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父子间的交手

  大汉建国之初乍一开始听到匈奴进犯第一时间都是出兵。

  刘邦也想打匈奴，只不过当时实力不足够对付匈奴，落得一个白登之围。

  后来高后吕雉临朝称制时时，对匈奴大单于送来的挑衅加调戏的信，也是想打。

  然，打不过是一个现实。

  大汉缺马，要派大汉的将士靠两条腿去追着匈奴的骑兵？

  开的哪门子玩笑，这是可能的事？

  不说人是不是追得上马，追上了，跑得累得半死，请问拿什么跟匈奴兵马打？确定不是千里送人头。

  须知刘邦在登基之初，连四匹同色的马都找不到，中原内乱，也是令国中损失惨重。

  不经过休养生息，打下去大汉真要崩了！

  而且，也得想想办法怎么让自己有能力对付匈奴，打仗，打的不仅仅是意志，更是后勤。

  马，千里追击，没有足够的马怎么打？

  大汉此番深入漠北，举一国之力而战之，五十万供应后勤，能用的马都召集来用上，刘据都往西域去找上马，无非是有意减轻大汉的负担。

  都能把别国的马骗上，能骗为何不转移。

  况且，没有大汉去骗，匈奴也得去。

  西域这地方多少年来成为匈奴的药包血包，不断的滋养匈奴。

  与其便宜匈奴，刘据刚开始是有意正经做生意，只是到了最后匈奴来抢……

  匈奴来抢，刘据也算是帮西域打击外敌，他从匈奴那儿抢来的东西，当然不可能送还西域。

  他瞧着也不是圣人，况且他领人出门也是要养，总不能派人出门干活，却半分好处都不给，他不是周扒皮。

  刘据暗暗盘算，也是在考虑怎么让人多养些马。

  马儿，西域有，匈奴也有。

  啊，河西走廊那儿由霍去病拿下后，也是建起最大的马扬，丹军马扬。

  不急不急，要是以后要打，缓一缓也是能够打。

  刘据还是劝道：“父皇，打仗，咱们有好处咱们才打，没有好处的，不如借刀杀人。”

  打了十几年，刘据也是希望大汉可以休养生息，好好发展生产。

  匈奴大单于都落入大汉手里，如何用，怎么叫对方老实，可以操作。

  “你命人弄出来的武器都不错，如今打杀他们不需要太多力气！”刘彻如此评价，卫青和霍去病都是用上炸药和望远镜的主儿，好东西，要不是有这些，也不能把匈奴夹起来打，以令对方想逃都逃不掉。

  匈奴大单于果然是见情况不对，立刻在第一时间要跑，好在卫青早有准备，才没有被他跑掉！

  能打的将军，上佳的神兵利器，换成谁来不想办法开疆辟土。

  匈奴，不老实便荡平，匈奴如今是往漠北深处去不假，但是谁规定的说，他们跑远了大汉朝便追不上，打不着？

  敢犯大汉者，必诛之！

  跑是跑不掉的！

  刘彻在此时眼中流露出冷意，冲刘据道：“你少管！”

  刘据……

  他管什么了？

  他不过是给刘彻出主意，有意杀人不见血罢了，刘彻还不太乐意？

  “父皇，可以不必远征就能达到的目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何不用？出击远征，无论对大汉朝廷亦或者是大汉臣民都是极重的负担，如先前一般自然是要打，若是咱们可不必打都能达到令他们臣服的目的，为何要打？”刘据忍来忍去，终是忍不住旧话重提。

  “父皇若是不信，由我来试试，若是我能不战而令匈奴内乱，自此再也无法为乱大汉，成为大汉的心腹大患，也就无须再兵出，借别人的刀都能解决匈奴好战一部分，如何？”不成，不能打，要是再打下去没有好处，为何要打？受苦受累的是百姓，刘据自是想起后世对刘彻的评价，穷兵黩武。

  匈奴进犯，如这打出大汉骨气，大汉脊梁的仗是非打不可。

  但是，匈奴都远遁漠北，明摆着不是对手，深入敌后，供给线拉得太远，将士们深入也有可能水土不服，对大汉不利。要是不能速战速决，很有可能落入敌后之手，成为别人刀下亡魂。

