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刘彻:你是死性不改
作者:莎草根
只不过豆腐归豆腐,豆腐的吃法千种百种,豆腐只是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一种,刘据决定先给自己弄出来一个豆腐吃吃。
医者们注意到刘据灼灼目光,没有一星半点玩笑之意,可见是真认为应该想办法把豆腐弄出来。可是,他们能知道豆腐是啥?
不知道没有关系,刘据指挥他们来弄。
因而,不过三五天的功夫,豆腐脑,油豆腐,再有千张,还有各种各样不同豆腐的品种,刘据都跟人捣鼓出来,往各家都送去,各种不同吃法都奉上。
平阳长公主感慨冲卫青道:“陛下怕是每每瞧着这些吃的,一边吃也是要一边在心里犯嘀咕,要是这心思放在别的地方该有多好。可是一想起据儿用这些吃的赚来的钱。无本的买卖,陛下怕是都要嫉妒疯了。有谁不想做无本买卖,分红不断。”
刘彻的心思跟别人或许还会瞒着,对平阳长公主是一点都不曾掩饰,刘据把生意做到无本的地步,他也想。恨不得抢过来。
抢得过?
刘据可是时常更新各种菜谱,虽然刘彻是都吃过,也是架不住刘据脑子里装的都是吃的,三不五时又弄出个新菜谱,令人防不胜防。
刘彻拿刘据半点办法。
既恨刘据把心思放在吃食上,也不得不承认,吃还是很重要,要不是有刘据多折腾,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好吃的。
而且这明显在刘彻看来是胡闹,不像样的行为,为刘据挣来钱,而且是源源不断的钱!
平阳长公主每每想起刘彻怨念的那张脸,冲卫青道:“仲卿是见不到陛下的那张脸,若是见到了。定然也会明白陛下有多怨。据儿也是不把陛下气出个好歹,愣是不接陛下话茬,陛下都示意他争一争,抢一抢,他要是去争争抢抢,定能够得到更好。谁料他早防着陛下。上林苑的田地说卖又不卖?行,他买荒地去。陛下得知他跟我们借钱也是给自己留了不少钱,而且至少有三分之一时,脸都绿了!”
卫青……
刘据和刘彻都斗成这样了?
不不不,分明是刘据都防刘彻防到如此地步?
平阳长公主摇头道:“好样的呢,陛下也是太欺负人,别管为何,欺负人一个孩子,把人的钱硬是抢了去,怎么的,却怪起据儿防他?父子相知甚深,不是挺好。”
以前的平阳长公主是认为刘据还是应该随刘彻一些,上进一些,对刘据有好处。
如今,平阳长公主颇是认为,不上进挺好。要是可以不上进,也不会犯刘彻忌讳。刘彻……
自家弟弟那点心思,平阳长公主心里有数。
刘彻是怎么样一种心理?
既恨刘据不争,又高兴刘据不争,心情太过复杂,不提也罢。
刘据不管。办法有千千万万种,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人活着不能由人任意摆布。
钱而已,他防着刘彻,也是为给自己留下后路。
卫青不由拧眉道:“长此以往?”
“他们父子的事,他们自己来弄,别人要是敢插手,会知道的。 张汤那儿查出来的人,冲的又何止是据儿,分明是陛下。神鬼,巫师。陛下都已经下令拿下解决。”平阳长公主随口提起一些事,刘据是被人盯上,不奇怪。
刘据也是聪明,知道此事他是碰不得,直接捅到张汤那儿,也是捅到刘彻面前。
刘彻是不乐意刘据跟医家们扯上关系不假,却也不仅仅是因为如此,思及有人敢打他儿子的主意,那些人最最关注的分明是刘据手中之利。
更是有意借刘彻之手解决刘据。
刘彻只要确定这一条,自然是一个都不可能留下他们。
“我们据儿是真沉得住气。事儿查清楚,连问都没有问。”平阳长公主思及刘彻在说完事情后,一直是在等刘据问问事情经过,偏刘据是半个字都不曾提,刘彻都郁闷死了。
卫青终是道:“也可能是懒!”
平阳长公主一滞,最终道:“这话别在陛下面前提及,否则……”
刘彻怕是要更气得半死。
不巧,如今刘彻也给刘据弄来的各种各样的豆腐气得半死。
“都是医者们捣鼓出来的,而且弄出来的味道上佳。”富贵也是十分无奈,他是奉命前来不假,也得把刘据交代的话都说出来!
