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异变

  裴青衍握紧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家人，守护天下的灵脉。”

  孟昭颜靠在他肩上，看着漫天的星光，心里满是幸福。

  极北的艰险、皇城的危机、归墟的风浪，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成了过往，未来的日子，是安稳的天下，是温暖的家人，是身边的他，还有一场满是桂花香的婚礼。

  婚礼前一天，皇城彻底沸腾了。

  朱雀大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和彩带，灵脉泉水浸泡过的花瓣洒满了街道，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和喜庆的氛围。

  百姓们都早早地站在街道两旁，等着明天见证孟昭颜和裴青衍的婚礼。

  守脉人的各分支首领也陆续抵达皇城，带来了各地的贺礼，秦忠和张威将军忙着安排宾客的住宿，贤妃和红芍则陪着孟昭颜，最后检查一遍嫁妆和婚礼的琐事。

  “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吧。”贤妃帮孟昭颜整理好头发，“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嫁给裴小将军。”

  孟昭颜点点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裴青衍的场景，想起两人在极北冰原上并肩作战，想起归墟的生死与共，心里满是感慨。

  不知不觉间，她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穿着凤纹喜服，站在承天殿的桂树下，裴青衍穿着龙纹喜服，笑着向她走来，桂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了整个天地。

  选完喜服的第三日，皇城的秋意更浓了。鸣凤轩的庭院里，晨露沾在海棠花瓣上，晶莹剔透，孟昭颜正坐在廊下，看着贤妃和红芍清点嫁妆清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暖脉玉。

  那是裴青衍每日清晨都会帮她戴上的，说极北归来后她脉力虽稳，却仍需温润养护。

  “昭阳公主的凤冠到了！”

  秦忠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他身后跟着两名守脉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匣，木匣上雕刻着繁复的凤纹，还缠着三层灵脉布，“老夫人特意让人从凤脉宗祠请出来的，说是昭阳公主当年成婚时戴的，用灵脉泉水浸泡了三百年，能护佑凤脉传人婚姻顺遂。”

  孟昭颜起身迎上去，木匣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金光溢出，凤冠主体由赤金打造，镶嵌着数十颗东珠和红宝石，凤羽部分用累丝工艺制成，栩栩如生，顶端的凤凰眼是一颗罕见的炎脉石，透着温暖的红光。

  贤妃伸手想触碰，指尖刚靠近，就猛地缩回手，脸色微变：“不对劲，这凤冠上有煞气！”

  孟昭颜的凤印瞬间发烫，红光扫过凤冠，果然在凤冠内侧的凤羽缝隙里，发现了一丝极淡的黑气。是暗脉的“蚀心煞”，虽不浓烈，却能慢慢侵蚀佩戴者的脉力，若在婚礼当天戴上，不仅会让她脉力紊乱，还可能借着凤脉之力扩散，影响在场宾客。

  “怎么会这样？”秦忠脸色凝重，“凤脉宗祠由守脉人重兵看守，按理说不会有人能靠近！”

  “是暗脉残党。”

  孟昭颜指尖凝起一丝凤脉之力，轻轻拂过凤冠，黑气被红光逼出，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们不敢正面来袭，就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想破坏婚礼，甚至趁机伤我。”她虽能驱散煞气，却难免心头一沉。暗脉窟的隐患未除，这些残党竟已潜入皇城，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颜儿！”

  裴青衍的身影快步闯入庭院，银甲上还沾着风尘，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

  他一把握住孟昭颜的手，指尖探向她的脉门，确认凤脉平稳后，才松了口气，随即眼神一冷，“煞气来源查到了吗？”

  “还没有。”

  秦忠递上一块从凤冠缝隙里取下的黑色碎末，“这是蚀心煞的载体，混在嵌东珠的胶水的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宗祠的守脉人说，三日前曾有绣坊的人以‘修补凤冠’为由靠近过，现在想来，那人定是暗脉残党伪装的。”

  裴青衍握紧黑色碎末，指尖的剑气几乎要将其碾碎：“锦绣阁？”他立刻想起选喜服时，锦绣阁的管事曾提过，会派人去宗祠核对凤冠的尺寸，以便搭配喜服，“我现在就去锦绣阁，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残党揪出来！”

  “等等。”孟昭颜拉住他，“暗脉残党既然敢动手，肯定早就做好了退路，你贸然前去，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她看向贤妃，“姐姐，你懂暗影族的毒术，能不能从这碎末里看出些线索？”

  贤妃接过碎末，放在鼻尖轻嗅，又用银针沾了一点，放在火上烤了烤，银针瞬间变黑：“这蚀心煞里混了‘腐脉草’的汁液，这种草只长在暗脉窟附近，而且有个特性。遇炎脉石会发出蓝烟。我们可以用炎脉石做诱饵，引残党现身。”

  裴青衍眼神一亮，立刻吩咐秦忠：“你带一队亲兵，乔装成锦绣阁的送货人，将掺了炎脉石碎末的喜服面料送往各个绣坊分点，就说要赶制婚礼的伴郎服，故意放出消息，说这些面料是用来‘中和凤冠煞气’的。我带着人在暗中埋伏，只要残党靠近，炎脉石就会触发蓝烟，我们就能将其抓获。”

  安排好追查事宜，裴青衍转身看向孟昭颜，语气温柔了许多：“凤冠我让人送去用灵脉泉水浸泡净化，再让贤妃姐姐用解毒粉处理一遍，保证婚礼当天万无一失。你别担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暗脉余孽破坏我们的婚礼，更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孟昭颜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贤妃笑着打趣：“你看他，一提及你可能有危险，整个人都像出鞘的剑，护妻狂魔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凤冠的小风波暂时平息，筹备工作继续推进。

  两日后，裴青衍亲自将净化后的凤冠送来鸣凤轩，凤冠上的煞气已彻底消散，赤金的光泽更盛，炎脉石的红光与孟昭颜的凤印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