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以后你离孩子远一点
作者:莎草根
别人怎么看刘据不知道,他是认为他也算是在大汉朝学到不少本事。
“我还命人送了一些上好的炭给阿姐,阿姐烧炭的时候也要注意些,门窗不能关得太死,以免出事。”炭,不是没有,只不过还是有些质量不算太好,刘据先前都想到这一层,定然是得命人专门研究,如今大汉朝最好的炭在他手里,小钱钱赚得,数都数不过来。
好东西第一个先供应家里人用上。
卫长公主正有孕在身,定然是最难受的时候,能够想办法令卫长公主舒服,刘据也是费心不少。卫长公主不由赞许道:“以后我们据儿一定是个好夫婿。”
啊?刘据一愣,他一个单身多年,一心在吃吃喝喝,努力赚钱上,突然被卫长公主提醒将来他会是一个好夫婿,突然感觉责任重大。
“能不成婚?”刘据试探一问,卫长公主!
这种话刘据也是能够说得出来?
刘据意识到不成,婚,他还真是不能不结。
嘶,但他也还小吧,才八岁。
“表哥也没有成亲。”霍去病也是没有成亲,虽然他如今在养身子。
嗯,昨日都忘记去看霍去病了,不对,好像是说霍去病出门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出门呢!
刘据不是多管的人,先是宽慰卫长公主的心,只管好生养身体,别管外头的事。他和刘彻之间,刘彻怎么着也不至于要他的命,不过打打骂骂,以前都没有打过,此番可见刘据是把刘彻点炸毛,才会叫刘彻不想忍,直接上手教训。
打就打,不过是一桩寻常事,卫长公主不必太过大惊小怪。
卫长公主由刘据一说,也是想起来,对啊,父子之间,当爹的不乐意揍儿子一顿属于正常,他们家再是皇家,也是父子。刘彻都亲自上手揍,可见刘据有多气人。
当爹的打儿子,理所当然。
因而卫长公主走了。
刘据那儿派人去弄肉,给卫长公主送过去。
富贵哭丧着脸,“陛下正生气。”
刘据不会不知道刘彻在生气,在刘彻气头上又把猪肉的事儿弄出来,刘据不是纯纯找死?
富贵是真不敢!
“阿姐有孕以来可是一直吃不进去肉,好不容易有一样想吃,你去问父皇,他是不是不答应?要是不答应,行,让他派人去跟阿姐说,我反正只知道一条,阿姐难得有喜欢的,我要是没有不说,有,一定得给。否则我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刘据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开口,富贵……
好有道理,他敢去说?
他不去说,他敢去给刘据弄肉?
不去弄肉,刘据要怎么给卫长公主交代?
富贵整个人都傻了,不得不去见刘彻,把情况一说,不出所料,气氛一凝。
吃吃吃,整日只惦记着吃!
刘彻都把人打那样,能怎么办?把人打死瞧情况是都不可能改,能怎么办?
“长公主是怎么知道的?”猪肉,刘据又没有吃上,卫长公主怎么能够看到菜想吃?刘彻不得不问!
富贵如实道:“大皇子画了图,还给上色,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不敢不如实而答,否则没有办法解释!
要了命。
刘彻深深吸一口气儿,不难看出他在此时的不悦。
“他……”要骂,骂什么?正主儿都不在这儿,骂来有用?刘彻是一张口,富贵缩起脖子,不敢接话,老实听着,也省得拿他出气,他只是一个传话的。
刘彻终是怒而起身,毫不犹豫往椒房殿去,卫子夫听说要来迎,结果刘彻是真冲到刘据房间,刘据这会儿正看着肉图流口水,刘彻进来正好瞧个正着,额头青筋更是止不住跳动!
“陛下。”卫子夫慢了一步,却也是注意到刘彻的不满。
赶紧唤一声,也是把刘据唤回神来。
刘据……
“父皇。”不忘把口水擦擦,他也是天天惦记,明明可以吃,却是因为刘彻不让吃不上,日子太痛苦,不好过,他还不能看看菜色流个口水?
刘彻气得真是火冒三丈,终是上前捉过刘据道:“想吃是吧,行,走,我们立刻去,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你从来没有吃过,也能念念不忘。还把你阿姐给哄上了!”
