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可能不想只当你徒弟了。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林霄发现自己有点没法直视苏念了。

  以前看她就是个没长开的小豆芽，现在这小豆芽好像突然就开始抽条了，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不少，偶尔看过来时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心里直发毛。

  “师尊，请用茶。”

  苏念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灵茶走到瘫在软榻上嗑瓜子的林霄面前。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脖颈，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

  林霄嗯了一声，接过茶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他吓得茶水差点洒出来。

  “放着就行！”他语气有点冲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

  苏念则是乖乖把茶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地站在榻边。

  林霄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瓜子都嗑得不香了。

  “你没事干了？功法练熟了？剑诀悟透了？杵在这儿当柱子呢？”

  “弟子刚修炼完两个时辰，想休息片刻。”

  苏念轻声回答，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看着师尊，就是休息。”

  林霄：“……”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哎哟喂！这黏糊劲儿！你这徒弟不对劲啊！】

  “用你说？！”林霄在心里咆哮。

  “还不是你当初乱出主意！现在好了，养歪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自己演技太差。】

  【不过话说回来，根据本统分析，苏念对你的感情已经有点不可控……】

  “不可控？？”林霄心里咯噔一下。

  【通俗点讲，就是她可能不想只当你徒弟了。】

  【你这把火玩得，啧啧，快烧到自己咯~】

  林霄头皮发麻，赶紧挥挥手，“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本尊要静一静！那边那本书拿去抄十遍！不抄完不许出来！”

  他随手抓起一本典籍扔过去，只想赶紧把这越来越不对劲的小祖宗支开。

  苏念接过书，脸上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微微弯了弯嘴角。

  “是，师尊。弟子抄完再来伺候您。”

  看着她抱着书乖乖离开的背影，林霄长长松了口气瘫回软榻上。

  “统子，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不行！”

  【办法？有啊！现在立刻马上告诉她你是来做任务的，做完就走，让她死了这条心！】

  林霄想象了一下那个扬景。

  苏念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变得死寂的眼睛……他打了个寒颤。

  “不行！这绝对不行！”他立刻否定。

  【那你就等着她越陷越深，然后等你走的时候来个玉石俱焚？】

  【或者……你干脆就别走了？十亿不要了？】

  “十亿啊！那可是十亿！”

  林霄痛苦地抱住头，“能买多少套房子，能躺平多少年啊！”

  他在十亿和苏念之间反复横跳，感觉自己的CPU都要干烧了。

  【所以嘛，当下最优解，就是保持距离！冷处理！让她知难而退！】

  系统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从今天起，减少单独相处，对话保持在三句以内，态度要冷淡！让她明白，你们只是纯洁的师徒关系！】

  林霄觉得这建议简直烂透了，但眼下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行……行吧！我试试！”

  等苏念来送茶时他看都不看，直接让她放那儿。

  等苏念修炼遇到问题来请教，他眼皮一抬，“自己悟！什么都问师尊，要你何用？”

  苏念想跟他聊聊修炼，他直接打断，“本尊知道了，退下。”

  甚至是苏念精心做的一碟他以前随口夸过一句的灵糕送来，他硬是忍着口水，看都没看。

  “本尊早已辟谷，不吃这些俗物，拿走！”

  一连几天林霄都把自己关在主殿，美其名曰闭关实则是在里面疯狂嗑瓜子摸鱼，同时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苏念确实很安静，让抄书就抄书，让修炼就修炼，让退下就退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林霄心里更没底了。

  “统子，她没事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检测到苏念情绪值稳定……呃，稳定得有点过分。】系统也有些纳闷。

  【按她这性格被如此冷漠对待，她应该表现出失落沮丧甚至愤怒才对……这毫无波动是怎么回事？】

  就在林霄快要被这诡异的平静逼疯时。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

  【三日后，流云宗年轻弟子将组队进入黑风山脉外围历练，其队伍中包括内门弟子林凡。根据剧情，林凡将在黑风山脉偶得赤炎朱果后实力大增。】

  【触发支线任务：截胡机缘！】

  【任务要求：派遣苏念前往黑风山脉，抢先一步获取赤炎朱果，并伺机打压林凡。】

  【任务奖励：积分500，随机法宝抽奖券一张。】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500。】

