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我赢了,以后父皇不许再打我
作者:莎草根
诚然汲黯从来都是一个求和派,如今也是。
但是,既然出战,都希望大汉能够赢,赢得光明正大,光芒万丈。
卫青和霍去病是赢了,打得相当漂亮,令人必须竖起大拇指肯定。
汉,都知道代表的意思。
刘据要是看到这三个字,除了汉,别个他肯定也无所谓。
“若是封王,得往封地去,陛下,长安这许多产业……”汲黯也不太乐意刘据行商不假,却也是不得不承认,刘据弄出来的东西利于国也利于民,在刘据手里,不会危及大汉,可是如果换到别人手里,便不一定。
刘彻嘴角一抽,终是三张字条都丢到一旁的烛火下,烧了!
汲黯也是当作看不见。
分明刘彻是拿不准,汲黯来一趟听听,说说自己的想法,也仅此而已,剩下……
刘彻是做主的人,真要是别人劝来有用,早已经提过立太子一事,刘彻没有立是为何,总有各种理由,而现在也是适用。
封王,刘据立下的功劳,不得不说,是应该封王,只不过封了王如汲黯所说,得往封地去,刘彻确定要把人放出去?
但是立太子,刘彻不乐意。
汲黯是傻了才会说请刘彻立刘据为太子。
不难看出来,刘据也并不认为成为太子是一桩好事。
看刘彻的反应,可见也确实是如此,不是好事,一点好事的可能都没有。刘彻脸都黑成啥样儿了?
汲黯眼观鼻,鼻观心。
刘彻恼得气没处发,思来想去往椒房殿去,不成,不打刘据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刘据一照面瞧见刘彻的脸,再有吃人的眼神,赶紧出言道:“父皇,父皇,有话好说,真的是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刘彻来是找刘据撒火,刘据猜到他就不打?
绝无可能,追上刘据要打。
卫长公主伤好后出宫,椒房殿里卫子夫想拦,也得拦得了。
且刘据跑得比兔子都快,刘彻追着刘据打,也打不着。
“父皇,没有您这样的,自己想不明白的事非要找我撒气,打完我您还不是下不定决心,既如此,您按下不就是了。您又不是按不下来。别打我!”刘据一边跑,也在不断说服刘彻。
某个皇帝老子对如今的局面,亦知是要立太子为妥,刘据有功,加上大汉要立太子。
可是,刘据不乐意,刘彻其实也不乐意。
刘据七岁那一年算是刘彻稍下决心的时候,可是后来被刘据一提,他也是认为没有错,他为何要如他们所有人愿的封太子,他可以封太子不是吗?
他都在派人不断寻找仙山,也在追求长生不老之药,万一他要是成了,他完全不需要太子。
一个个催他立太子,分明是在咒他死,也是在不断的告诉他,他求的事不可能成。
刘彻能不气吗?
找别人撒气,不如找刘据!
“父皇,您再这么拿我撒气,我要离家出走了。我跑得远远的。”刘据也是急坏了,有像刘彻一样的爹,有气不找别人撒,专门来找他,可恶!
刘彻……
“你要离家出走?你连长安的门你都出不去。不,连宫门你都出不去,还离家出走,你能这么有出息?”气是真气,但追不上刘据也令刘彻懊恼。唤人,皇帝陛下不唤,他要找儿子出气还得别人帮忙,岂不是显得他这个皇帝过于无用?
而刘据的话,刘彻是半点不相信。
刘据站定在安全距离,同时也是跟刘彻一道气喘吁吁,更是提醒刘彻道:“要是儿子能,以后父皇不能再动不动找我撒气。哪有父皇这样的,您答应阿姐不打我!”
某个皇帝不要脸的道:“朕打了你了?”
没打,踢了而已,如今也是想再多踹上几脚!
“踢也不成。我要是能够在一夜之间出长安城,证明我可以离家出走,满城的守卫都奈何不得我,父皇从今往后不得加一指于我之身。”不成,刘彻眼瞅着越发不像样,刘彻都要往死里欺负人,得先立下字据。
刘彻冷笑问:“朕有何好处?”
刘据……
“我要是出不去,以后任由父皇打不跑,骂不还口!”刘据能不知道刘彻要怎么着。
不就是要承诺,行,他给!
碰是一个神经病的爹,他也是倒八辈子血霉。
可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是不知道攒了多少年好运气才能投到皇家!
要了命!
可恶!
刘据吐一口气,昂头和刘彻对视!