虽然富贵不明白,为何刘据特意交代把话带上,而且最最要命的分明是,刘彻听完后脸色非常不好,气氛都僵住,在此时此刻,富贵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似在提醒他,他面前的皇帝陛下十分生气!
为何生气,这么多好吃的?
自然不能是因为吃的。而是因为刘据让他传的话,医者做的呢。
刘据不如说说,到底这能赚来多少钱?
别说,豆腐的做法刘据没有任何要收钱的意思。
豆腐也叫素肉,是人们最有可能吃到营养最高的东西。
因此,刘据把各种做法弄出来后,有人要来买独家,不好意思,这一次刘据不卖。
不仅不卖,更是令医者们在门前示范,谁要是想学,便都来学。
刘据一个都要钻钱眼的人,突然不挣钱,任是谁知道这回事也是想不明白。尤其豆腐花样更是多,多得令人看得都要叹一声花样太多。
刘据给出答案,“钱,有些钱是不能赚的。豆腐这一类食物,如果所有百姓都会,他们是吃不上肉不假,总还是有条件吃上豆腐。懂了,他们便会想方设法做出来,也能补充上营养,也能令一家子更好的活下来。”
医者们本来是不相信刘据一个皇子能够知民之苦,怎么看也是不像。
但豆腐的营养,他们这些医者最是清楚。而刘据把办法教出去,惠之于民,可见之前跟他们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假,他是真心希望能够帮助百姓,哪怕只能是尽微薄之力,能够帮上一点是一点。也应该如此不是吗?
医者们一开始是不以为然,如今,对刘据提要求,希望他们可以教出更多医者,也能够弄出更多治病的良方,识得更多的草药,以令天下得利,行吧,他们姑且信之。
而各家的人,在医家出面的情况下,本着来看看也不会吃亏的想法,来了。
来了刘据还能让他们走。
农家们最喜欢什么?种田。
刘据现在有田吗?有荒地。
农家不会不明白,如今大汉土地兼并,好些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手里的田也是早被人抢了去。所以,是不是也应该想想,怎么更有效的开荒。
开荒一事,其实古往今来人人都在做,只不过是能不能有效做好。
在刘据这儿,无论农家要什么,都可以,他只要结果有利天下。
农家本来还不太相信,刘据把荒地都给他们了,一句要求都没有,随便他们捣鼓,只要能够寻来能够令百姓可以果腹,也能够令天下更多百姓吃饱饭的办法,他们随便来。
刘据给方向,开荒,牛是关键,工具也是关键,如今的工具好几样是没有的。
刘据引导人去弄,曲犁一出来,刘据且弄到刘彻面前问:“父皇还是依然认为这些人没有用?农家只考虑农作以物的问题,怎么样。好玩吧,用这个办法,我们可以把荒地开得更快。父皇要不要去看看我那儿的荒地到底开得怎么样?”
与其说,不如请人去看。
亲眼所见总不会有假吧,他一个多好的孩子,不把事情做成前,绝对是不可能出声。
不蒸馒头也是要争一口气。
刘彻别管是不是在激将,他也一定要为那些是没有办法治国安天下,却也是有一技之长,也能为国出力的人正名。
怎么的,墨家的人,上林苑内那些人刘彻不是也一直都在养着,为何而养?
还不是因为这些人有用?
如他们一样有用的人多了去。真以为只有一点?
刘彻眼中并无惊讶,只是招呼起卫青一道,去看看刘据买的地,离长安是真远,而且,一片片荒地,人都少得可怜,刘据当真是不避讳,有地儿便只管买了。
刘据却是指向不远处道:“这就是我给父皇看的犁头,曲线的,不是直线,能够犁得更快,都是农家那些人想出来的。在田地里琢磨久的人,他们满脑子都是种田,怎么把田种好,是为国策。所以父皇,当年咱们文帝可是奖励田种得好的人,是不是父皇也要效仿一二?以令天下知,不是只有立军功才是最厉害的。农为国本。上阵杀敌的人自然是于国有功,但在家里,把田地种好,也是无上荣光。厚此薄彼,实在不妥的父皇。”
刘彻看着不远处的人,一个个都很有干劲,全部都在把一片荒地弄成田。
不仅如此,水利也是都配上。不难看出个个都在规划,保证田地要是弄好,便可以将水灌溉而入。
刘彻的目光落在刘据身上,刘据在这个时候不客气的道:“父皇,天下人没有不能用的人,只有能不能把人用好的人。在父皇这儿不应该因为他们不能说话而为父皇轻视。哪怕父皇是要用激将法,也不应该如此。”
“你也说了朕是用激将法。”刘彻不客气道来,同时也是在告诉刘据,既然是知道为激将法,也用不着再多想。
刘据……
有时候好想糊一脸那么一个爹,太可恶!