  仗，如果非打不可，必须打。

  如果不是非打不可的，尤其是犯下兵家大忌，怎么也是不能打。

  “谁教你的兵法？”刘据在讲很严肃的内容，下一刻刘彻问起。

  刘据……

  “舅舅和表哥，父皇不都是教了？”在旁边听一耳朵，兵书又不是没有，刘据还能不听听，偶尔也是看上几眼。

  况且，说正事儿！

  “你既然敢请命，便是要把事情做好，倘若半途而废的话，把你送到匈奴去。”刘彻吓唬刘据。刘据满脑门的黑线，疯了刘彻才会把刘据送到匈奴去。

  也不对，要是有意把刘据放到匈奴去祸害匈奴人，也不是不可能。

  刘据要是争取一个机会，出主意不正是为此。

  不对，他是不是被刘彻套路了？

  刚开始刘据分明是有意请刘彻安排人去，怎么感觉现在把事情都归到刘据头上？

  刘据一眼扫过刘彻，刘彻也是在瞥过他，直接道：“不愿意也无妨。”

  激将又如何，明知道是激将，可是，万一刘彻不管不顾，一心要打？

  大汉不能一直打下去，再打下去，国都得打崩，尤其是出击匈奴每一回都是倾以一国之力，太难了！

  要是补给线再放长，一个不慎是极有全军覆灭。

  要是来日能够把西域都收到手里，以令西域也成为他们的补给线，不是不能打。

  暂时，还是不打的好。

  刘据既然有主意，也是能够借机不战而屈人之兵，他要是缩回去不干，不成。

  刘据也得鄙视这样的自己。

  刘彻不是一个好人，要不是没有办法，他干嘛要管。

  总归在刘彻这儿，把匈奴灭了最重要，不老实的一个都不留，踏平就是。

  反正这么多年下来，匈奴每每进犯也不是第一回，若不是大汉足够强大，他们定然是已经长驱直入，把这一片肥沃之地据为己有。

  对待有狼子野心者，便应该灭之。

  刘彻便冲刘据道：“自去安排。要用的人只管跟人讨。告诉他们，他们是为朕办事，事情只要是办好，朕会论功行赏。”

  这个事儿，刘据终是道：“父皇给儿子写下一份诏书，以证明儿子也是奉父皇之令行事。”

  口说无凭，他也得防刘彻将来不认账，扣他一顶通敌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刘彻一眼扫过刘据，冷哼一声，刘据不由缩缩脖子，小声辩解一番道：“也是令人看得分明，心服口服，免去好些事。”

  防不防还不都是心中有数。

  况且这么大的事，确实要把人唤动得要用诏书。

  不然刘据一句我爹让我干的出去，人人都相信，大汉朝到底是谁的？

  刘据一星半点要犯刘彻忌讳的心思都没有，请刘彻也把流程走完。

  刘彻一个眼神，自有人来写下诏书。

  刘彻也得问问，“你打算何时给朕看到成果？”

  有成果更能令人信服。

  “西域有成果了。”刘据提醒，不要把西域的事忘记。

  难不成刘据不是既在西域挣着钱，也把西域搅和得天翻地覆，以令西域也是牢记大汉之名，轻易不敢惹大汉。

  刘彻摇头道：“西域是西域，匈奴是匈奴，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是压着人打的主儿，也是为大汉心腹大患的存在，一个是刘据一个小儿领人进去都能搅得对方天翻地覆的地方，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存在？别逗了！

  “先让匈奴分裂怎么样？一年！”刘据真没有办法否认，不能比。既如此，便想办法挑拨匈奴，以令匈奴分裂。

  主战和主和的，总是有不同的派系，匈奴都会有不同意见，也会在合适的时候出面表明态度。况且，再加上大汉朝给出的好处，不怕匈奴不动！

  从内部瓦解对方，是个好主意。

  刘彻点头道：“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如果我看不到成果，以后怎么对付他们我说了算，你闭上嘴，好好学！”

  学个屁，要是个个都像你一样认死里的打，不远万里也要打下去，穷兵黩武！

  刘据暗忖时，明面上也得老实，这可是皇帝，他要是不乐意给人机会，他话都别指望说。

  “诺！”答应答应，他老实，他保证只要刘彻给他一年时间，他一准能够弄出来成果。

  “有言在先，不能到时候说我去匈奴私通。扣我一顶通敌叛国的罪名，我是奉命和他们往来，以令匈奴分化。”大汉对跟匈奴之间是明令禁止交易，否则为何匈奴一直要求和亲，冲的是大汉的好东西，丝绸也好，美酒也罢， 甚至是盐铁，匈奴没有的东西，通过和亲都可以送到他们的手里！

  刘据如今要跟人交易，要不是有刘彻同意，就能是通敌叛国，死罪！

  “诏书在此。奉诏通敌，你怕甚？只要你能够令匈奴分化，无论你要怎么做，无人能够管，也无人敢管。”刘彻得告诉刘据一个前提，只要他有本事把匈奴一分为二，放心，无人敢告状！

