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蚀脉卫

  金光彻底笼罩锁魂台，魔尊的黑影被彻底压回封印，裂缝渐渐愈合。灵脉灯的光芒渐渐柔和，灯座旁的山楂核突然发了芽，嫩芽沾着金光，和护灵苔的灯芯缠绕在一起，长成小小的植株。

  众人浮出水面时，天已破晓，忘川渡的雾彻底散了，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江砚将船头的木盒递给孟昭颜：“这些信物交给你，守脉人的传承，该轮到你们了。”

  木盒里的物件在阳光下泛着光，孟昭颜突然明白，灵脉灯从来不是钥匙，守脉人也不是孤独的守护者。所谓的守护，是每一个人的信念，是每一份牵挂，是种子发芽的希望，是亡魂安息的温暖。

  阿禾蹲在渡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刚种下的山楂苗，笑得眉眼弯弯：“苏宸大人，我们赢了，种子发芽了。”

  红芍帮他浇上灵脉泉水，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渡魂符的纹路在掌心留下淡淡的印记。那是她新的守护印记。裴青衍走到孟昭颜身边，帮她拂去发梢的水珠：“接下来去哪？”

  孟昭颜握紧木盒，看向远处的山峦，墨玉的苔痕指向中原的方向。那里，有新的灵脉异动，也有新的守脉人在等待。“去中原，去所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她笑着说，灵脉灯的微光还在掌心闪烁，“守护还没结束，但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

  江砚的渡灵舟划向远方，船头的守脉人物件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串温暖的风铃。孟昭颜知道，只要信念还在，种子还在，灵脉的守护就永远不会停止。而她和伙伴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从忘川渡出发往中原走，阿禾怀里的山楂苗已经长出四片新叶，他用竹片给苗做了个小支架，走一路护一路，连睡觉都放在枕边。红芍的药筐里多了些忘川渡特有的“渡魂草”，叶子泛着银白，她说这草和双生木配着用，能做更厉害的解毒符。忘川渡的亡魂怨气都能化，中原的邪毒肯定也不怕。

  进入中原地界的第一个小镇叫“青禾镇”，刚到镇口就觉出不对劲。本该绿油油的麦田枯得像干草，田埂上的井水泛着浑浊的黄，几个村民蹲在田边叹气，脸上沾着灰，连小孩都没了往日的嬉闹劲。

  “这不是天旱，是灵脉出问题了。”孟昭颜的墨玉贴在掌心发烫，苔痕指向镇东头的破庙，“灵脉节点在那儿，而且……有个孩子的气息，和灵脉连着。”

  刚走到破庙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哭声。阿禾最先冲进去，只见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小男孩蹲在香炉旁，怀里抱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兔子的毛都粘在一起，嘴角挂着白沫。“你怎么了？兔子是不是病了？”阿禾把山楂苗往身后一护，慢慢凑过去。

  小男孩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手指却紧紧攥着块青绿色的石头。石头上的纹路和孟昭颜的墨玉一模一样，是灵脉石。“它喝了井里的水就成这样了。”小男孩的声音发颤，“镇上的牛、羊都死了，我爹娘说，是山里的‘毒仙’在害人。”

  红芍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兔子的鼻子，又摸了摸小男孩手里的灵脉石，突然皱起眉：“不是毒仙，是‘腐脉毒’。和雾谷老药树的煞气同源，但更阴，专门蚀灵脉，还会顺着水源扩散。”她从药筐里翻出渡魂草，用灵脉泉水捣成汁，撬开兔子的嘴灌了几滴，“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了。”

  孟昭颜的墨玉靠近灵脉石，两块石头同时亮起绿光，映出小男孩的眉心。那里有个极淡的绿点，是灵脉亲和的印记。“你叫什么名字？能听到地里的声音吗？”

  “我叫青禾。”小男孩点点头，手指抠着灵脉石的边缘，“夜里能听见，地里有东西在哭，说渴，说疼。”

  老木突然“咦”了一声，指着青禾的衣服领口：“你这布上的补丁，是‘守脉结’的针法！谁教你的？”青禾的衣领上，补丁针脚呈菱形，和陈婆婆、江砚他们衣服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是我奶奶。”青禾的眼睛亮了些，“奶奶说，我出生时手里就攥着这块石头，她教我缝这个结，说能保平安。她去年走了，走之前说，要是地里哭，就去镇口等戴墨玉的人。”

  众人心里一震。这是守脉人的传承暗号。孟昭颜刚要开口，破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老墨的墨斗线瞬间绷紧：“是暗影族的人！他们追着灵脉异动来的！”

  裴青衍立刻将孟昭颜和青禾护在身后，长剑出鞘：“老木、老墨守住门口，红芍带青禾躲进内殿，阿禾帮红芍画符！”

  破庙的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五个穿灰袍的人走了进来，袖口绣着半截骷髅头。是暗影族的“蚀脉卫”，手里的弯刀淬着黑毒，刀光扫过之处，地上的枯草都变焦了。“把灵脉童子交出来！”为首的人声音沙哑，眼窝的晶石泛着暗红，“否则这镇子的人，都得陪你们死！”

  红芍刚要拉着青禾躲起来，青禾却挣开她的手，举着灵脉石冲向蚀脉卫：“不准你们害镇上的人！”灵脉石突然爆发出绿光，将最前的蚀脉卫弹开半步。

  “别冲动！”孟昭颜三力凝在掌心，绿光缠住青禾的腰，把他拉回身边，“你的灵脉亲和能安抚灵脉，但打不过他们。相信我们！”

  裴青衍率先冲上去，金色剑气劈开弯刀的毒光，刀刃相撞的火星溅在地上，烧出小小的黑坑。蚀脉卫的刀毒果然厉害。

  老墨甩出墨斗线，缠住左边蚀脉卫的脚踝，木箭带着灵脉泉水的湿气，射穿他的晶石；老木的短刀则专攻右边蚀脉卫的下盘，他的步法灵活，像在忘川渡划船般，避开弯刀的劈砍。红芍趁机拉着青禾蹲在香炉后，教他捏着灵脉石：“你试着跟地里的灵脉说话，让它们帮我们。集中精神，想着‘别害怕，我们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