不不不,刘彻不要脸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没有必要太当一回事。
“他们还说有一个代田法。”刘据决定无视刘彻。
皇帝,他想怎么表现又不是需要跟他一个儿子交代,接下来如何动作更不是需要跟他多言,当儿子的也好,为人臣子也罢,只需要做到一点,便是干脆利落把手里有的东西露出来,令刘彻瞧得分明。
刘据说起代田法,这事绝对是可靠。
分明是在合理的利用田地。
地也是要养的,否则为何要有肥料。
因此,肥料,要是能够把肥料弄出来,啊啊啊,也是可以不断提高产量。他他他,很难不想做到这一层,也理当去做。
他想躺,也是希望能够好好躺,为了一口吃的,他为着自己,也不是不能顺便也为为别人。反正他也不用多出力,瞧那么多人,他只要保证钱到位,放心,这么多的人会一起用心,保证不会掉链子。
既然是不用他多费心,给个方向,有人朝方向去努力,顺手能做的事,何不为之。
刘彻在此时一眼扫过刘据,“你要把这些人放在这儿?”
刘据点点头道:“若是有心留下的人,在哪儿也是会愿意留下,反之,若无此心,我们便是再怎么强求也无用。强扭的瓜不甜,机会给了,名,利,我也是给了,要是不能把人留住,是我自己无能,与人无关。”
此言之意都明白。
刘据自问要是该给的都供给上,没有道理别人不留下。
留不住人,人要走,他哪怕是硬要把人留下来,也是不可能有用。
刘彻问:“要是有人来抢呢?”
人在手里,人才,有利之人,难道刘据以为没有人会抢?
刘据突然不吱声,刘彻在此时道:“把人弄回上林苑去?”
“不成。”把人弄回上林苑,没有这个可能,刘据才不答应。
这一片荒地是肯定要开,要是把人弄回去,这里难道不要了?
刘据不想,这些农家的人也是不可能想。
刘据不吱声,刘彻是一声冷哼,刘据暗忖,哼吧哼吧,管你怎么哼。除了哼,某个皇帝陛下还能如何?由他哼呗,反正他是一概当作听不见。
刘彻上手去戳刘据脑门道:“平日不是诸事不在意,不是最有眼力劲?”
卫青……
刘彻把刘据脑门都给戳红了,可见生气得很,都下此狠手。
刘据……
“儿子还不够有眼力劲?父皇不给儿子不要,也不讨。父皇忌讳我一概不犯。”刘据颇是认为自己实在是冤枉得很,刘彻是真难伺候,他都成啥样了?
钱给了,还欠下一屁股债,刘彻不给地方他不吱声,自己买,更是在开荒过程中不断改进工具,尤其是令天下也能得利的,还要挨骂?
“朕的忌讳你一概不犯,我一向不喜欢你好吃懒做,你不知道?骂了你多少年了,你改了吗?”刘据不说还好,一说刘彻直接炸毛。不犯忌讳,刘彻最不乐意刘据怎么样,刘据不知?
可是刘据多少年下来有要改的意思,一丁点都不打算改。
刘彻都要气死了,偏刘据一点没有打算装个样子哄一哄刘彻。
气死!
卫青……
他一个当舅的能怎么办?
父子都不是好相与的。
别看刘据好似是没有脾气,也不跟人生气,刘彻只管骂,他是一向只管听着,也不放在心上,好像诸事都不在意。
都说刘彻骂他多少年了,刘彻骂他的,刘据该吃得吃,该睡得睡,一点都不改。可见也是个倔强的主儿。
一个是他主子,一个是他外甥,帮哪个都不太好。
卫青很多时候都想,刘彻教儿子的时候能不能把他喊远点,太不避讳,他在旁边听得胆颤心惊,也是不希望夹在中间,帮是不能,不帮,刘据实在是太惨。
不管做什么都是错!
刘据不得不道:“人生在世为的是吃饱穿暖,我都吃饱了,希望能够吃得好一些,也让大家都能吃好一些,为何不能?至于懒,我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勤奋为何?能学会的不用勤奋,学不会的勤奋也没有用。我不如父皇聪明,不敢言样样都会,父皇喜欢可以多学些,莫为难我不好吗?”
