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职测试

  短暂的交流过后，白夜的声音再次响起：“知道了，在原地待命！半小时后，楼下会有人接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严林放下手机，他知道，从这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转向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他没有收拾任何行李，他唯一手术刀在上次还被收走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公寓楼下。

  严林下楼，拉开了车门。

  白夜坐在后座，朝他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后，严林能感觉到，至少有三辆车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车子开进了一个废弃的工业港区，在一个巨大的仓库前停下。

  “到了。”白夜说。

  她带着严林走到仓库的铁门前，用虹膜扫描开门，门后是一部巨大的电梯。

  两人走进电梯，高速下沉了近一分钟，门再次打开时，一个庞大的基地出现在严林面前。

  这里就是第九局东海市总部。

  合金通道很宽，一眼望不到头，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头顶的电子屏幕上闪烁着数据流，偶尔能看到一队士兵押送着一个被封死的箱子走过。

  整个基地像一个运转的机器。

  “周老要见你。”白夜领着他，走向一个标有“A-3区评估室”的房间。

  房间里很空，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周老坐在桌后，穿着中山装，脸上带着微笑。

  “严林医生，听到你的答复我们很满意！”周老笑着指了下对面的椅子。

  严林毫不客气的坐下。

  “但是在正式吸收你进来之前，还是要对你进行一次评估测试。”周老说着，拿出一个被铅条封住的盒子，“不用太紧张，你可以认为是一次入职测试。”

  他将盒子推到严林面前。

  “这里面，是一件C级异常物品，我们给取的代号叫‘诚实听诊器’，现在需要你根据它写出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

  严林知道，第九局想看看他的天赋到底有没有用。

  “我的解剖刀被你们收走了。”严林阐述道。

  “是的，但是我相信，真正的能力，不在于工具。”周老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后，离开了房间。

  严林看到房间只剩下他一人，直接撕开了铅制封条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个老式黄铜外壳的听诊器。

  严林准备将听诊器拿出来的时候，异变陡生！

  评估室的合金门突然“咔”的一声锁死，所有的灯光熄灭，只有紧急备用电源的红色灯光亮起，将整个房间弄得略显诡异。

  同时，严林面前的听诊器，那两个冰冷的金属耳塞，猛地“弹”了起来扣进了他的耳朵里！

  一个不属于系统的声音，直接在严林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规则一：在这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你内心中的‘真话’。”

  监控室里，看到评估室的异变，一名技术人员惊慌地报告：“主任！评估室的‘以太稳定场’失效了！污染范围正在扩大！”

  严林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看到现场的情况也明白，这件事不在计划内了。

  他尝试着说一句“我现在不紧张”，可此刻他发现自己根本张不了嘴，然后他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我很紧张，情况很糟。”这次没有被限制。

  听到回答后，提问再次响起：“规则二：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严林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只有真话才能的出来，但是他一旦说出关于“系统”的真话，就算在这个测试存活下来，他也会被第九局从新定义！

  所以当“听诊器”问“你是谁”时，他直接回答：“我是一个刚刚接触到异常的普通人，并为此感到恐惧和迷茫。”，这是他此刻内心感受之一。

  果然有用，听诊器再次提问，“你来这里的目的”，严林回答：“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能保护家人的力量，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同样是他的真实动机。

  他的回答，让监控室里的周老和白夜都陷入了沉默，这些回答，听起来像一个普通人被卷入超凡事件后最真实的反应。

  在成功地进行了两次“语言博弈”后，严林没有再等待提问。

  他意识到，这个“听诊器”虽然强大，但它有漏洞——它只强制“说真话”，但没有限制“做什么”。

  他主动开口，对着空房间说道：“你只是一段被固化的‘规则程序’，你的标准是基于‘强制逻辑自洽’，对吗？”这是他通过系统得出的结论。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能感觉到，戴在耳朵上的听诊器颤了一下。

  他继续说道：“一个只知道强制别人说真话的程序，如果我给你输入一个‘逻辑悖论’，你的程序就会因为无法判断真伪而陷入崩溃，是吗？”

  说完他盯着自己手中的听诊器，平静的说道：“我现在说的这句话，是谎话。”

  这个经典的“说谎者悖论”被提出的刹那，严林耳朵里的听诊器开始高频地振动起来，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那个声音在他脑中疯狂地重复着“真……假……错误……无法解析……”

  他成功地让这个只懂“真话”的异常，陷入了无法处理的逻辑死循环，它好像正在崩溃。

  严林感觉到耳朵上的金属塞变得滚烫，那根连接着耳塞的橡胶管也开始膨胀，仿佛马上就要爆炸。

  他知道，机会来了。

  但他没有刀。

  他无法像上次一样，用解剖刀去进行精准的“概念切除”。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屏幕。

  “主任！目标读数正在飙升！它的快要撑不住了！”技术人员惊慌的说着，“再这样下去，它会自爆！虽然威力不大，但污染会瞬间填满整个评估室！”

  周老的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测试居然把一个C级异常逼到了自爆的边缘。

  “准备紧急净化程序！”周老下令。

  而此刻的评估室内，严林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系统，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尝试摘下听诊器，而是将听头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警告！宿主正在进行极度危险操作！高浓度概念能量将冲击你的精神核心！】

  “闭嘴！”严林没心思管这个。

  他没有疯，他现在在赌。

  他赌的是，这个“听诊器”的规则“逻辑自洽”，不仅对别人有效对它自己同样有效！

  所以当他将听头对准自己时，就等于强行建立了“关系”。

  他严林，是“病人”。

  而“听诊器”，则是“医生”。

  一个程序陷入崩溃的“医生”，现在必须去判断一个提出了无解难题的“病人”。

  “听诊器”的规则，强迫它必须对严林进行“诊断”，去分辨他那句“我现在说的这句话，是谎话”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悖论，是无解的。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听头涌入严林的大脑。

  但与此同时，一股同样因为逻辑崩溃而产生的反噬能量，也从严林的大脑，沿着听头反回了听诊器自身！

  严林的意识瞬间被撕裂，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扔进了一台搅拌机。

  无数的“真”与“假”的字符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警告！认知结构正在遭受严重冲击！稳定度下降！70%…60%…50%…】

  但他咬着牙死死的守住了最后一丝灵台清明。

  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那个“听诊器”承受的是根基的彻底崩塌！

  “咔……咔嚓……”

  一阵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听诊器内部传来。

  它快撑不住了！

  在严林的系统视野里，他清楚地“看”到，听诊器内部那个代表着“核心”的微小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