  林霄眼睛一亮！

  好机会！

  既能完成剧情又能把苏念支开几天让他缓缓。

  简直一举两得。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传音给偏殿的苏念。

  “念念，过来。”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苏念的身影就出现在殿门口。

  “师尊？”

  “嗯…”

  “有个任务交给你。”

  他将系统提供的关于黑风山脉和赤炎朱果的信息告知她。

  “……那林凡似乎也在打这朱果的主意。你此行务必将其夺来。若遇林凡不必留手，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东西不该觊觎。”林霄说着自己都觉得这反派台词有点熟练得过分了。

  苏念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是，师尊。弟子定不辱命。”

  她抬起眼看着林霄，轻声问：

  “师尊……还有别的吩咐吗？”

  那双眸子望着他，林霄准备好的那些冷言冷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万事小心，打不过就跑，别逞强。”

  苏念眼睛微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又很快抿平。

  “弟子明白。谢师尊关心。”

  她躬身行礼转身退下，去为出行做准备。

  看着她离开林霄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宿主，不对劲啊！】

  【你怎么还关心上了？说好的冷处理呢？！】

  “我……我那是怕她任务失败扣我积分！”

  【呵呵。】

  第二天一早苏念便出发前往黑风山脉。

  林霄本以为能清静几天结果却发现更不对劲了。

  魔宫里空荡荡的，没人给他端茶递水没人安安静静地在偏殿修炼，也没人用那种带着点执念的眼神偷偷看他了。

  他一会儿觉得轻松，一会儿又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心烦意乱。

  “统子，念念到哪儿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这才刚出发半天，能有什么危险？】

  【你这爹味有点重了啊。】

  “放屁！我这是关心任务进度！”林霄老脸一红。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继续瘫着嗑瓜子。

  可往常觉得香喷喷的瓜子，今天吃起来却有点没滋没味。

  另一边黑风山脉外苏念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她的速度极快，沿途的低阶妖兽甚至没能察觉到她的经过。

  根据林霄提供的模糊方位和她自身对灵气的敏锐感知，她很快锁定了一片弥漫着淡淡灵气的山谷。

  山谷处果然有几名穿着流云宗服饰的弟子正在与一头妖兽搏斗。

  其中一人，正是脸色苍白眼神阴郁的林凡。

  此时的林凡比起秘境时更加狼狈，身上带着伤动作也有些滞涩，显然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他咬着牙，拼命攻击着那头火犀兽，试图冲进山谷。

  苏念隐匿在暗处冷冷看着下方的战斗。她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厌恶。

  终于在流云宗弟子合力将火犀兽重伤，林凡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准备冲向谷内那株结着三颗赤红果实的矮树时一道月白身影，如惊鸿掠过。

  剑气微吐下竟直直斩断了连接朱果的细枝，三颗赤炎朱果稳稳落入一只素白小手中。

  林凡的手僵在半空，他抬头看清了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是……是你！”林凡声音颤抖。

  苏念看都没看他，将朱果收入口袋转身欲走。

  “站住！”林凡怒吼出声，其他几名流云宗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这位道友，如此抢夺他人机缘，未免太过分了吧？”

  苏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林凡脸上。

  “机缘？”

  “写你名字了？”

  “你！”

  林凡气得浑身发抖，“强词夺理！”

  苏念懒得与他们废话，周身强大的威压让几名炼气期弟子瞬间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唯有林凡死死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后退，但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她怎么会这么强？！这才过去多久？！

  苏念看着他这副狼狈却不服输的样子，想起师尊对此人的忌惮，心中杀意微动。

  师尊说过，不必留手……

  但最终她还是按捺下了这股杀意。师尊没说要杀他，只是说教训。

  她要听他的话。

  她收回灵压瞥了林凡一眼。

  “废物。”

  留下这两个字，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留下林凡等人站在原地，面色惨白。

  林凡死死攥着拳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望着苏念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

  “…今日之辱，我林凡他日必百倍奉还！”

  已经远去的苏念自然听不到这无能的狂怒。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朱果，“师尊……应该会高兴吧？”

  她加快了脚步，归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