卷儿子算啥,卷自己去。
刘据是这样想,也是如此为之,好吧!
刘彻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忍来忍去,上手捏起刘据耳朵,刘据在心里骂脏话,明面上道:“父皇,耳朵疼,要是再给您拧下去,耳朵要废了,以后更是听不见父皇说话。”
咦,这个主意好,耳朵被刘彻拧坏了,以后顺势听不到刘彻骂人的话,多好!
刘彻手终是一松,却没有完全松开,他要教训儿子,不是为了废掉儿子。
“换而言之,你是死性不改。”刘彻真是气得不轻,养了这么一个儿子他容易吗?他是真不容易,但要说挑刘据毛病,他挑出来一堆,架不住刘据优点也是非常明显。
死孩子明明不蠢,整日在那儿犯懒,他恨不得一天打他三顿,刘据把毛病改掉。
无奈小时候罚过了,刘据明摆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刘彻如今是越发拿他没有办法,都要气疯了!
刘据立刻道:“父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懒,我好吃,又不是什么祸害人的大罪,父皇当作看不见,多看看我的优点不好吗?”
他一个多好的孩子,怎么刘彻看不见,只盯他的短处。
分明在刘据看来,他这点不是短处,明明是长处,很长的长处!
可惜,跟刘彻论理是论不过,他都不乐意。
要了命!
上进,真听刘彻话上进,不等刘彻赞许满意,早一步要他小命,刘据先得疯了。
不干不干,说破天也是不干。
“大皇子,发现一些不错的野草!不,是野菜!”有人在旁边叫唤,但气氛怎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瞧瞧刘彻拧着刘据耳朵,恨不得把刘据耳朵都给人扯下来。不是吧,刘彻有那么不喜欢刘据?
刘据不够能干吗?
刘据赶紧道:“父皇,好东西不去看吗?”
此言何意,无非是提醒刘彻,吃的到底重不重要,不重要他不去了!
刘彻!
终是松开刘据的耳朵。
吃吃吃,还不是图一口吃?
刘彻不喜欢吃?
笑话,刘据弄出来的菜色,最新的都得是他先尝上,刘据倍自觉。
可惜饶是如此,刘彻也是照样嫌弃刘据好吃懒做!
所以,刘据能够去跟谁说,碰上一个完全不讲理,一天到晚干都在折腾人的主儿。
既是皇帝也是爹,两层身份,都是不能选。
刘据得了自由是立刻跑,不带半分犹豫,“走走走,咱们看看去,瞧那菜能够有几种吃法,我们试试新菜。”
刘彻听出刘据语气中的欢快,压根不把他刚刚拧他耳朵的事放在心上。要说好还是不好?
刘彻好悬一口气儿反正是不太缓得过来。
“瞧瞧,只要是跟吃的有关系,他是立刻来精神。让他读书那儿,多读几本书,他直说眼睛痛,还说再看下去怕是人要不成。在这儿,他精神多好。”刘彻冲卫青吐槽,卫青敢接话吗?刘彻可以骂儿子,别人要是敢接上话,刘彻又要不乐意。
跟在刘彻身边多年,卫青深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刘彻骂归骂,也是只有自己骂。末了又冲卫青道:“安排人把四处护好。别出意外。”
想要刘据开口求他给人看护这些人,断然不可能。刘彻都拧上儿子耳朵,刘据愣是不曾松口,刘彻能如何,咬牙切齿吩咐下去。
人,既是有用的人,刘据都把人弄过来,又不用刘彻花钱养,他是白得了人才用,刘彻是傻了才会不同意刘据养。
看不起各家人,刘彻没有。
但是,刘据有心用人,好说,刘彻不妨看看刘据能够把多少人弄来。
敢弄来的刘据一准也会想方设法安排好,刘彻在其中稳稳当当是能够得利,他只要不着急出面,放心吧, 刘据不仅在其中显露他的本事,也能令刘彻看到各家态度。
既可以得人,又不用刘彻费心如何安置人,刘彻为何不用到底。
刘据……也未必不明白。
刘据也是真是得利,各取所需,便是最好的局面。
刘据领人开始弄吃的,野菜怎么了,万物都有一个培育的过程,只要是能吃,怎么把味道弄好,又怎么把吃死人的东西弄成吃不死人,也是一种另类成就。甚好!
刘彻能怎么办,菜是好吃的,骂人是不可能骂。
吃完准备回宫,只是,怕是他们也是快忘记,其实他们父子都招人恨。
碰不上他们出门没有办法,既是碰上,不可能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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