行,去吃肉,好啊好啊,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刘据都要乐坏了,也是没有注意到卫子夫担忧的眼神。
可是,事情僵持不下也绝不是好事,不会有人认为刘彻的喜与不喜不重要。
刘据……算了,他真是惦记吃的,为了一口吃的不管不顾。
然而若不是他惦记吃的,怕是……
刘据跟刘彻去,然后,没有然后了。
农家人的手艺是真好,红烧肉,排骨,样样都好。
刘据吩咐人弄个糖色出来,只是看到只有红糖,刘据又问:“白糖不能弄吗?”
饶是刘彻一时也是无言以对,死死盯向刘据,无声询问,白糖?
刘据是真会。白糖难做吗?
不不不,一点都不难。
先弄出白糖,炒糖色,再弄来做肉,哎哟,真香啊!
一群人还在摸索出猪肉到底是应该怎么做,刘据是开卷抄题,步骤他都知道,怎么做,怎么让菜更好吃,他是行家。
一家家的菜,都是在刘据的指挥下做出来卖出去,且生意兴隆。
刘据的嘴怎么样,也是都清楚。
刘据话都不说,肉做好,刘彻不动,农家的人看一眼,刘据瞟过刘彻一眼,“父皇,儿子可 就用了。父皇自便。”
色香味俱全的肉,有谁能不喜欢,吃吃吃,先吃上。
刘据先给刘彻见礼,证明他是把皇帝老子放在心上,可是吃是大事,到如今为止,他忍得太久,以前没得吃,吃不上,都有了,千辛万苦养出来的猪,终于能吃。
“阿姐那份快马加鞭送回去,正好用来试试之前说的保温的效果怎么样。要是可以,咱们也是可以考虑送送外卖。有钱,挣钱,要是能够多给人挣钱的机会,谁还能不乐意。”刘据一边吃一边吩咐人,一会儿的功夫叮嘱的事也是不少。
他被刘彻困在宫里,好些事拍板也是等刘据。
“水泥。”墨惟也是激动的询问刘据,同时也是在等刘据下文。
“用,用上。东西做出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不是由我们说了算,得大家都认为不错才是。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这东西不过如此,便证明不好。你先在周围试试,看看比起泥路,在下雨天,亦或者是晴空时有何区别,又有哪些问题要注意,以及需要改进的地方。”刘据知道水泥也是有不同标准,具体标准不知道,他只能是让人去试,一样样去试,总能试出来。
刘据态度一摆正,也是命人去试,好与坏,用便知道。
啊啊啊,排骨肉好好吃。
“五花肉还可以烤,配早一些青菜,紫苏,对,紫苏,不对,现在这个季节没有紫苏,可好吃了。多养几个猪,猪是吃草的,跟养马差不多,多寻些品种,教周围的百姓们一起养,想办法养。人又不吃草。他们也可以种草养猪,一头猪的价格,估算出来了?”刘据得开始算算钱,无论是人工亦或者是时间,还有成本,都得算,一头猪得养一年,一年下来多大。
刘据说起来都是生意,刘彻……
他是被无视到底。
但刘彻不得不承认,刘据是图吃不假,却不止于吃。
吃上后,他开始考虑生意,甚至都开始说起如何发扬光大,以令周围百姓得利。
刘彻能再说啥,他做到这种地步了?
笑话,刘彻从来不考虑这些。
但,没有骚味,一如刘据所说,猪肉不吃是因为肉难吃。
可是,如果肉不难吃,谁能不吃?
吃吧,刘彻起筷子。周围不敢吭声,只是好好待着的人,暗松一口气儿,皇帝陛下一吃,他们才敢吃,真以为他们都是刘据?不需要考虑刘彻感受?他们也得敢。
该给皇帝面子也是要给。
刘彻一吃是一个不吱声。
刘据在那儿问起,“你们如今制糖用的何物?怎么制的?”
“糖,晒的!”刘据有问,一个个都倍老实而答,刘据!
“糖怎么能够是晒的。不是煮的吗?”刘据脱口而出,下一刻墨惟答道:“盐是煮,糖是晒!”
刘据瞪大眼睛,他他他不怎么关注盐的事,因为盐铁官营了,他铁都握在手里的生意,他去惦记跟他爹抢生意?疯了吧?
“我再问问,在你们这儿,不,是在我们大汉,有多少盐?”刘据把肉塞嘴里,一边等着人的答案。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刘彻身上,他们要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是刘彻派人来答吗?
刘据却是等着,把肉吞下去后,刘据问:“盐关系民生,问你们正经事儿,你们只要老实回答,看我父皇做甚,他能比你们更了解?”
