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刘据：人终有一死

  可是，如果他们可以找到更有效开荒的办法，亦能惠之于民。

  说到底还是工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都能够懂得此理，也是理当改进。

  刘据这儿，凡是后世见过的农具，好用留下来的，都已经配上，犁头，各种各样的犁头，耕、耙、耔、耘，都做出来，也都教下去，普及全国。

  有时候刘据瞧着各家用上工具，也是打起将士们的主意，朝廷养了不少兵马，守卫在长安城的人有多少是世家贵族出身，正是应该把他们弄出来，最好是让他们开开荒去，叫他们都吃吃苦头，知道百姓不易。

  能多出几个顾念百姓的人，也是能够令百姓得利。

  军中也好，朝中也罢。

  不是没有心系于民，也心系家国者，但是，有些人高高在上惯了，百姓，庶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太多的人不拿百姓当回事，否则也不会在中国不断上演一次一次的农民起义。

  大汉朝，也是没有吃过太多苦头。

  可是，如果按刘彻一如别人一样不拿百姓当回事，放心，早晚得尝到其中滋味。

  粮食，重中之重。

  地，也是重中之重。

  被人占据的田地是抢不回来的，刘彻杀掉一波又一波世族，也无法改变一些事。

  大汉朝，地大，人少，工具配给不到位，能够利用的土地太少。

  而且，打仗的是在打仗，但是不打仗担着名头的兵是真不少，这些人也是拿军饷的主儿，刘据是真想把人弄过来开荒。

  先等等，先等等，凡事得一步一步来，不要急，不可以急。

  刘据脑子的想法暂时不能付之行动，但以后是可以的。

  当务之急是先把学校和书楼弄起来。

  纸，宫中自然是在第一时间用上，而且是用最快速度传遍天下，以令天下知道。

  刘据相信，用过纸的人一定是认为竹简不是好东西。

  一时间好些人跟刘据开始打听，造纸的办法可以卖吗？

  可以，刘据照旧是要用来拍卖。

  首先，纸的制作方法是不同的，不同的纸有不同的价格，瞧好了，纸的种类都摆在人的面前，且请人瞧仔细。

  一分钱一分货，莫要指望用五株钱就要买到一块金饼的质量！

  刘彻用的自是最好的纸，纸上还有一阵阵香气，汲黯瞧得眼睛都直了，一个转头瞧向刘据，刘据也是分外乖觉，立刻把纸给汲黯送到府上，并且跟汲黯保证，纸，放心，管够，无论是汲黯何时用完，他一准及时派人送上。

  朝堂无人有此待遇，而刘彻对刘据如此区别的对待，也并无任何异样，似是认为本应该如此。

  但私底下也是有人议论，刘据的先生不少，一心一意给刘据上课，为刘据讲学的好几个。刘据对别人没有这般客气吧，独一个汲黯？

  谁有意见？

  刘据对汲黯好，谁有意见，来来来，都张嘴来跟他好好说说，他保证听着。

  瞬间，无人敢吱声！

  汲黯何许人也，大汉朝最是正直敢言，连刘彻都要避之锋芒，不敢和他正面对抗的人，满朝臣子哪怕是居于丞相之位上的人，有几个是不怕他的？

  刘据以礼相待，汲黯一个眼神便自觉把东西给汲黯送上去，下方也是有人问起刘据为何如此。刘据自无不敢言，“天下人若都是汲主爵都尉一般的人，我都送。可天下只有一个汲主爵都尉，这是满朝都承认公正公平也是敢言之所在，我敬之不可？”

  主爵都尉是如今汲黯的官位，九卿之一，负责诸侯以下诸爵的封赠、夺爵及宾客祭祀飨食等事务

  刘据言之有理，也是把好些人的嘴都给堵上。

  自己没有像汲黯一样存一颗公心，又有解决本事的能力，为国尽忠，为民也算是尽力，却在这儿指挥刘据不像对待汲黯一样的对待别人，不是天大的笑话？

  在刘据这儿，不好意思，他便只对一个汲黯特殊，却也是令天下人都看见，大汉的皇子是怎么样看待忠贞敢言的直臣的。

  为臣者之所为，都是叫人看在眼里，不用担心。

  刘据也是确实对汲黯十分佩服，指着刘彻的鼻子骂刘彻假仁假义，一点都没有骂错，正是如此。刘据不得不承认，汲黯也是看破本质。

  刘彻明面上装作爱惜人才，恨不得揽天下之才，可是天下之才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珍惜几个？

