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执意入宫,是为了他
作者:乔方
这个世上,能让谢藏渊低头认输的人不多。
林鹤隐算一个。
他是林家长子,医术卓绝,是最年轻的太医院院首。
他在京都声名鹊起之时,谢藏渊还只是寂寂无名的穷书生。
后来,谢藏渊两次命悬一线,两次,都是他抢救回来的。
因着这两次救命之恩,谢藏渊临朝后,清算了许多世家势力,就连他的母族谢家都有波及,唯独没动过林家。
姜暮刻意不去看他眼里的绝望,逼自己狠下心肠。
“我与林鹤隐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当年,若不是姜离母女横插一脚,逼我换亲,我早就是林夫人了。”
换亲的事,她嫁给谢藏渊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在知道姜离的花轿被林家原封不动退回来后,谢藏渊一度慌得要命,生怕林家会把她要回去。
那时候,他没日没夜地缠着她,想让她赶紧给他生个孩子,想一辈子留住她。
当初,听到她要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他吗?”
而今,他的反应与当初如出一辙。
“果然是他!”
“你当初执意进宫,就是因为他?”
姜暮没想到,时隔五年,他还在进宫一事上纠结。
可那是她最不想回想的过去,她拒绝谈起。
“那已经不重要了。”
“很重要!”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声的。“姜暮,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五年前,就一直在喜欢他!”
一字一句的质问中,他脸上的绝望和痛苦越来越深。
姜暮也不好过。
推开他,简直是这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那个“是”字,几乎耗光了她全部力气。
她看到他踉跄着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肚子上的伤口……”
“是,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我早就一尸两命了。”
“呵。”
他蓦然抬眼,双眼如勾,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里,怒火逼人。
“既然你那么爱他,那他人呢?”
“你被关进冷宫的时候,他人呢!”
“你被送进王府的时候,他人呢!”
“你差点要死了的时候,他人呢!”
一声声的质问,一次次的逼近。
直到他们近在咫尺,近到她能清晰听到他慌乱的心跳,看到他眼底的乌青。
她稳住心神,不让他看穿她的慌乱。
“他有自己的抱负,不困于儿女情长,我也不希望他困于儿女情长。”
“谢藏渊,我希望你也是。”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这是她的真心劝慰。
他们的性格太像了,一样的执拗,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相爱时轰轰烈烈,分开时不死不休。
她希望他能放下她,也放过她。
让她,安静去死。
回应她的,是他猛烈粗暴、没有一点温度的拥抱。
他的胸膛好硬,箍着她的手好用力,像是要把她镶进骨血里。
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不放手。
他的嗓音落在她的耳垂,如霜刀一般,又冷又狠。
“我和那个只会玩失踪的懦夫不一样!”
“我只知道,我想要的人,绝不放手!”
姜暮的心,因那一句“想要的人”狠狠一颤,她咬紧牙关,骂他。
“疯子!我有喜欢的人,你没听到吗?”
回应她的是一道极清的冷嗤。
“呵,谁在乎。”
他掐着她的脖子,逼她抬头,桃花眼里的占有欲,疯狂骇人。
“不管你喜欢谁,你这辈子,和他都没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藏渊。
他是真的疯了,疯到令她害怕。
他的吻落下来,被她偏头躲开了,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谢藏渊,别逼我恨你!”
他像捏着小猫一样,捏着她的后脖颈,逼着她抬头,逼着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毫无柔情的吻。
他的威胁,在唇齿相交间溢出。
“那就恨我!最好恨一辈子!”
“嘶拉”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粗暴地扯开,雪白的、伤痕累累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手心里的薄茧刮擦着她的皮肤,他手指走过的地方,皮肤都会不受控地战栗,又痒又疼。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他单肩扛起。
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姜暮慌了。
“谢藏渊,你要敢用强的,我就……我就把你那玩意踹断!”
他粗暴地踹开房门,将她摔在床上。
她顾不得疼,身体一触到床板,便翻身跳起想逃开。
一股大力将她推倒,她重重撞在床沿,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的神色没有软下半分。
见他欺身压下来,姜暮也发了狠,朝他那地方踹去。
他一个侧身,躲开了。
她终于得了空子,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和鞋,狼狈地跑出房间。
直到跑回芳菲院,姜暮的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她让琥珀把门窗都关上,抱着被子,瑟缩着躲在墙角。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她就怕得发抖,神志恍惚。
“好……好可怕……我……我不要被翻牌子……不要侍寝……”
翻牌子?
这是王府,哪来的翻牌子。
琥珀不敢问发生了什么,坐到姜暮身边,轻轻抱着她,安抚。
“姑娘别怕,奴婢在呢。”
……
“刚才师姑娘那样看见了吗?爷莫不是对人姑娘用强了吧。”
“那师姑娘本就是爷的侍妾,怎么能叫用强,那是恩宠。”
“瞧把那姑娘吓成啥样了,爷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
鬼宿刚走近,就听到几个侍卫在嚼舌根。
他难得严肃地板起脸。
“都不要命了!爷的事也敢嚼舌根!”
听到声音,众人立马低下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都滚下去!今晚朝夕院发生的事,谁敢对外说半句,仔细你们的皮!”
把人都赶出去后,鬼宿独自走到主屋的台阶前,寻了个干净的地儿,席地而坐。
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
以至于爷那刻意压抑着的哭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鬼宿仰头看了看夜色,黑黢黢的,没一点亮光。
和姜太妃入宫那天晚上一样。
唉,孽缘啊!
……
姜暮做了一晚上噩梦。
梦里,她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牢笼般的皇宫。
圣帝把她堵在屋里,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不着一物的精瘦身体,若隐若现。
她不敢看,害怕得发抖。
“陛……陛下……臣妾还没准备好……”
男人的眼神冷厉。没了耐心。
“姜妃,你入宫都三个月了!不是来葵水,就是说害怕!”
“你是没准备好,还是压根就不想侍寝?”
“你别忘了,和离入宫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现在想反悔?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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