刘彻思及两回打刘据都没打着,刘据别看没有习武,上树可以,跑得也是很快!
“一言为定!”刘彻想到以后可以随便揍儿子,也觉得这事儿可以。
“立字据,写诏书,白纸黑字,绝不反悔。”比起刘彻怕刘据反悔,刘据更怕刘彻反悔好吧。不把诏书给立下,刘彻要是反悔他跟谁哭去。
诚然刘彻在打人的时候是没有下死力,被踹也很痛的,有谁喜欢被踹不成。
瞧刘彻是一想起他便不痛快,恨不得把刘据吊起来打,刘据心里何尝不是也十分郁闷。
可恶!
刘据在此时提出要求,也是要防刘彻。
刘彻乐了,“好!”
防他反悔,行,他也有意见识见识刘据本事,他还能从汉宫和长安城出去,大汉朝的所有守卫还是个摆设不成?
卫子夫……
她是完全帮不上忙,也插不上手。
诏书刘彻命人写下,刘据直接拿了一份揣在怀里,“父皇如今不许打人。”
暂时刘彻的注意力是落在刘据身上,他倒要看看刘据从何而来的底气敢说自己可以跑出长安城。
“看好大皇子,人要是出了椒房殿的门,唯你们是问。”下一刻,刘彻一个不要脸的人冲刘据身边的人吩咐,刘据……
富贵一个个都不由瞪大眼睛,刘彻未免也太狠了吧。
“行,父皇不信邪便不信,若非全部人都防备起来,我若是胜了,也显得过于胜之不武。父皇且等着,我明天一准是在长安城外。”不给刘彻显露些本事,刘彻真以为刘据无用。
要不然刘彻还能诸多嫌弃。
武力值不高怎么了,他有脑子,有脑子能办不成事儿?
刘彻不屑之极,“朕今夜就在椒房殿看你是怎么逃出。”
换个言之,刘彻是认定刘据连椒房殿的门都不去。
刘据也不与刘彻争辩,仅仅是问:“父皇要亲自看着我?”
刘彻……
有一种刘据胸有成竹,万事定然能成的感觉。
可能吗?
一瞬间的刘彻也是不太确定。
刘据冲刘彻一笑,一如既往的傻,“父皇要吗?”
“用不着。”刘彻没有那个精力,也是并不认为自己可以。
若是有别的办法,不妨一试,他来,不是好主意,更像是刘据的计谋。刘彻才不上当。
刘据颇是遗憾,“要说进攻我是不如父皇,若说后退,还是可以的。”
听得刘彻额头青筋不断跳动,退退退,有何要退的,刘据一味只说退,像话?
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只能是不断前进,怎么可以后退?
“父皇显然是不认为,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父皇流露出来是这样一个意思。可是父皇,您也莫要忘记,项羽当年也是一味进攻,跟我们太祖高皇帝打,他是无往不利,最终是咱们太祖高皇帝赢了。”冲,得看怎么冲,项羽一直在赢,可是最后得天下的人是刘邦不是吗?
刘据一提,刘彻半眯起眼睛,“你要自比高皇帝?”
不不不!刘据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不敢,我可不敢肖想自己能够如太祖。只是该退就退,一辈子都可以输,只要是能够赢最关键的一次就好。有人也一样,赢了一辈子,一时不慎却是输了最关键的一次,再无翻身的可能。”
多少人前期握住一手好牌,结局却是惨不忍睹,善始而善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刘据只是认为,凡事不用太急,不到最后一刻,说胜负也是言之过早。
一眼扫过刘据,刘彻有时候对着刘据也很无奈,人聪明,也懂国事,更有大局观,却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谋太子之位,一则是因为他这个爹,二则是刘据是真懒。
生意做了这么多,刘据一向是只做开头,不管后续。
挑人来负责,合适的继续合作下去,不合适的便干脆利落换一个,都不带犹豫。也是做得不错。人,用得好,不好用就换,该敲打敲打,目标立在那儿,只要他们听话达成,不管他们用哪一种方法,如此而已。
所以,连人都知道要怎么用,却愣是不想要太子之位。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要是当不上太子只能一死?
他知道。
刘据不都说了?要是将来的皇帝容不下他,他可以去死,只要皇帝下令。
刘彻别过头,“你去准备。”
刘据敢夸下海口,不去准备能够做好?
“不用。要是这个时候才做准备,父皇都叮嘱人一定要看好我,我还能有准备的机会。”刘据敢放话分明是早有准备,怎么可能是一个临时抱佛脚的主儿。
刘彻一听抿住唇道:“滚!”