“一般都是用海盐,故盐海之地多以富庶。”答吧,都答。
刘据仰头长叹,“井盐,崖盐,湖盐,各地都有各种不同的盐,就地取材便可以制之。井盐,你们不是也知道利用天然气燃吗?比起用柴煮,天然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们不看书的吗?先人们都早有发现!”
来到大汉有些年,刘据不能说一味躺死,偶尔也是看看杂书,虽然很多人给他讲,他爹是皇帝,有全国最大的图书馆,虽然有可能有一些孤本是各家藏着,他们家未必有,却是也算是藏书颇丰。
不喜欢看正经书的刘据,也是要多看一些不算太正经的事,因而才能顺口答来。
得,一个个都惊叹无比,刘据竟然懂得那么多。
刘据……
为了给自己寻来各种借口,否则他怎么跟人解释他懂得那么多?
最近他看乱七八糟的书是更多了,只为解决不小心又冒出的新主意,方向指向,接下来得看各家表现。不是每回刘据都懂,他只是知道有那样一个东西,具体是怎么做到,做成,真是不知道!他容易吗?
刘彻吐一口气,正经书不看,看杂书也是有些好处?
刘据……
“所以盐价现在是几何?”作为一个不愁钱的人,刘据没有问过盐价,但听他们说盐是煮的,柴火呢,柴也是很贵的,何况按他们的意思怕不是得把盐水煮出来,煮干?
刘据……
可以想象盐价几何。
怪不得刘彻要把盐铁官营,以盐富国,刘彻也不是第一回,春秋战国时的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助他成霸那位管仲,不正是早早跟他说了有这样一个办法?
如今,刘彻比当年的齐桓公更牛人,把天下盐利都握在手里。
若是把成本压弄下去,可以想象到底是有多挣钱。
刘彻的眼睛都在放光,盯向刘据是如同看着一个宝贝。
如今才知道他是宝贝,他从来都是个宝贝好不好?
总嫌弃他好吃懒做。也不想想他要是不好好吃好好睡,一心惦记偷懒,他为何要挖空心思不断催促人发展科技,以令人们的日子能够越过越好?
永远不要考验懒人为了能够懒是能够有多拼。
刘据把事儿一样样列出来,刘彻已经直接不问,把官员召来,负责的人都是谁,接下来他们什么都不用理会,只要按刘据的吩咐去把各地的盐找出来。
盐,其实知道地方的人不少,刘彻还要派人去查查,结果刘据那儿收到人送来的盐分布图,同时也是把匈奴处,还有羌处的盐也一道交上来。
刘据主意是立刻出来,“比起我们来,羌人和匈奴一定是更缺盐。咱们要是试验出办法,拿他们的盐炼出来,再卖给他们,父皇认为主意如何?”
不需要运输就可以把盐卖出去,卖给别人还是可以高价,有谁不心动,不想。
“生意,与其留给别人来做,不如我们自己来做,而且还能赚更多钱,用钱来控制整个地区,之前说要用在西域的办法,先在羌人处试试?”刘据对做无本生意,甚至是以技术碾压人的生意,素来是非常感兴趣,也是积极得不成的。
可是刘彻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说的办法可行?”刘彻不留情面戳他一记,也是希望刘据莫要得意忘形。
刘据无所谓道:“试不就知道了。”
安排人去试,成不成又不是不能见分晓。
刘据反应中的冷淡,真真是……
刘彻别过头,不再管了,盐,糖,都是刘据在吃的时候想起来。刘彻意识到,比起让刘据再听儒生们上课,学不来一星半点正经可以用上的东西,反而耽误刘据发现东西!
而且刘彻发现不管他再怎么有意施压要改刘据都改不了,考虑到刘据让人真弄出白糖来,白糖,这高价卖得,刘彻再也不管刘据,课,他要是想上只管上,要是不想上,不上也罢。
儒生们自是不乐意,好不容易才重新回来,他们能够希望错过如此大好机会。
刘彻下了令,刘据求之不得,每日都往宫外去,糖,只用甘蔗是远远不够,甜菜呢?大汉有甜菜吗?
在卫长公主生下一个男孩,取名曹宗。刘据荣升舅舅了,他给孩子送的是糖,七色的糖果。
“你快快长大,舅舅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刘据抱着孩子是这么说的,曹襄和卫长公主?
“啪!”刘彻属实是忍不住,上手打了刘据一个后脑勺,刘据……
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你好好学本事,能文能武。舅舅将来给你各种好吃的。”刘据能怎么办,只好低声和小外甥商量,外甥多学本事,学好了啊。嗯,以后保护他这个舅舅,也是可以!
