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是巧合

  “试试？”裴青衍拿起凤冠，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指尖避开锋利的凤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

  铜镜里，凤冠配凤钗，正红的喜服衬得孟昭颜眉眼如画，凤脉的红光顺着凤冠流转，整个人宛如凤凰临世。裴青衍看得失神，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等成婚之后，我就把脉源之心的碎片嵌在凤冠上，让它永远护着你。”

  “你呀，总是把最好的都给我。”孟昭颜抬手握住他的手，“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就在两人温情脉脉时，青禾突然跑进来，脸色发白：“孟姐姐，裴大哥，承天殿的桂树……出事了！”

  两人心中一紧，立刻跟着青禾赶往承天殿。远远就看到，原本枝繁叶茂的桂树，竟有半数枝叶枯萎发黄，花苞也蔫了大半，树下的泥土里，隐隐透着一丝黑气。

  老夫人正站在树下，脸色凝重，身旁的守脉人正用灵脉石探查，却毫无头绪。

  “这是‘枯脉咒’！”孟昭颜的凤印瞬间发烫，红光扫过桂树，发现树根处被埋了一枚黑色的咒符，“是暗脉的邪术，能吸收植物的生机，还会顺着土壤侵蚀周围的灵脉，若不及时清除，不仅桂树会死，承天殿的灵脉节点也会受影响。”

  裴青衍立刻拔剑，剑气小心翼翼地挖开树根处的泥土，将那枚黑色咒符挑了出来。咒符一接触空气，就发出刺耳的尖鸣，黑气缭绕，试图扑向孟昭颜。

  裴青衍眼疾手快，将炎脉石碎片按在咒符上，黑气瞬间被灼烧，咒符化为灰烬。

  “这些暗脉残党，真是阴魂不散！”老夫人气得发抖，“婚礼在即，他们竟敢在皇宫里动手脚，是欺我们守脉人无人吗？”

  青禾蹲在树下，灵脉石的绿光扫过土壤：“孟姐姐，土壤里还有残留的煞气，普通的灵脉石净化不了，需要用脉心草的汁液混合凤脉之力，才能彻底清除。”

  “脉心草我这里有。”贤妃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一包晒干的脉心草，“守脉岛带回来的，我一直用它炼制解毒药。”

  裴青衍接过脉心草，亲自去取水煮沸，孟昭颜则凝聚凤脉之力，将掌心贴在桂树的树干上。

  待脉心草汁液熬好，裴青衍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将汁液浇在树根处，孟昭颜的凤脉之力顺着树干往下蔓延，与汁液融合，一点点净化土壤里的煞气。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枯萎的枝叶渐渐恢复绿意，蔫掉的花苞也重新挺立起来，桂树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多谢青衍和颜儿。”老夫人松了口气，“这桂树是昭阳公主亲手栽种的，见证了凤脉三百年的传承，若是毁了，实在可惜。”她看向裴青衍，“接下来的日子，还要麻烦你多费心，加强皇宫内外的戒备，不能再让暗脉残党有机可乘。”

  “祖母放心，我已经让人在皇宫四周布下了炎脉石阵，只要有煞气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裴青衍扶着孟昭颜，语气坚定，“承天殿、鸣凤轩、裴府这三个地方，我都安排了精锐亲兵日夜守护，贤妃姐姐也在各处撒了‘探煞粉’，一旦有暗脉残党靠近，粉会变成红色，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搞破坏。”

  桂树的风波过后，裴青衍对孟昭颜的保护更是无微不至。每日清晨，他都会亲自送暖脉玉来，帮她戴上后，再陪她去承天殿查看桂树的长势；午后，他会带着亲手做的山楂糕（知道她喜欢酸甜口），陪她核对宾客名单；晚上，他会在鸣凤轩的庭院里守到深夜，确保她安睡后才离开。

  这日午后，孟昭颜和贤妃正在清点陪嫁的灵脉宝物，突然听到庭院外传来争吵声。“让开！我要见孟少主！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响起，带着急切与慌乱。

  裴青衍立刻挡在孟昭颜身前，长剑出鞘一半，眼神警惕：“你是谁？为何要见少主？”

  女子被亲兵拦住，头发凌乱，衣裙上沾着泥土，脸上还有划痕，看起来十分狼狈：“我是锦绣阁的绣娘，叫林巧！我知道是谁污染了凤冠、下咒害桂树！是我们绣坊的管事，她是暗脉残党！”

  孟昭颜和裴青衍对视一眼，裴青衍示意亲兵将女子带进来，仔细打量她：“你怎么知道管事是暗脉残党？可有证据？”

  林巧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暗脉符。

  “这是我在管事的房间里发现的！三日前，她让我帮她送凤冠去宗祠修补，回来后就神色慌张，我偷偷跟着她，看到她在城外的破庙里和几个黑袍人见面，他们说要在婚礼当天，用‘噬脉阵’困住孟少主，夺取脉源之心！”

  贤妃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后，点头道：“这确实是暗脉的‘煞使令’，只有中等以上的暗脉成员才能拥有。”她看向林巧，“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不怕管事报复你吗？”

  林巧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母亲是守脉人，三年前被暗脉残党杀害，我一直想为母亲报仇！管事待我虽好，可我不能看着她危害孟少主，危害天下的灵脉！”

  裴青衍沉吟片刻，问道：“管事现在在哪里？破庙的具体位置是什么？”

  “管事说要去采购绣线，一早就出了城，应该是去破庙和黑袍人汇合了！”林巧报出一个地址，“那破庙在城西的乱葬岗附近，周围都是树林，很隐蔽！”

  裴青衍立刻吩咐秦忠：“你带一队亲兵，跟着林姑娘去城西破庙，务必将暗脉残党一网打尽！注意安全，若遇到抵抗，直接用炎脉石箭射杀！”

  “是！”秦忠立刻领命，带着亲兵和林巧出发了。

  贤妃看着林巧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林巧，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但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以防是暗脉的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