“诺!”刘据表示他很识趣,他走,他马上走,多一刻都不带耽误。
卫子夫……她终忍不住在刘据走后同刘彻唤道:“陛下。”
所以刘据这些年在刘彻跟前是这么挨骂的?
刘彻别过头,他如今正气着,谁也是管不着,也不在意。
卫子夫抿住唇,何尝不知道其理。
刘据在外头却是冲卫子夫摇头,更是扬起笑容,卫子夫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被安抚到,但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难受。
“母亲只道我挨骂,您没有注意到父皇的脸色,他都被人气成什么样儿了,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只好……”刘据在卫子夫出来后,赶紧上前同卫子夫安抚,不要把刘彻的坏情绪放在心上,打他又打不着,刘彻不过是让他滚,滚怎么了!
滚就滚!
刘据同卫子夫道:“父皇是父皇,他都生气找我出气儿,可见是被我气成什么样儿,母亲别一味只心疼我。父皇还是把阿姐的话放在心上,否则他还能不让人按下我,打我?”
卫子夫……完全有这个可能。
“母亲,我都把父皇气成这样了,跟河豚差不多,还不许父皇摆个脸色,骂个滚字,是不是也太过欺负人?母亲。您不让我管您和父皇的事,您也要相信,我能够处理好和父皇之间的关系,我们家,舅舅和表哥再次立下战功,而这天下的将士,无一人能够比及他们,他们是父皇的骄傲,再瞧我,父皇便觉得我是他的儿子却不如舅舅和表哥,心里难受不高兴,咱们由他不高兴的骂骂,别对父皇太苛责是不是?”刘据尽可能安抚卫子夫,他知道卫子夫是个什么性子,历史也是早已经给出证明。
在生死关头,卫子夫是可以毫不犹豫站在刘据身后,对刘彻拔剑。
对他,也会是如此。
但,他们真不是刘彻的对手。
况且,想想底下的人怀揣的心思,未尝不是希望刘据和刘彻斗起来,斗得两败俱伤,也是可以令他们从中得利。
天底下的事,多少人在其中挑拨,他须按下一些心,也希望能够令卫子夫少想一些。
刘彻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最是清楚不过人心的变化,只要是有不同,刘彻定能察觉。
对刘据和卫子夫来说,刘彻的态度很重要。
骂刘据不是最重要的事,如果有一日他们见不着刘彻,才是最最严重的事。
刘据握住卫子夫的手,“母亲,您要相信我。哪怕父皇不相信我,也请母亲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过好我的日子。父皇打我,我都不会逆来顺受,你放心,我要是无法承受,会在第一时间提出抗议,绝不会一味承受。”
卫子夫也是瞧见了,刘据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不懂事儿的主儿,也是断然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眼看情况不对,刘据跑得比兔子都快。
饶是刘彻要打他,刘据也会看情况,没有防备可以挨上两脚,刘彻明显火气冲天,这打起来怕是轻重都不一定能够拿捏,刘据赶紧用最快速度离开。
刘据一提,卫子夫思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刘据又不是万事都由刘彻说了算的主儿,刘彻要打,刘据先跑为敬。
骂而已,随便骂,刘据又不是第一天挨骂,全然莫要在意。
刘据冲卫子夫一笑,卫子夫握紧刘据的手,“你要好好的。你若有个差池,母亲也不知会怎么样。”
“好!”刘据答应下,作为一个母亲,卫子夫是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孩子,也是对孩子处处挂心,希望能够孩子更好。
但她的丈夫是大汉皇帝,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人,甚至他们所有人的生死都在刘彻一念之间,他们唯一可以做的不是跟刘彻反抗,而是尽可能如他的意,以令一家子都能够安好!