刘彻眼刀子再甩,刘据低头不管了。看他不顺眼的爹,他是人在跟前已然是错,其他的更不用说,样样都得是错,跟外甥的说话也是错。
刘彻终是叮嘱道:“往后让孩子离据儿远一点。”
曹襄和卫长公主……
“父皇,不至于。”卫长公主是不认为自己的弟弟哪儿不好,架不住亲爹是怎么看人怎么不顺眼,她是试图说上几句好话,也得说来有用, 皇帝老子能够听进去。
“你要是天天看着孩子惦记吃的,张口闭口都是吃,你受得了?”刘彻也是开始找同盟,将心比心一想,当真认为刘据这么一个儿子很好?刘彻自然是不希望外孙像儿子。
刘据当作听不见,刘彻更是气愤道:“还会装聋作哑。”
是吧,都当作听不见刘彻的话,大抵整个大汉只有一个刘据敢如此。
卫长公主能怎么办,刘据好像是把亲爹气得不轻。
而曹襄,设身处地一想,也决定听他舅舅的话,以后儿子离刘据这个舅舅远一些。
刘据无所谓,要不是因为孩子是卫长公主生的,他才不说领人玩去。
平阳长公主得知刘据要领孩子吃香喝辣,却心情大好,“也就是陛下嫌弃,将来孩子跟着据儿吃香喝辣能够有据儿的本事,也不必发愁。”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出身不低,机会也是不缺,缺的是能耐,有本事可以往上去,若是没有本事,只能是眼看家族败落。
刘据很好,他是靠人不假,但他何尝不是握住根本。
如今刘据手里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且都是独家生意。
刘彻收了多少钱,还在那儿嫌弃不满意,平阳长公主都不想评价。
当然,她也明白,刘彻目的何在。
对刘据越是满意,怕是会有人更不满意。
刘据在儒生那儿算是留下不好印象,他不把儒生们放在眼里。
诚然帮刘据说好话的儒生不是没有,却是架不住有太多人是听不进小部分人的话。
刘彻借机又看清了多少人?
对了,刘彻借由刘据之名,可是又贬了不少人。
刘据在得知时能说什么?贬吧贬吧,令天下儒生都恨刘据好了。恨又奈何不得刘据,不知道怎么回事,刘据感觉挺好。
要是全天下的人都站在刘据这一边,怕是刘彻要不乐意。
江山,朝堂上的平衡,须得是有各方人马,功臣,外戚,寒门,刘彻如今的朝堂上是三足鼎立,相互牵制,刘据不能得三方之力,刘彻却可用三方之人,刘彻要说不高兴才怪!
刘据亦知此理,平阳长公主自是注意到刘据很清楚,故而对各方,哪怕是能够为他所用的人,他一直也是在不断强调,他们忠于的是大汉皇帝,他们想要的荣华富贵,甚至要惠于民,都必须要通过刘彻才有可能得到最多支持,得偿所愿。
因此,记住了,他们所忠于的只有大汉皇帝,而不是他这个大皇子。
皇子,也是靠刘彻这个皇帝才能成势。大家一定要认清现实。
刘据明摆着是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从而也是令刘据早早被卷入其中。
相比之下,还是他们一心记住刘彻,以刘彻为他们效忠得利的目标,如此才是对大家都好。
刘据都把话说明白至此,各家亦明白。
只是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刘据,刘彻不会把他们各家用到如此地步。
然,如果他们对刘据的亲近不利于刘据,他们也会保持距离。
平阳长公主感慨之余。霍去病养好了病,却也是得了一个儿子。
刘据……
儿子啊,霍去病都没有成亲,竟然有儿子?
说好的匈奴未灭,无以家为!
是没有错,可是有个儿子怎么了?
至少刘彻得知时是半点意见都没有。卫子夫也是不以为然,只是提及孩子如何照看。
“孩子的母亲会照看。只是禀告陛下和姨母。”霍去病做任何事都不避讳说出来,刘据八卦之心是不断燃起,好想问问霍去病孩子的母亲是何人?成亲吗?
刘据前后一联想,突然意识到一点,霍去病不会是偷他家了吧。
医家的人?农家的人?亦或者是墨家的人?
想归想,刘据还是没有去打听,既然霍去病没有说明,只是告诉他们这回事,并没有要带人来给他们见见,随他去。
身体恢复后,霍去病是继续练兵,河西走廊拿下并不代表着对匈奴之战结束,接下来应该是要出击漠北,要把匈奴打得远远的。
刘据这儿,白糖都弄出来,怎么可以不弄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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