  别以为刘据听不出来，也可以理解为，刘据要是不把此事办好，办不成他说的样儿，莫要怪刘彻到时候不管刘据。要是有人告刘据通敌叛国，刘据也得受下！

  无利不起早，果然皇帝尤其如此。

  “诺！”刘据无法，主意是他提出来的，接下来如何行事，刘据也是有数，他不相信他还能弄不成！他非要给刘彻看看，打仗有打仗的办法，不打仗也不是不能开疆辟土。

  刘据捏着诏书离去，刘彻眼中闪过冷光，他知道刘据手里藏着不少好东西，主意也同样多。

  要是凡事都顺着刘据来，怕是瞧不见刘据到底有多少水平，就得激。

  刘据的心不够硬，却也是顾念百姓，顾念大汉，这很好。

  听他提起将士们那份心疼，恨不得天下从此无战事，天真可笑！

  大汉的边境所在，大汉如此肥沃的田地，多少人觊觎，多少人望之垂涎三尺。

  惦记这里的人太多，若不是自来祖先们足够强大，早不知怎么被人瓜分。

  凡是惦记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匈奴也好，四夷也罢，皆如此。

  刘据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是如他跟刘彻所言，乐意不战而屈人之兵。

  行，刘据要是能够做到这一层，也并无不可。

  刘彻捏紧了手，惦记的是刘据要一年的时间，他是不是给长了。

  别说，刘据盘算了算，其实也不需要一年的时间，但是，可以卡着来。

  刘彻明显是在试他的本事，一年的时间是刘彻的底线，不能太早，要是太早，刘彻得在心里犯嘀咕，得卡着一年闹出动静，成功分化。

  至于如何行事，好说，刘据算盘先前准备，他们现在得了刘彻的诏书，可以放心大胆去干，皇帝老子让他们去的，不用怕。

  之前刘据在西域时真准备不少，但是一个个也是在不断劝刘据，不能弄，与敌私通是大事，哪怕刘据是皇子，诸侯王中要是敢跟匈奴私通，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何况是刘据。

  刘据……

  好吧，他一个皇子好像也不能带头领人跟敌人私通。

  因此他只能是命人准备，他是跟人保证，把这一切准备好，等战事结束，瞧着吧，必然有用上的时候。

  大汉和匈奴之间，不能一味只考虑打。

  更要考虑把匈奴变成自己人，让对方帮我们对付外敌。

  草原上多少族人。

  要是他们都团结一心对付大汉，是不是大汉的日子不好过。

  自然，如果他们草原之上各部相争相斗，各不相让，大汉是不是可以太平好些年。

  必须的！

  刘据揪着这个点，提醒人不要只盯着如今战前，也要考虑战后，放心，将来要是他们准备这些用不上，都来找刘据算账。

  得刘彻诏令，刘据立刻命人把准备好的用上，砸到匈奴那儿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刘据的主意无非是把匈奴的人派回去几个，把他们在大汉过的日子告诉匈奴的人。

  哪怕刘据嫌弃大汉的日子过得太苦，但是，大汉的子民比起匈奴的子民来，也定然是要好得多。

  匈奴层层压迫，一言不合要人性命的事，常有。

  大汉，怎么着也是比匈奴好得多。

  而且，大汉的食物品种多，且也是会管百姓们生死，而不是像匈奴内部一般，底下的奴隶是死是活不重要，他们上层的人须过得舒服！

  比起汉人去说，得派匈奴自己人去说，一传十，十传百。

  消息不通，难免以为大家过的是同样的日子，可是突然发现，不对，在他们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竟然有人过上像样的日子。

  不仅如此，知道大汉的人都是怎么过的吗？

  匈奴人只要把在大汉每一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有希望，有人会教导他们，甚至对他们的孩子来说，下一代是会有更多的希望，自然令人期待！

  没有希望才是一直以来最令人绝望的。

  希望，那一束光，如果从来不曾存在，他们会以为没有光，但如今知道有啊，这束光虽然不在他们这儿，却是真实存在，也是有的，他们自是生出追逐之心。

  刘据把话传出去，也告诉人，能够把更多的人带回来，记他们各自一大功，赏赐是肯定不会少，只是不确定是田是地，是金银珠宝还是名。

  哎哟，这么既可以利于自己，也能够利于族人的事，干！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们都相信这个道理。

  刘据命人开展，各显身手，

  而卫青和霍去病终于也抵达长安。

  刘据必须得出门看热闹，他看清楚自家舅舅和表哥的威风扬面。

  匈奴大单于成为一个俘虏，刘据探长脖子有意看个清楚，可惜，瞧不清。

  刘据还是不太够高，踮起脚也依然看不清，最终是爬上马车，好样的，终于是看清楚。

  也正好被卫青和霍去病看见。甥舅都一眼扫过刘据。

  刘据冲两人讨好一笑，卫青和霍去病都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游街是真威风，旁边的富贵道：“郎君不如也学好本事，来日也能像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一般威风八面。”