  汲黯有才能，也是算为国之民。

  但汲黯是身居于何位？

  刘彻怕自己给汲黯早晚得怼死，是万万不敢把人弄到高位上去，真要是弄上去，怕是刘彻的日子要更加不好过。

  汲黯没有骂错，刘彻就是假模假样的主儿。

  刘据当年听说汲黯的战绩，只觉得他的骂功比之唐太宗李世民时期的魏征战绩也是不遑多让。

  只是，魏征得到重用，汲黯……

  刘据也是为汲黯不值。

  也不能说完全不值，毕竟汲黯在刘彻面前也是敢骂，当年在刘启那会儿时，也是不敢吱声。

  别以为直臣们都没有脑子，碰上一个皇帝都敢随便喷。

  皇帝到底是不是能够容你直言进谏，都可以瞧得出来。

  皇帝要是容，直言之臣自然是多不胜数，若不是……

  都会集体闭嘴。

  因此，直臣，谏臣，名气大不大，都是相互的。

  君纳臣谏，臣自然是敢于犯上直言。

  前期的刘彻是确实还能听得进去，后来，按历史书记载刘彻都把汲黯放出去，不想人天天在他面前怼他！

  但汲黯是真有本事，不在中央到了地方，他到哪儿都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谁人不是竖起大拇指称赞。

  但他也确实没有得到真正的重用，毕竟刘彻不像二凤一样，总被魏征画下的大饼引诱，也不如二凤一样在意名声，总希望能够流芳百世。

  刘彻是个任性的人，又是一向独断专行，每每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拍板便定下，管你们如何。

  刘据对此也是颇为无奈，像李世民有时候任性起来都不得了，何况是刘彻。他杀人可比李世民狠！

  李世民对身边的老臣颇有顾念，哪怕谋反他都给人求情。

  刘彻……

  帮太子谋反的杀！

  中立不帮太子的人杀！

  逼害太子的人杀！

  这人是不是神经！

  在刘彻手里当臣子，纯纯是半点活路都见不着！

  刘据越想也是越发觉得绝望。他到底是什么运气，竟然会遇上刘彻。更是成了刘据！

  不不不，别想太多，想那么多干什么？享受几十年，好好躺，好好吃，好好玩，管以后怎么着，不用在意！

  刘据一次次提醒自己不要多想，他只当这一辈子是捡回来的，比起上辈子累成狗，有他一出生住的房子大吗？

  有能像这辈子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

  好不好吃，有没有得选是一回事。

  他这辈子是已经站在顶峰，不过是未来得一死而已，谁还能不死？

  人要知足，知足常乐。

  虽然上辈子能够尝尽各地美食，他很是想念。

  但是，人不能惦记着上辈子的好，这辈子不过了吧，他得过！好好过下去！

  刘据不断劝说自己，得过去这个坎，要过得去，不能也不可以只想起这辈子不好的地方，他要是一直放不下上辈子，再比着刘彻这个爹，他的日子确实是没有法过了！

  刘据不断的安抚自己，得要往前走，往前走，努力过上上辈子想吃啥能吃啥的日子！

  对对对，指望回去可能性太小，不如指望自己，指望身边能够多几个能人，帮忙找出更多好吃的，尽可能把自己的生活水平弄高。

  虽然可能性很小，却也是要努力努力……

  刘据给自己定好目标，一边开始盯着人收拾学校，也整起书楼，同时也是把造纸术和印刷术也给拍卖出去，不要怀疑，这些办法可以卖钱，拍卖，价高者得，不想要，可以不要，要刘据帮忙印刷也行，可是价格也是不便宜。

