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解决李嵩

  孟昭颜第一次站在朝堂的丹陛之下时，朝靴踩在冰凉的金砖上，竟比在苍梧山面对魔尊时还要紧张。

  老夫人特意为她选了件月白绣凤纹的宫装，凤印用红绳系着，贴在胸口，暖融融的温度顺着衣襟蔓延，才让她攥紧的指尖松了些。

  “启禀太后，江南水灾已逾三月，赈灾粮迟迟未到，百姓易子而食，恳请太后速发帑银！”户部侍郎周大人跪在殿中，花白的胡须沾着泪水，手里举着的灾民画像，纸边都被汗水浸得发皱。

  没等老夫人开口，李嵩就出列冷笑：“周大人急什么？如今国库空虚，都被魏嵩拿去养暗影族了。孟少主刚回皇城，怕是不知银钱的难处。总不能让她用灵脉变出钱来吧？”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几个魏嵩旧党跟着附和，有人说“灵脉不能当饭吃”，有人暗指孟昭颜“只懂驱煞，不懂治国”，连角落里的史官，都停下笔，抬眼打量着丹陛前的少女。

  孟昭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凤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李大人说国库空虚，我倒想问问，去年江南盐税收了三百万两，魏嵩倒台后，账册上只余五十万两。剩下的两百五十万两，去哪了？”

  她话音刚落，秦忠就捧着一叠账册走进殿内，账册上盖着魏嵩的私印：“这是从魏嵩密室搜出的暗账，李大人的胞弟在江南任盐运使，去年私吞盐税一百万两，存在了城外的钱庄，庄票还在账册里夹着。”

  李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着孟昭颜，声音发颤：“你……你诬陷忠良！我弟弟是清白的！”

  “清白与否，查一查便知。”裴青衍出列，金色的剑气在指尖凝成细芒，“末将已派裴家旧部去江南，三日内便有结果。若李大人的弟弟当真清白，末将亲自登门赔罪；若他贪赃枉法，就按律当斩。李大人，敢赌吗？”

  李嵩被噎得说不出话，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变了。周大人抹了把眼泪，对着孟昭颜拱手：“少主明察秋毫，江南百姓有救了！”

  老夫人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赈灾粮的事，由孟昭颜全权负责。秦忠，从内库调一百万两白银，再让太医院配些治瘟疫的药材，跟着粮车一起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嵩，“至于盐税的事，就劳烦李大人盯着，若查不出结果，你这个御史大夫，也别当了。”

  退朝后，孟昭颜刚走出承天殿，就被周大人拦住。老侍郎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发霉的窝头：“少主，这是江南灾民送来的‘信物’。他们说，只要能吃到干净的粮食，就算饿死，也认皇室的恩。”

  孟昭颜捏着窝头，粗糙的麦麸剌得指尖发疼。她想起青禾镇的麦田，想起忘川渡的亡魂，突然明白老夫人说的“守脉即守国”是什么意思。灵脉是土地的根，百姓是国家的根，两者都不能断。

  “周大人放心，三日内，粮车必出皇城。”她将窝头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还有，江南的灵脉节点在太湖，水灾不仅淹了田地，还泡坏了灵脉石，我会让红芍带着守脉人一起去，既赈灾，又修灵脉。”

  周大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对着她深深一揖：“少主是百姓的活菩萨啊！”

  回到永宁宫时，红芍正蹲在桂树下翻晒草药，阿禾拿着个小竹篮，帮她捡拾掉落的驱煞花花瓣。看到孟昭颜回来，阿禾举着竹篮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孟姐姐，这些花瓣晒干了能做符，宫里的小太监说，御花园的花最香，我去摘了些，给你做香囊。”

  红芍拍了下他的手背，笑着摇头：“你啊，差点被御花园的总管抓住。还是裴小将军帮你解的围，说你是守脉人的小徒弟，宫里人才不敢拦着。”

  孟昭颜接过竹篮，花瓣的香气混着草药味，格外清新。她坐在桂树下的石凳上，把江南的事说了一遍，红芍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药筐：“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太医院的刘院正还说要跟我学认渡魂草，正好让他一起去江南，教当地的大夫配药。”

  裴青衍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封密信，脸色有些凝重：“李嵩刚才去了城外的破庙，见了个穿黑袍的人。是暗影族的余孽，他们手里拿着半张灵脉图谱的残页，和南山丢的图谱是一套。”

  孟昭颜的凤印突然发烫，她掏出怀里的窝头，指尖的灵脉之力顺着窝头蔓延，竟映出江南的景象。太湖的灵脉石被泡在污水里，石缝里缠着黑色的煞气，正是暗影族的蚀脉毒。

  “他们想在江南动手。”孟昭颜的眼神沉了下来，“魏嵩的余党和暗影族勾结，想借着水灾毁了太湖的灵脉，到时候江南不仅会有瘟疫，还会变成第二个黑石城。”

  老夫人端着莲子羹走出来，放在石桌上，莲子的清甜驱散了些许凝重：“李嵩急着反扑，是因为他手里有魏嵩留下的‘后手’。承天殿的盘龙柱下，除了灵脉根，还有个密室，里面藏着魏嵩的兵符。能调动他暗中培养的死士。”

  “兵符？”裴青衍的眉头皱了起来，“末将查遍了魏嵩的府邸，都没找到兵符的踪迹。”

  “因为兵符需要凤印才能打开密室。”老夫人握住孟昭颜的手，指腹划过凤印的纹路，“当年你娘把兵符藏起来，就是怕魏嵩用它作乱。现在李嵩想拿到兵符，要么逼你打开密室，要么……杀了你，用你的凤凰血脉强行破阵。”

  桂树的花瓣落在石桌上，孟昭颜突然笑了：“他想引我去密室，我偏不如他意。裴青衍，你带人手盯着李嵩，看他什么时候动手；秦忠，你加快调粮的速度，明天一早就把粮车赶出城，引开他的注意力；红芍，你和阿禾跟粮车走，到了江南先修灵脉，等我们解决了李嵩，就去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