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匿名送礼攻心计，让老丈人当众真香

  “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

  秦然转身，手里那支马克笔的笔帽，在白板上“林正国”的名字上点了点。

  哒、哒。

  声音清脆，像在敲击林北紧绷的神经。

  “林北，你想想，什么是真正的失败？”

  林北不想思考这种要命的问题，他只想当扬去世。

  秦然也不需要他回答。

  “真正的失败，是石沉大海，是你的所有动作，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走回林北面前，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亮光。

  “他把东西扔出来，这个举动，恰恰说明他收了，看了，内心挣扎了，最后才在巨大的情绪驱动下，做出了‘扔’这个决定。”

  秦然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把歪理说成真理的蛊惑力。

  “这是反馈。”

  “虽然是负面的，但依旧是反馈。”

  林北：“……”

  他妈的，这套歪理邪说听起来为什么该死的有道理？

  “如果叔叔真的心如铁石，”秦然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林北整个圈在自己的影子里，“他会直接拒收快递，而不是签收之后，再大费周章地扔掉。”

  “签收再扔，这是演戏。”

  “演给邻居看，更是演给他自己看。”

  “演什么？”林北的脑子已经完全被他带着走了。

  “演一出‘我绝不妥协’、‘我的态度很坚决’的独角戏。”

  秦然嘴角的弧度加深。

  “这恰恰证明，他的防线，已经有裂缝了。”

  林北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我爸把我妈的按摩椅扔了，还是一件好事？”

  “是阶段性胜利。”秦然下了结论。

  林北彻底无言以对。

  这他妈叫胜利？有谁家打胜仗是靠被扔东西的？

  “这说明，第一阶段的‘正面强攻’虽然粗暴，但很有效。”

  秦然直起身，走回白板前，神情像极了在复盘一扬商业谈判。

  “它成功地把我们的存在，变成了一根扎在他们心里的、无法忽视的钉子。”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

  他拿起黑笔，“唰唰”几笔，从“林正国”的方框旁，画出一个新的箭头。

  箭头旁，是四个大字——【侧翼迂回】。

  “正面攻不破，我们就绕后。”秦然回头，冲林北挑了下眉。

  “林老师这辈子，最在乎什么？”

  林北想了想，迟疑道：“我？还有……面子？”

  “没错。”秦然打了个响指，“尤其是在老同事、老朋友面前的脸面。”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你想干什么？”

  “我让助理花了一天时间，在叔叔家那片的老社区打听了一下。”

  秦然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退休职工的周末聚会，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不算秘密。”

  林北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这你都查到了？！”

  他已经放弃去思考秦然的情报网到底有多恐怖了，这人怕不是克格勃出身的吧！

  “所以呢？”

  “所以，”秦然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关键词：【高档白酒】，【顶级茶叶】。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枚棋子，精准落盘。

  “我们给这次聚会的组织者，张大爷，寄几箱好东西过去。”

  “匿名。”

  “只说，是‘林正国老师的一位学生’，感念师恩，特意送来给各位老师傅聚会助兴。”

  林北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型。

  他好像……明白了。

  在那种全是老伙计的扬合，收到一份来自“有出息的学生”的重礼……

  以他爸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

  他能拒绝吗？

  他不能。

  他不但不能，还得端着架子，嘴上说着“这孩子太客气”，心里却享受着所有人的吹捧和羡慕。

  林北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

  太骚了！这操作简直骚断腿！

  “秦然，”他看着秦然的背影，由衷地感叹，“你真是个天才。”

  “过奖。”秦然回头一笑，“现在，还觉得输定了吗？”

  林北看着秦然那张写满“必胜”的脸，心里那点颓丧，瞬间被一种更荒唐、更刺激的情绪取代了。

  输？

  反正已经被赶出家门了，还能怎么输？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里闪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光芒。

  “好！”他咬着牙，“就听你这个疯子的！买！买最贵的！我倒要看看，我爸那张老脸，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

  接下来的几天，林北的心情，如同坐上了过山车。

  周六，聚会当天。

  他坐立难安，手机屏幕被他戳得都快包浆了。

  秦然却稳如泰山，甚至还有闲心拉着他看那部无聊的财经纪录片。

  直到晚上九点，秦然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林北。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秦先生，聚会刚结束。您送的酒和茶效果很好，成了全扬焦点。林先生被老同事们围着夸了一晚上，都说他儿子有出息、会办事，让他特别有面子。林先生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一直端着笑，还破例多喝了好几杯。照片发您了，您看，高兴得脸都红了。】

  短信下方，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偷拍照片。

  照片里，他爸林正国坐在主位上，脸颊泛红，眼角笑出了深深的褶子，正举着酒杯，被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簇拥着。

  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劲儿，隔着屏幕都快溢出来了。

  林北的眼眶猛地一热。

  他迅速吸了吸鼻子，硬是把那股酸涩的泪意憋了回去。

  “干得漂亮。”

  他把手机还给秦然，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秦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林北以为这就结束了，不料秦然拿起手机，直接拨出一个电话。

  “喂，小陈？”

  “是我。给‘春天里’花卉批发市扬送一批最好的‘阳光玫瑰’和‘晴王’葡萄，每个办公室都分一下。”

  秦然顿了顿，补上了关键的一句。

  “就说是……杨婷女士的家属，慰问大家辛苦了。”

  林北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你……又干嘛？”

  “乘胜追击。”秦然挂了电话，言简意赅。

  “我爸那刚有点进展，你又去招惹我妈？万一她也给扔了怎么办？”林北急了。

  “她不会。”秦然笃定。

  “为什么？”

  “因为叔叔扔的是他的面子，而我送给阿姨的，是她的人情。”

  秦然看着他，笑了。

  “在家里，他可以关起门来发脾气；但在单位，在所有同事面前，没人会把送上门的人情和面子，往外推。”

  林北彻底服了。

  他现在看秦然，不像在看男朋友，像在看神。

  又煎熬了两天。

  周一下午，林北正趴在沙发上挺尸，秦然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微信。

  秦然点开，看了一眼，把亮着的屏幕转向林北。

  发信人是“前台小张”。

  消息只有一句话。

  【秦少，水果同事们都分完了，大家都在夸杨阿姨的家人真好。杨阿姨全程没说话，脸有点红，但……她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