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软禁

  穆宸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她压抑的啜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上的燥热似乎又翻涌了上来，他低吼一声，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她拽了起来，狠狠地扔到床上。

  “出身卑贱？”

  他欺身而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我看你是野心不小！”

  他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大，却充满了侮辱性：“你处心积虑地进王府，到底想做什么？说！”

  窒息感传来，蔺云初的脸涨得通红。

  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猜忌和暴戾，心中那股倔强也被激发了出来。

  她不求饶，也不辩解，只是用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倔强地回望着他。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穆宸。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所有的温顺，所有的体贴，甚至连这具能缓解他病痛的身体，都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背叛和愚弄的感觉，让他体内的燥热和怒火交织在一起，疯狂地叫嚣着要寻找一个出口。

  他猛地撕开她的衣衫，不再有任何前戏和温柔，只剩下最原始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占有和发泄。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本王就让你演个够！”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蔺云初闭上眼，将所有的屈辱和泪水都咽回肚子里。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穆宸之间那点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她不再是他的解药，而是他发泄猜忌和怒火的囚徒。

  窗外，夜色如墨。

  屋内，酷刑刚刚开始。

  这一夜，蔺云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穆宸像是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折磨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知道，一旦她说了，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天快亮时，穆宸终于发泄完，从她身上离开。

  他靠在床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看着床上那个像破碎娃娃一样了无生气的女人，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厌恶和烦躁的情绪。

  他起身下床，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了净室。

  蔺云初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疼。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帐顶精致的绣纹，心里一片荒芜。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去应对任何可能的困境。

  可她还是低估了穆宸的残忍，和被欺骗后的狂怒。

  水声停止，穆宸从净室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冷峻漠然的宸王。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器物。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东院半步。”

  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房门被关上，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蔺云初缓缓地闭上眼。

  软禁。

  她不仅成了他发泄的囚徒，还成了一个真正的，被圈禁的囚徒。

  复仇之路，比她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禁足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东院的门被上了锁，每日三餐由专人从小窗递进来，都是些残羹冷炙。

  春桃急得团团转，蔺云初却异常平静。

  她每日读书，绣花，练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衣衫变得空荡荡的，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只剩下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穆宸没有再来过。

  但他无处不在。

  蔺云初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吃的每一口饭，看的每一页书，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原封不动地呈到他的案头。

  他在等，等她崩溃，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蔺云初偏不如他的意。

  她越是被打压，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就越是被激发出来。

  她甚至开始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上了几样易活的青菜。

  春桃不解，她只是淡淡地说：“总得找点事做，不然人会发霉的。”

  这天下午，她正在给菜地浇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那把沉重的铜锁被人从外面打开，“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来人竟是安平王穆延。

  他比之前清瘦了许多，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但看到蔺云初的那一刻，眼中还是亮起了光。

  “云初！”他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的王府护卫。

  “你们都下去。”穆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护卫们不敢得罪这位刚被解除禁足的王爷，对视一眼，躬身退下了。

  春桃连忙行礼，也被穆延打发到了一边。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听说了，他把你关起来了。”

  穆延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和她沾着泥土的手指，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蔺云初放下水瓢，拍了拍手上的土，神色平淡地福了福身：“见过安平王。王爷言重了，奴婢只是个下人，王爷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便做什么。”

  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穆延更是心痛。

  “你别怕。”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但还是放柔了声音：“云初，你受的苦，我都知道，母妃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连累了你。”

  他以为，穆宸是因为太妃的事迁怒于她。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穆延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跟我走吧，云初。”

  “离开这里，离开穆宸，我带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露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