  与其做一次性的生意，不如自己弄下来自给自足，也可以不必受制于人。

  刘据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只知道一样，他只收钱。

  至于他们买不买，刘据又不是一个强迫他们的主儿。

  刘据态度一亮出来，还用问？

  各家想买就买，刘据一向如此。

  买买买，要是他们不买，别人家有而他们没有，找刘据印刷书，书的内容岂不是得泄露，各家的藏书都是宝贝，宝贝中的宝贝，没人舍得放弃。

  刘据分明也是有意把他们的藏书弄出来，对他们而言，家里的藏书才是顶顶重要，断然不能传播出去。

  行，刘据且由各家都拍下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工艺。

  不同的印刷和造纸，价格不一样，哎哟，刘据是各种各样都大赚一笔。

  刘彻听说钱都堆到刘据买下要建的荒地上，算是跟所有人昭示，来，只管花。

  钱，刘彻一看交上来的账本，眼睛都不由睁大，真赚钱。

  怪不得刘据敢说要他要建起书楼，也要建起学校。

  学校刘据是个什么章程来着？

  刘彻当时听刘据说一耳朵，说是要从百姓们那儿培养人。

  换而言之，刘据打算免束脩培养人，只要是愿意读书的，来吧，要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的人，来吧，学校欢迎你。

  但是，学校也是有考核的，进学校是没有要求，如果想要留在学校，有要求。

  每个月都会有考试，优胜劣汰。

  学校免束脩，这是给天下人一个机会，也是做到真正的有教无类。

  无论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心要读书，来，学校都接收。

  但是，学校最后留下来的人，一定得是愿意读书，也是能读书的人。

  不要怪刘据残忍，如果不用这样的办法，人性之恶，是能够有人捉住这一点，可劲吸刘据的血。

  养人才，得是有成为人才，有志向有目标的人，才是刘据如今最应该去培养的人。

  残忍，世间本来也是残忍，刘据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的机会，捉不住能怪刘据？

  刘据的方案一出来，也是使所有人都看到，他赚钱到底是为什么。

  免束脩，这消息只要一出去，会引来多少人？

  刘据要是不多赚些钱，试问他可以撑得起。

  刘彻大略也是命桑弘羊去算一笔账，发现要是免束脩，刘据无论是养学校的人亦或者是弄来一些先生，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刘据但凡不是有点家底，是万万不敢说能够免人束脩。

  行，有本事，好本事。

  刘彻也不管。

  无论是太学亦或者是刘据的学校，他们存在的意义都是为大汉，能够令大汉得利，有何理由刘彻去阻止去拒绝！

  而在这个时候，前线也是传来消息，霍去病率五万骑兵，以将军李敢等为大校，出代郡、右北平郡，北进两千多里，越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与匈奴左贤王部接战，大破匈奴军，俘虏匈奴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及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八十三人。

  随之霍去病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在姑衍山举行了祭地禅礼，兵锋一直逼至北海。此役，汉军斩首七万四百四十三级。

  封狼居胥，武将的最高荣耀，霍去病达成！刘据看到战报后蹦跶得欢实，他表哥，他表哥！

  刘彻同样也是大喜过望，如今只剩下一个卫青。

  卫青处也很快送回来战报，卫青擒住匈奴大单于了！

  经过是卫青西出定襄，大军出塞一千多里后，意外与伊稚斜主力遭遇。卫青命前右将军赵食其从右翼进行包抄。自率左将军公孙贺、后将军曹襄从正面对抗单于主力。卫青下令让武刚车排成环形营垒，又命五千骑兵纵马奔驰，抵挡匈奴。

  匈奴也有大约一万骑兵奔驰而来。恰巧太阳将落，刮起大风，沙石遮蔽天日，两军都无法看见对方，汉军左右两翼急驰向前，包抄单于部。伊稚斜单于见汉军势众，战士、战马强大，若是交战，对匈奴不利。