  刘据来不及接话，旁边已然有孩童道：“父亲，我将来也要成为大汉的大将军，我也要威风八面，打得匈奴丢盔卸甲！”

  哎哟，刘据忙不迭的附和道：“好志气，小郎君定要多努力，将来成为天下扬名的悍将，大汉需要小郎君一般的后继之人，想必大将军和冠军侯若是知道，定也是会万分高兴！”

  旁边四五岁的小郎君被父亲扛在肩上，握紧小拳头说出最真挚的童言，也是树立一个目标，原以为都会笑话他，没有想到旁边的刘据却肯定他的志向。

  “加油！”刘据握紧小拳头冲小郎君喊话，小郎君重重点头，虽然听不懂加油是什么意思，也不妨碍他握住拳头回应，“加油！”

  刘据开怀大笑，瞧，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在卫青之前，大汉对匈奴之战，一味只有防守，可是卫青的龙城一战，打到匈奴的祭天圣地龙城，从此，证明大汉也是可以出击匈奴，此后更是一次次向匈奴昭示，也是向大汉昭示，没有不能战胜的存在，大汉，只要打，一定可以打赢。

  刘据也是一个男人的心，对卫青和霍去病，不，是所有从军卫国保家者，都心存敬意，从心底里佩服他们，敬佩他们。

  国家正是因为有他们不计个人得失，不畏生死冲锋在前，与敌人厮杀，才有国家的安宁。

  这样一颗种子得种下，也要努力让他们长成参天大树。

  一代代的传承下来，最终会成为一个国家的魂魄，永远都抹不去！

  刘据跟孩子哄着，旁边的富贵都不想跟刘据说话了，他跟刘据提，刘据当作听不见，而是去跟人孩子打气，更是希望孩子在将来以卫青和霍去病为目标，他倒是自己先以为目标！

  刘据能是别人一个眼神老实的？

  要是这样，刘彻也不至于被他一回回气得火冒三丈。

  刘据招呼道：“走走走，看完了咱们回宫去。我要亲眼看看匈奴大单于。”

  对吧，手下败将必须得去看看，这一回，霍去病杀敌七万之多，把匈奴杀得损失惨重，真是从根子上的解决办法。

  卫青杀敌虽然没有霍去病多，架不住他把匈奴大单于捉住。

  如此，两路兵马出，都早收获颇丰。

  刘据赶紧回宫，不出意外，宫中是一片喜气，刘据不好奇别的，先去看某个匈奴大单于。

  饶是已然成为手下败将，有人也是不太服气，在看到刘据走来时，听到叫唤大皇子，匈奴大单于伊稚斜立刻知道对方是何人，竟然冲向刘据，待要捏住刘据的脖子，动作太快，也是令人防不胜防，在人们以为要出事时，不料匈奴大单于在离刘据脖子只有一寸之地时停下。

  刘据敢来，能不知道处境。

  “大皇子。”匈奴大单于停是停下了，一个个心都要提起来，他们都来不及说话，主要是刘据也好，匈奴大单于也罢，只在刘据出现的一息之间，再有是匈奴大单于突然出手，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又停下。

  “我料想匈奴大单于如果想死，不会如今才死。”刘据面上无半分畏惧之色，仅仅是同匈奴大单于对视，面目狰狞的匈奴大单于，挺吓人。不过还好，刘据稳住了。因为他手里有一把弩弓，正在匈奴大单于出手时也是亮出来。

  匈奴大单于如果认为自己的动作够快，也不是不能试试。

  刘据一番话也是揭露匈奴大单于的求生之愿，杀一个刘据，不，他不会杀，他只不过是认为刘据是一个孩子，应该挺好欺负的，要是能够把一个孩子，大汉皇子欺负得哭了，甚至是跪地求饶，也是可以令大汉颜面尽失。

  但是，匈奴大单于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刘据人虽小，胆子挺大。

  匈奴大单于都近在咫尺，甚至是流露出对他的杀意，他竟然没有后退半步，和匈奴大单于对视时，眼中更是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似是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刘据和匈奴大单于对视良久，也是不介意提醒道：“大单于要是再不后退，莫要怪我手下无情，在大汉杀你一个匈奴大单于，不杀你的理由，是给你留脸。可是你一个大单于对我一个孩子动手，我只是一个孩子，在恐惧之下动手杀了你，一个匈奴大单于死在大汉一个孩子的手里，只怕后世不知如何笑话匈奴大单于。败于大汉之后，于匈奴大单于是奇耻大辱，若再死在我一个孩子手里，更是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