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霍去病:陛下,打断他的腿?
作者:莎草根
匈奴大单于敢出手时,刘据怎么杀他都不为过。
只不过匈奴大单于及时收了手,好说,刘据也是及时收手,保证不会要对方的命。
可是如果匈奴大单于再不及时收手,莫要怪刘据不管不顾,他只是一个孩子,也是胆小得很。一直被人压着,他万一要是手上一时控制不住,会死人。
刘据冲匈奴大单于露齿一笑,怎么看怎么无害。
要是他手里没有东西抵在匈奴大单于的胸口,会更有说服力。
匈奴大单于终是收回手,没有再逼近刘据。
刘据也顺势收回弩弓,富贵等人的心稍稍得松,有心想查看刘据,又怕坏事儿。
偏刘据还上下打量一通匈奴大单于,丝毫不打算就此离开。
“匈奴大单于也不过如此。”刘据一语双关,匈奴大单于眼刀子入刘据身上甩,刘据丝毫不为所用动,仅仅是冲人一笑,似在无声的说,你吓唬谁呢?
“大皇子,我们先走?”富贵是心中发颤,赶紧出声提醒刘据,莫要在这儿跟匈奴大单于在一起,也不想想在匈奴大单于这儿,刘据是一个多可恨的存在。
打得匈奴节节败退,杀得匈奴损失惨重的卫青,霍去病,甚至是幕后的刘彻,都是匈奴大单于最怨恨的人。
对付不了他们的大将军,冠军侯,还有他们陛下,如今刘据一个孩子在跟前,在匈奴大单于眼里,刘据算是一个非常好对付的存在,刘据别还在这儿挑衅找死成吗。
刘据一眼扫过富贵,富贵不得不老实往后站,不敢再多言。
要是他再敢多说半个字,滚!
富贵老实地冲刘据躬身。
“一个皇子,还要受奴婢的管束。”匈奴大单于开口,说的雅言不算正宗,不过显然他是听得懂,刘据乐了,点点头道:“也对,匈奴大单于杀兄继位,你们匈奴一向不喜欢被人约束,行的都是强盗行径,弱肉强食,一向如此。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匈奴大单于瞪大眼睛,他们弱肉强食怎么了?本就应该如此。
“所以,我们大汉强了,把你们匈奴杀一个精光,同时也将你擒到我们大汉皇帝面前,你不服?你们的规则你们也一样不认?不知所谓。你们匈奴至此,亡了呢。是亡在你的手里,不想死的你,考虑过以后怎么去见你的祖宗。也不对,你都把你哥杀了,祖宗算什么?你们一向无所约束,更不知何为人伦。”刘据是懂得扎人心的,怎么让人痛就怎么扎。
他可不是啥良善人!况且这是匈奴,自来在边境扰得百姓不得安宁,也杀害无数将士和百姓的匈奴大单于,不扎得人多痛一些怎么够。
刘据昂起下巴迎向某个匈奴大单于的脸,笑容分外的纯真,“大汉赢了,匈奴大单于!你是手下败将,更是俘虏,你要是真有骨气,便应该在落入我舅舅手中时自尽以保存颜面,以身殉国,匈奴也会因此跟大汉血战到底。
“可你为何不以身殉国?哦,明白了,贪生怕死。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也敢在我们大汉国都里得意?还一副你骄傲,你是匈奴大单于的样儿,我一个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国若不存,为君者当以身殉国,而不是苟延残喘。你把你们匈奴的脸面全部都丢尽了,也莫要在此时抬起你的下巴,在我们这儿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好些人都在听完刘据的话默默给刘据竖起大拇指,不错,正是此理,刘据言之有理!
匈奴大单于的脸都要裂开了,待要上前给刘据一个教训,刘据都见识过他的厉害,在他亮手之前也是非常自觉将弩弓亮上去,对的是匈奴大单于的头。
“你对大汉的意义也可以到此结束,反正大汉也不怕你们,你们匈奴逼得大汉和亲多年,我大汉多少公主和臣民死在你们匈奴手中,杀你们,杀你,都是天经地义。你想死,匈奴大单于,这是第二次,我再放过你一回,第三次你可以试试看我这弩弓到底是不是能够穿过你的脑袋,要你命。”刘据是招惹人不假,他心里其实也是攒下不少火的好吧。
大汉和亲,送去多少公主。
以和亲之名,匈奴要的是大汉的东西,一些他们生活所需却是匈奴没有的东西,以和亲之名,却是要从大汉这儿得到各种他们需要的东西。
可是,他们善待大汉的公主们吗?