卫子夫握紧刘据的手,也是看明白其中道理。
刘据思量的是,他得怎么把手里的人都放倒,不把人放倒,他才是连椒房殿的门都出不去。
咦,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但要是把别人卷入其中,对别人绝不是好事。
刘据也得靠自己。
靠自己的刘据,对身边人也是有数,怎么悄无声息出手,他一个没有武艺的人,其实医家也好,所有会机关遁甲的人也罢,都给刘据准备不少好东西。
有一说一。
他可是要非常可以把人放倒的。
身边的人是有防备不假,也得他们能够防的。
刘据也没有干什么,把一根不一样的烛火点起,火引子,谁防得着,也是能够防得上。
刘据转过头冲人一笑,富贵自是察觉不对,立刻在第一时间要冲上来,结果晃了晃倒下了。
听到动静的人也是赶紧进来,发现刘据站在不远处,味道,味道没有不同,但是一根银针扎在来人身上。倒下一个。
再闻着味,刘据往前走来,不介意把一些药量加重,他则早早服了药,放心,他闻着也不会倒。
解决掉身边人,刘据找个地方藏起来,巡逻过来的人是发现他这房间倒了一片的人,谁都得认为刘据一准是不在这儿了。
“不好了,大皇子的人都被放倒了。”
躺在屋里的刘据点头,对对对,喊吧,喊得大声点,最好是把他爹也给叫来,他俩要是不来,刘据也得费心。
刘彻不仅来了,卫子夫也来了,太医也来了,“是迷药!”
这种下三滥的事刘据一个皇子也干!
刘彻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刘据一个孩子让他对付多少人?
他要是有本事打出去,刘彻得赞许。
“总不会以为用迷药能够把整个汉宫甚至是整个长安的人都给迷倒吧。”刘彻料想刘据不至于这么没有脑子。
刘据听见了,这怎么可能,迷药只能是在封闭的地方有用,在空旷之地,迎面丢人脸上,除非是能做出皮肤也能吸入,对人体有效到如此地步的药,否则一准是没有用!
刘彻料得没有错,却也吩咐道:“派人盯紧了,要是发现大皇子,把人立刻押进来。一群贴身伺候的人难不成连他手里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能着了他的道?”
不难看出刘彻对富贵他们的嫌弃,而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刘据差点都要笑出声。刘彻真是平等的嫌弃所有人,他这个儿子因为是儿子,骂起来不用顾忌,反正刘据被骂了这么些年,人也还好,不蠢也不傻,甚至心胸还挺宽广,没有半分受到影响的样儿,可不得更要骂。
刘据反省,要是历史上的刘彻当真如此对一个孩子,自小被骂着长大,没有得到过半分肯定,某个太子刘据能够平安长大,能够不报复社会,还能有仁厚之名,实在是了不起!
谁要是天天这么被骂,得不崩溃。
刘彻走了,自有人把富贵他们安置,这里,也就没有人。
外面都是在找刘据的人,翻来覆去,不难看出他们要找到刘据的心。
可是他们在前面找,能够想到刘据在后头吗?
找了小半夜愣是没有找到刘据,而且根本没有人看到刘据,刘据能飞?
刘彻一听说根本没有人见过刘据,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人在宫里,这会儿……”
正常人都是把身边人放倒后离开,可是刘据也知道自己被人盯着,放倒身边的人不算事儿,外面有好些侍卫把刘据围得水泄不通,想出去都不容易,更不要说离开汉宫,离开长安,须得是把人都引出去,防备更松懈,他才有可能捉到机会。
人往外找人,内部自是松懈得多,他要是……
刘彻又往刘据的房间去,命人把刘据的房间翻个遍,自然是不可能再找着人,分明这个时候的刘据在刘彻下令人往外散去找他时,他也是跟在这些人的身后离开椒房殿。
也不对,哪怕守卫再松懈也不可能找不着他任何踪迹。
一个自知宫中守卫森严,也明白自己能力有限的人,会用什么办法离开汉宫?也离开长安城?
当然是找一个绝对没有人看守的路。
刘彻立刻让人把舆图拿来,长安所有地形图。
同时,刘彻也下令臣子入宫,都给他想出一条是什么样的路能够畅通无阻,且是无人看。
要不是有这样一条路,刘据是断然不可能离开汉宫,离开长安。
明显刘据找到路了。
他能找着,别人呢?
北军的将领,南军的将领都来了,都非常坚定的说,绝不可能有一条能够避开所有人的路,汉宫的安全,长安城的安全,是他们来负责,要是有这样一条路还得了。断然不可能。
过于斩钉截铁。
但是,有人是不太作声,路不是没有,只不过是想不想得到。
有人跟刘据打过交道,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这是刘彻和刘据父子间交手,他们如果帮忙,似乎也是有失公允。
刘彻如今把臣子都叫来,要是所有人一道想办法,刘据怕是绝对不可能逃得了。
说,刘据必败。
不说,他也不能算是不说,只是说得有些晚而已!
这事儿后面说出来,也不会被问罪!
大皇子日子不好过,当爹的可劲为难着,他怎么也是要拖一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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