  因此，在傍晚时单于就乘着六头骡子拉的车子，同大约几百名壮健的骑兵，径直冲开汉军包围圈，向西北奔驰而去。汉军继续与匈奴人厮杀，杀伤人数相当。而匈奴大单于在战乱时逃遁，却被刘据提醒小心匈奴大单于跑的卫青另派守着的人马捉一个正着。

  刘彻自然是大喜，可是随之而来也是一愣，不对啊，但最后还是由喜悦取代。

  好，好！

  匈奴终于是灭了！

  刘据在得知两份战报后，喜不自胜，“表哥好样的，舅舅好样的！匈奴灭了，这回匈奴灭了，这种时候应该再杀进去，把匈奴多干掉一些，最好押上他们的匈奴大单于去到他们的跟前，这下匈奴该知道，大汉不好欺负了吧，永远也别想欺负我们大汉。”

  刘据来回跺步，脸上都是笑容。

  匈奴，可算是打赢了。

  “医者，给医者们写信，请他们好好检查我舅舅和表哥的身体，一定要看好他们。”刘据反应过来后也是想起自家舅舅和表哥这次更是长驱直入，都到匈奴的腹地了，得小心他们的身体，别出乱子。

  身体好一切都会好，他们活着，匈奴要是再不老实，能打。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历史上刘彻在后面没有碰上一个能打的将军，在卫青和霍去病之后，跟匈奴对战是当真屡屡败退，都快把大好的局面打崩了。

  自家舅舅和表哥得活着。

  至于是不是引起刘彻的忌惮，他们都是刘彻手把手教出来的人，两人也是一向都识趣，不该越的界是从来都不越，不应该管的事也不管。

  跟他这个皇长子也是保持距离，更不曾结党营私，刘彻是疯了，但对他们，刘据相信还是多少有些不一样。

  人活着总是好事，活着遇上任何问题了不起想办法解决，先活下来再说。

  刘据高兴的呢，巧了，刘彻身边的安庆也是在这个时候来请刘据，“大皇子，陛下来请大皇子过去。”

  咦，在刘彻最高兴的时候把刘据请过去？

  刘据狐疑的目光落在安庆的身上，安庆能怎么办，只能是老实道：“陛下是高兴，也是在高兴时要奴来请大皇子。您请……”

  一对父子是当真……

  安庆都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好，有刘据这么样的主儿？

  但是，也不能怪刘据吧。

  刘彻每每见完刘据哪一回不是相当不高兴也不乐意。

  在最高兴的时候把刘据叫上，不正常。

  在刘据看来那不是纯纯为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刘据不想去，他也不想成为破坏刘彻好心情的人。

  结果安庆不得不提醒道：“大皇子要是不去，怕是陛下得更生气！”

  此言不虚，要不是因为不太好，也真是……

  刘据无法，只能收拾往未央宫去，刘据是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在匈奴传来消息时，把刘据叫过去的理由。

  不过，刘彻也是直接，“选一个！”

  三张纸上面分别写着汉，蜀，还有一个桂。

  刚见完礼没有反应过来的刘据一脸懵，选啥？

  “不封太子，不当王？”刘彻且问之，刘据！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他爹要给他封王？

  “只要不是这个都成。”刘据震惊之余，也是果断把其中一个汉字拿开。

  开哪门子玩笑，汉王，汉王，刘邦是汉中王，刘彻把一个汉字亮出来，不是要命？

  蜀，西南夷，桂，百越之地，在目前来说都不是好地方，但没有关系，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不是汉就成。

  刘彻……

  神色复杂望向刘据，刘据答完后是立刻低下头，多一句话都不说。

  “你就这么不想当太子？”刘彻终是从牙缝挤出话来问。

  刘据只能是老调重弹的道：“父皇春秋鼎盛，儿子又是没有多少本事的人，自问担不起大汉天下，实在是不敢肖想。父皇瞧着哪一个弟弟合适都成。儿子保证一定安安分分，遵纪守法，要是哪一个弟弟看不顺眼要儿子死，也不是不行！”

