也全都归我了?哦耶,赚了赚了!
第二个想法是:我要拿出什么章程来?对账吗?这个我还算擅长吧。
德亨问道:“阿玛,你说的章程是指什么?”
在见过衍潢是如何管理显王府王庄之后,德亨直觉叶勤说的章程应该和他想的不一样。
叶勤笑了,在德亨眼中,这个笑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狰狞。
他郑重其事道:“儿子,你记住,对这些庄头庄丁们,你唯一要做的章程就是立威。这一点,你可以向衍潢王爷请教,他会教你的。”
德亨好奇:“阿玛不能教我吗?”
叶勤面无表情道:“阿玛又没什么庄子要管理,教不了你。”
德亨缩了缩脑袋,直觉不要再问下去,就应道:“好的,阿玛,儿子记住了。”
叶勤摸了摸儿子的大脑门,点头,沉默了一会,继续道:“这第二件事也是见人。”
德亨:“这回要见谁?”
叶勤:“……自你出生以来,还没去给你祖母磕过头。”
德亨疑惑:“儿子曾经随阿玛去祖母坟头磕过头啊。”
话未说完,德亨就反应过来,此祖母,非彼祖母。
叶勤:“你二叔跟我提过多次,我以前是以你没种痘为由拒绝了,后来你种完痘了,我又用风扇给搪塞过去了,原本等过年的时候带你去一次,这回却是等不到过年了。”
孙子封国公,多大的荣耀,礼法情理都要去给瓜尔佳氏这个嫡夫人磕头的。
德亨:“我都听阿玛的安排。”
叶勤笑笑,道:“也不急,等你额娘国公夫人的吉服用来了,再让你额娘带你去。”
一直在旁静静听父子二人说话的纳喇氏就笑道:“那我这次穿着吉服去,可就不用给老太太站规矩了吧?说起来我应是和她平起平坐了。”
叶勤:“你如今是国公夫人,又是长嫂,自然不用再给她立规矩了,还有,她只是国公夫人,还用不着你穿着吉服去见她。”
说到妻子是国公夫人的时候,空气中顿时飘洒了浓厚的醋味,他是奉国将军,妻子却是一品国公夫人,这怎么能不让他心里发酸呢?
纳喇氏忍笑:“那我也得带着,让她们好好开开眼,这可是我儿子给我挣的。”
哈哈哈她家男人表情好好笑哦,但我得忍着,不能笑,不能笑啊哈哈哈哈哈。
叶勤和德亨父子两个倒是都被她逗的笑了起来,德亨笑的尤其大声,问道:“阿玛,儿子也有朝服吗?”
叶勤拿扇子敲了儿子小脑瓜一下,惩罚他笑话自己的事实,道:“你也有,不过要现做,等着吧,等过年的时候一定能穿的上。”
德亨还挺期待的,嘱咐道:“那阿玛给造朝服的人说一声,我正在长个头呢,要做的大一些,省的到年下我穿不上了。”
叶勤就笑道:“你放心,朝服都是做的又宽又大,等你再长两岁也穿得上。”
德亨哼哼:“这么不合身,肯定穿着不好看。”
纳喇氏嗔道:“这穿朝服是为了威仪,哪里图好看的?”
叶勤也道:“是这个理儿,你那些爱美爱俏的毛病都给我收起来,这半个月你没上学,该收心老实跟王先生上课了。”
德亨:“是,阿玛,儿子会好好读书的。”
爱美爱俏怎么了,我就爱,我就爱,我就爱,哼!
说起老国公府,德亨又问道:“阿玛,如今您调去了织染局,造办处风扇是不是就让二叔去督造了?”
叶勤:“这不是你的意思?你还问我?”
德亨:“我就是问问嘛,二叔已经去造办处点卯了?”
叶勤笑道:“我是推荐了你二叔,雅尔江阿也说这风扇始自咱们家,按照老例,理应由咱们这一支脉的子孙来接掌,但我瞧皇上无可无不可的,虽是点了你二叔去造办处,但同时又调了盛京的塞尔都和巴哈穆回京,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德亨:“塞尔都和巴哈穆是咱家的亲戚吗?”
叶勤笑道:“是,他们都是你的族叔,因为常年居住在盛京,所以我也没见过他们几回,等他们携家小回京之后,你就能见到了,说不定能结交几个族兄弟做玩伴呢?”
德亨笑的露出八颗小白牙,道:“那样最好了。”若是咱们玩不到一起去,我也不会勉强的。
纳喇氏看看天色,道:“该掌灯了,你们要不要喝牛乳茶?”
叶勤猛然发觉天色已经这样晚了,跟纳喇氏叹道:“要不怎么说家里得有个能说得来的人呢,这时辰过的就是快。”
纳喇氏猛然沉下脸来,阴声问道:“你以前就是跟我说不来呗?”
叶勤忙连连摆手,道:“怎么能呢,咱们到底能不能说得来,你不知道……”
德亨见两人开始黏糊,摇摇头走开了,以他阿玛和额娘这黏糊劲儿,弟弟或者妹妹不是这会子来,就是下会子来,也没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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