很多事是不能细想,但刘据亦知道,连大汉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对被送到匈奴和亲的公主们,明摆着大汉舍弃他们,匈奴断然是不可能以礼相待。
刘据这一刻也未必没有杀人之心。
匈奴大单于感受到,有意思是不是,刘据在提起和亲公主们时,竟然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匈奴大单于冲刘据道:“大皇子倒是比有的人更要有血性。”
此言何意,刘据收起弩弓也是不吃他这一套道:“在大汉朝内动心眼,匈奴大单于还嫩了些,对我一个孩子都没有用,你要对别人?不过是为别人所用而已。”
计谋被道破的匈奴大单于也是瞪向刘据,似乎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刘据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好对付。
“匈奴大单于不想知道我来看你是为何?”刘据觉得有人总是忽略一条,匈奴大单于不会是认为刘据只是得闲顺便来看看他而已?
冷哼一声,匈奴大单于道:“既然已经在你的手里,你有话不妨直说,大可不必绕弯子。”
但是,刘据意味深长的扫过匈奴大单于,在此时走了!
匈奴大单于……
“你,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为何而来,为何?”追问的匈奴大单于以为是可以让刘据停下来,刘据却不管他如何叫唤都不曾停下,而匈奴大单于想追上去问个清楚,是断然不可能,这里是大汉,不是匈奴,不由他说了算。
刘据听到匈奴大单于的话却是心情大好。
就得是叫人拿不准,无法确定才最是磨人心志。
富贵也是忍不住问:“大皇子到底为何寻匈奴大单于?”
“看看他,玩着他。没有目的也可以令他坐立难安,不好?匈奴,匈奴!”刘据是磨牙的喃语。
富贵第一次感受到刘据的恨意,匈奴乱边境多少年,到如今可算是终于迎来逆转,匈奴大单于,他在大汉也别想好好过日子!
刘据做的正是此事。
不过刘据去见匈奴大单于的事,也是传到刘彻耳中,得知匈奴大单于有对付刘据之心,而且两次跟刘据出手,而刘据是没有武艺不假,他有护身的东西,想欺负他,门儿都没有。
刘据应对匈奴大单于,一次次跟匈奴大单于提醒他们匈奴败了,手下败将在此,少说话。
不得不说,刘据没有被匈奴大单于吓着,反而吓得匈奴大单于不得安宁,不错!
刘彻初初脸色不太好,刘据要是被匈奴大单于吓着,他的面子没有,若是再有个闪失,刘彻怕是得把看守匈奴大单于和守卫刘据的人都处置。
刘据万万是不能出差错,半点都不成。
但是,刘据去寻匈奴大单于明显也是知道对方何意,半点不怯扬的收拾人,刘彻心里对刘据颇为满意,命安庆把刘据叫来。
刘据其实是不太想来,来做什么?刘彻此时的眼里只需要有他的舅舅,他的表哥就好,不需要有他,真的!
安庆也是看出来,无奈提醒道:“陛下吩咐。”
哪有像刘据一样的,每回刘彻派人来请都是一副我要遭大罪,日子不好过的样儿!
哪有当儿子的对父亲召见一副赴死之态?传出去也不好听!
安庆劝道:“大皇子在陛下面前也是应该多说些好话,陛下会高兴。”
刘据一眼瞥过安庆道:“这话你信?”
闭嘴闭嘴,没一个是蠢货,有些话要是再说下去……
刘据长长一叹,“我爹一般没事是不会找我,定然是手痒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
有心要劝劝,可惜,不能。
刘据只能是蔫蔫的去见刘彻,刘彻一瞧,也不管前方的臣子,唤道:“上来。”
不不不,刘据在刘彻方才抬眼时,分明感受到一份杀意。到底出啥事?
“儿子在此聆听父皇教导。”换而言之,刘据是无意上前,请刘彻有话直说。
刘彻半眯起眼睛,“不是答应过你不会加一指于你之身,都有诏书的。”
不提这个事儿,刘据都感觉不太好,刘彻特意提起,分明是在哄骗人上去好揍。
“父皇也答应过儿子,儿子能够弄来多少钱,就能买上林苑多少地儿。如今地不是我的,钱也不是我的。”在刘彻明显没有信誉这事儿前,刘据果断后退。
刘彻起身,刘据当即后退,刘彻下令,“给朕捉住他。”
咦,皇帝陛下也是意识到刘据不好捉,干脆自己不动手,吩咐人去捉?
