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准备返程

  “小心！”

  裴青衍飞身扑过去，用后背挡住弩箭，箭尖扎进软甲，震得他闷哼一声。

  孟昭颜立刻扑过来，三力顺着掌心注入他的伤口，绿光将蚀脉水逼出，“你逞什么能！”

  “我护着你，天经地义。”裴青衍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写了个“魏”字，“镇脉弩是裴家当年监造的，箭尾有机关，拧掉尾栓就能让弩箭失效。这是魏嵩不知道的旧制。”

  老墨立刻会意，甩出浸过灵脉泉水的墨斗线，缠住一支飞来的弩箭，用力一拧，箭尾“咔嗒”断开，黑光瞬间消散：“管用！都盯着箭尾拧！”守脉人们纷纷效仿，用弯刀、凿子甚至石头卡住箭尾，镇脉弩的威胁暂时解除。

  就在这时，锁魔台的封印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黑影从裂缝中窜出，黑气里裹着无数扭曲的面孔。

  是被魔尊吞噬的亡魂。

  黑影落地化作人形，黑袍上绣着与魏嵩官服相同的暗纹，正是魔尊。“孟昭颜，昭阳公主的女儿。”

  他的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你的凤凰血脉，正好能补我封印的缺口，乖乖献祭，我让你做新的暗影主母。”

  “做梦！”

  孟昭颜将灵脉灯举过头顶，护灵苔灯芯的金光暴涨，“你靠吞噬亡魂炼煞，靠魏嵩挖灵脉续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魏嵩的身影出现在锁魔台东侧，他穿着绣金官袍，手里握着鎏金权杖，身后跟着数百名禁军，镇脉弩再次上弦：“孟昭颜，识相点就束手就擒！皇城已经是我的天下，你的皇室血脉，不过是块招揽人心的幌子！”

  他突然挥手，“放箭！先杀了那些守脉的杂碎！”

  弩箭如雨般射来，这次箭尖裹着煞气，连灵脉泉水都难以化解。沈砚一把将身边的小守脉人推到身后，凿子挡住弩箭，却被震得虎口开裂：“这些箭被施了咒！普通办法没用！”

  红芍突然从药筐里翻出个陶罐，里面是她在苍梧山采的“驱煞花”，花瓣像火焰一样红。

  她将花瓣和双生木粉、渡魂草汁混在一起，泼向空中，粉末遇煞气瞬间燃烧，形成一道火墙，弩箭穿过火墙，煞气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这花怕光，却克煞！是苏宸大哥的医书里写的！”

  阿禾抱着山楂苗，突然跑到火墙旁，将种子埋在锁魔台的石缝里，用自己的血浇灌：“苏宸大人说，种子要在最险的地方才能扎根！我要让它陪着我们！”血珠渗进石缝，山楂苗的嫩芽突然爆发出绿光，顺着石缝蔓延，缠住魔尊的黑袍。

  “孽种！”

  魔尊怒吼着，煞气化作利爪抓向阿禾。

  裴青衍刚要冲过去，孟昭颜却突然拦住他。

  她的凤凰玉佩突然飞起，与银锁、鹿头符连成一线，金光与绿光交织，在她身后展开一对巨大的凤凰虚影，尾羽扫过之处，煞气瞬间消散。

  “这是……凤脉之力！”秦忠激动得声音发颤，“是昭阳公主的凤凰血脉，与灵脉之力融合了！”

  孟昭颜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涌动，母亲的虚影在凤凰翼下显现，温柔地看着她：“颜儿，守脉与守国，从来都是一回事。”她伸手握住灵脉灯，将凤脉之力注入灯芯，金光顺着锁魔台的符纹流淌，缠住魔尊的黑影：“你的煞气，是亡魂的怨念；我的力量，是所有人的信念。今天，我渡了你！”

  红芍立刻将所有净魂符撒向空中，符纸在凤脉金光中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魔尊的黑影。

  那些扭曲的亡魂面孔渐渐变得平静，化作白光，有的飞向忘川渡，有的落在苍梧山的草木上，成为灵脉的养分。

  魔尊的嘶吼越来越弱，黑袍渐渐透明，最终在金光中消散，只留下一句叹息：“原来……我要的不是力量，是安息。”

  魏嵩见魔尊被灭，转身就想逃，却被裴青衍拦住。裴青衍的长剑指着他的咽喉，金色剑气划破他的官袍，露出里面的暗影符纹：“我父亲当年因你而死，裴家的冤屈，今天该清算了。”

  “你敢杀我？禁军还在山下！”魏嵩色厉内荏地喊道。

  “禁军早被我们策反了。”秦忠笑着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禁军将领，他们纷纷摘下头盔，露出守脉人的记号，“魏嵩，你克扣军饷，滥杀无辜，早就天怒人怨。老夫人在皇城已经联络了旧部，就等你自投罗网。”

  魏嵩瘫倒在地，权杖“当啷”掉在地上。裴青衍弯腰捡起权杖，上面刻着的暗影符纹在凤脉金光中化作飞灰：“这权杖，就当是你欠裴家的利息。”

  锁魔台的封印重新闭合，青石板上的符纹被凤脉之力加固，比以往更坚固。阿禾蹲在石缝旁，惊喜地大喊：“山楂苗活了！它长出根了！”石缝里的幼苗缠着灵脉符纹，嫩芽泛着金光，与锁魔台的灵脉连在一起。

  红芍走过去，用灵脉泉水浇灌幼苗：“以后它就是苍梧山的守脉树，陪着这里的灵脉一起长大。”她的药筐已经空了，却笑得格外灿烂。她的净魂符救了亡魂，她的药草护了伙伴，她终于成了苏宸说的“能独当一面的守护者”。

  众人坐在锁魔台的石板上休息，秦忠铺开皇城地图，指着承天殿的位置：“魏嵩的私兵还守着皇宫，老夫人说，您带着凤脉之力回去，才能彻底稳住局面。承天殿的灵脉被挖得厉害，需要您用凤凰血脉修复。”

  裴青衍看着孟昭颜，眼神温柔：“我陪你回去。裴家的旧部还在，我们一起夺回禁军，清理朝堂的暗影余孽。”

  沈砚和老陈也点了点头：“守脉人会跟着你去皇城，承天殿的灵脉节点，需要我们一起守护。”

  孟昭颜站起身，看向东方的天际。

  那里，皇城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座等待归人的城。她胸前的凤凰玉佩、银锁和鹿头符相互呼应，灵脉之力顺着血脉流淌，温暖而坚定。

  “回去。”她轻声说，“回皇城，守灵脉，护百姓。这是母亲的心愿，也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