  得，刘彻上去给刘据一脚，有人要他死都成，有没有半点出息？

  刘据腿上挨了一记，痛啊，真是痛。

  在刘彻吃人的目光下，刘据是真嘴贱道：“要不然跟他们打，打得大汉血流成河，以令百姓们生不如死？父皇，咱们自己家的事，不要累及百姓。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没有他们什么事儿，却是每每都要因为我们家的破事而丢了性命，我们家，也得有脸。”

  刘彻！

  答应过卫长公主不打儿子不假，此时此刻，实在是忍不住不打，完全无法忍！

  “你就这么懂得顾念百姓，也不管自己死？”刘彻说不出心里复杂情绪。

  “因为我生或者我死，是父皇定，是大汉皇帝定，不是由百姓们定。他们不欠我们的父皇。”刘据知道在很多人心里，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他都享受多少年了，自家的事处理不好，拉上别人，不妥。

  刘据腿是真疼，某个爹下手太狠，可见是真生气了，都直接上脚来踢。

  “我们家是真了不起，出了一个圣人！”刘彻自是嗤之以鼻。

  刘据沉吟道：“儿子只是觉得，到了父子相疑，兄弟不能容的地步，争来也是没有意思。父皇若是有一日认为儿子不成，真要儿子死，只要给儿子一句话。但是，得是父皇亲口告诉儿子。要么换成大汉皇帝开这个口也成。我绝无二话。只是除了你们之外，不管是谁，儿子也会取他人头。”

  底线得亮好。别一个个都觉得能让他死。

  他只接受大汉皇帝亲自开口让他去死。一则是因为刘彻是他爹，斗不过。

  二则，跟皇帝斗，不想斗，斗得生灵涂炭。

  他只管活着时好好过日子，能够享受便好好享受，莫要总惦记太子之位以令刘彻不喜，也莫要令未来的皇帝不喜。

  “滚！”圣人不圣人的，刘彻多少也是有数刘据日常日子是怎么过，以后……

  不提也罢，刘彻本来是想，要是刘据有些野心，也是未尝不可。

  但是显然他是高看刘据，野心在他这儿是不存在，不可能，都死了这条心！

  哪怕是死，刘据也不怕。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刘彻求长生不老，也是希望自己可以永远不死。刘据小小年纪都看破生死了？

  刘彻不由想到汲黯，不会是汲黯给教的吧？

  也不对，在汲黯之前本来刘据也是万事都无所谓。

  所以，他先前为何派汲黯去教刘据，瞧把刘据教成什么样儿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难道不是，刘据是连死都不怕！

  他清楚他要是当不上太子，当不上未来皇帝，未来的皇帝都容不得他，可他照样不怕。

  他不争，他只想先活着，舒服的活着，太子，未来皇帝，一边去，刘彻都活得好好的，说什么未来皇帝，脑子是被门挤了？

  刘彻一口气上不来。

  但是，刘彻还是把汲黯唤来，汲黯莫名，刘彻把刚刚给刘据看过的纸条给到汲黯，汲黯心头一紧，“陛下要封皇子？”

  “据儿为太子，爱卿以为如何？”刘彻也不绕弯，且问之。

  汲黯……

  “陛下决定。”皇帝立太子的事儿是皇帝的想法，况且刘据还小，急甚。

  刘彻也是春秋鼎盛。

  “都说大将军和冠军侯大胜归来，是时候考虑立太子一事。”刘彻相信外面的事儿汲黯不可能不知道，刘彻这一提起来。

  汲黯波澜不惊道：“大将军和冠军侯得胜，是大汉之幸，是陛下之幸，是陛下之功，也是无数将士之功，大皇子有功，也算，毕竟研究出来不少好东西，陛下也可以一道赏赏，但立不立太子，只在陛下。”

  开什么玩笑，这是在暗指卫青和霍去病立的功大，刘彻是不想立太子也是要必须去立？

  纯纯是在挑事，挑拨离间！

  可恶得很。

  汲黯虽然对卫青和霍去病位置都比他高有些意见，架不住他们的军功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