不成,刘据一个低头,不,在人伸手要捉他时,直接躺地上一蹬腿,躲过了,更是一个打滚到门外,翻身毫不讲究的跑出门。
“父皇既无事,儿子先告退。”刘据滚得过于利落,毫不犹豫,谁也是反应不过来,瞠目结舌时,刘据一个见礼撒腿就跑。
刘彻算是又一次见识到刘据的无耻,指着刘据的身影道:“他,他,他不是动作敏捷,怎么说习武不成?怎么不成了?”
这是说刘据习武好不好的时候?分明是不是更应该考虑,怎么把刘据弄回来好好教训教训!
但是,不应该提醒吧。
卫青和霍去病都装死。
刘彻冲霍去病道:“你去把人拎回来。”
霍去病无力道:“陛下,他要是再上树怎么办?或者这回换跳水,臣是追着去,非要把人捉着不可?上树要是摔着,下水要是淹着,陛下,无所谓?”
追,不是不能,但是得有言在先,别管一会儿刘据怎么折腾,是不是也不管他。
刘彻……
不管儿子死活?
霍去病说的事儿,树刘据是爬了!
至于落水,未央宫有水吗?
真有。
刘据似乎也是会水的,小时候卫青和霍去病都教过。
要是霍去病去捉,不是不能捉。
只是要是追逐的过程中刘据都怂得跑得没影,刘彻当真不管?
“你既然回来,把人给朕治住,治好。”刘彻额头青筋不断跳动。
霍去病沉吟后道:“打断腿?”
一群人将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这是表哥该说的话?
“否则瞧据儿的情况怕是很难老实。陛下都治他多少年了,自小骂到大,能用的办法都用上,臣要是来,也是差不多的办法,陛下……”霍去病仅仅是陈述一个事实,刘彻有令他是一定会办,只是对付刘据的办法,有言在先,是不是刘彻无所谓。只是要人老实,把腿打折就成,刘彻一句话的事,霍去病一定执行到底。
刘彻……一眼扫过霍去病,霍去病马上道:“臣这就去?”
“陛下。不知大皇子犯下何错。竟然招致陛下如此责罚?”汲黯也是忍了许久,如今是真不想忍的一问,刘彻不要太过分,对付人一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儿子下此狠手。
瞧刘据每每见着刘彻如同老鼠见到猫似的,刘彻确定不是应该自我反省反省?
刘彻……
冲霍去病挥手,他能是这样一个意思。
可是,霍去病也是说得很清楚明白,要治刘据老实,刘彻是要刘据如何老实?
刘彻让做什么做什么?
怕是哪怕打断刘据的腿,也断然不可能。
刘彻嘴角抽抽,也是不太想认了。
霍去病何尝不是明白,刘据要成为刘彻心中听话也是令刘彻满意的儿子,怕是再来一回也是断然不可能。不要有此指望。
刘据现在挺好,对刘彻不合理的要求拒绝,不管刘彻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他都一概不管。反正刘彻永远不会对刘据满意。
意识到这一层的不仅仅是刘据,霍去病也是看明白。
但刘据要怎么样对刘彻,霍去病不管,如果刘彻下令霍去病去打断刘据的腿,他去!
这是霍去病的态度,也是刘彻明白的根本。
刘彻也是不太高兴,死孩子胆大包天,跑去见匈奴大单于,差点出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反省,不打一顿这个事没有完。
因此,庆功宴的第二日,一大早刘据还在榻上,刘彻亲自来押刘据,命人拿来藤条,抽,给他狠狠抽,抽刘据的屁股。
“陛下。”卫子夫也是愣住了,昨日的庆功宴刘彻多高兴,怎么一大早就来抽刘据。
“你是胆大包天,敢去惹匈奴大单于。你不知道他会要你的小命?”刘彻不理卫子夫,可是说出口中责骂,无一不是在告诉卫子夫,到底他这一回为何揍刘据。
刘据……
他要怎么解释?
他还在那儿挑衅,更是不断刺激匈奴大单于,这事儿,要是卫子夫知道内情,怕是也得亲自上手收拾他。
刘据是一个字都不敢说话。
打,打吧。
“往后你最好记住,做任何事之前想想你的小命,你要是想死可以自寻死路。挑衅一个匈奴大单于,就你的本事,你有几分武艺?自小叮嘱你习武强身,你若是有你舅舅和表哥一半的本事,去哪儿朕都不拦你。你有吗?你既没有,便老实待着,离这些要你死的人远一些。”刘彻也算是关心刘据这个儿子?不想刘据死?
刘据是听出这点意思,父子情分,有是肯定有的,刘据又是十分安分!
刘彻对刘据生气归生气,他可以打也可以揍,却是容不得别人对刘据动手。
刘据要是作死,当爹的也是一定得管。
刘据在这点上也知道。
没有权力相争,父子之间还是有情分,他也是希望能够如此保持下去。
挨了二十鞭,刘据屁股是真痛,却是半句耍赖求饶的话都不说,打吧打吧,他做错他认了,该罚就由人来罚。
“所有人去领十杖。”不仅是刘据要挨打,伺候刘据的人每一个都得去。
刘据求情道:“我是主子,他们都得听我的,若是他们不听我的才是应该受罚,听我的,父皇要罚只管罚我,别归到他们身上。”
结果刘彻道:“朕派他们是来保护你的,朕罚的是他们保护不好你。匈奴大单于两次出手,他们在做甚!”
得了,要是责怪他们保护不力,刘据无话可说。
一个个也是早料到如此局面。
刘彻冲刘据道:“往后记住教训,再有下一次,打断你的腿。”
有时候刘彻也是真生出恶念,把刘据的腿打折算了!
刘据……
“是。”刘据老实听话答应下。
刘彻拂袖而去,真真是半分情面不留。
刘据老实相送。卫子夫在旁边也是。
待刘彻一走,卫子夫上去也是拧起刘据的耳朵,刘据痛呼道:“母亲,别拧了,痛。父皇都责罚过我,我真知道错。不应该把自己置身于险地。我以后不敢,再也不敢。”
卫子夫还能真怪罪刘据不成?
赶紧命人来给刘据上药,刘据唤道:“请男医者。不要女的。”
他这回挨打的是屁股,不成,不能请女医来。
“母亲也先出去。”刘据自小也是守住男女之别的,他如今都不小,可不是更得避。
卫子夫一眼扫过刘据的小脸,一脸认真,也知道儿大避母。答应下。
医者上药,刘彻又不是真要把孩子往死里打,打,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痛是痛,伤得是不重,刘据休养个三五天也就好了。
而在这个时候,刘彻下令置大司马之位,以卫青这位大将军和霍去病居于其位,霍去病为大司马骠骑将军,同时定下法令,使骠骑将军的俸禄同大将军相等。
不少人是认为霍去病的功劳不及卫青的,但是,卫青不认为刘彻一番操作有何不可。
且刘彻更是对霍去病手里的人加以封赏,也是向天下人昭示,他如今最宠幸也最信任的人到底是何人!
至于卫青身边的人,各有封赏,却不是所有,如此区别对待,也是引得无数人开始奔向霍去病,希望能够从霍去病那儿得一个好前程。
刘据挨打后,卫青和霍去病都进宫看望刘据。
霍去病一眼扫过刘据的伤,中肯评价道:“陛下也是手下留情。”
下一刻也是毫不客气拧起刘据的耳朵,霍去病愤道:“你也是胆大包天,敢去挑衅匈奴大单于!”
趴在榻上的刘据赶紧解释道:“表哥,表哥, 我只是好奇要去看看,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是他都出手了,我要是不给点反击,岂不是显得我一个大汉皇子太无用,也太不像样。我,我真的不算是挑衅,而是要让匈奴大单于认清现实。表哥,轻点!”
一个两个什么毛病,小时候不拧他耳朵,长大后是一个接一个总拧他耳朵!
卫青在旁边附和道:“该打也该拧。你不知你招人恨?”
难得卫青说出这样的话,霍去病附和道:“就是,你招人恨不知道?”
“表哥也别说我,你不也是。还在这儿说我!”刘据提醒,末了又问:“表哥的身体去给医家看过了吗?他们怎么说?还有舅舅。”
是吧,一个两个身体得看好,有好身体才能够有好的未来,不要不当回事。
“事情安排得差不多,我得在你那个学校住些日子。陛下要不是顾念你如今手里的事情多,且桩桩都是要事,怕是早收拾你了。学校,书阁,你是真行,要么不折腾,一折腾起来,得罪太多人,要人的命,也招人的恨。”霍去病仅仅是中肯评价,刘据赚钱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要把世家贵族垄断的知识都普及下去。
学得治国平天下之道的人越多,意味着来日会有更多的人要跟他们抢位置。
这事儿是谁能乐意的?
世禄世卿,是无数世家贵族不喜刘据的理由!
谁不想一辈子都有好日子过,一辈子都不担心被人替换下去?
以至于世家贵族们都在拼尽全力阻止别人上来!继续利用刘彻的取士之法,察举制以达到各家往后依然是可以成为朝廷上最多的人,也令大汉朝乃至后世王朝,依然是他们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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