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战绩赫赫名震江湖
作者:草木心系
水面平静如镜,唯有风掠过时泛起细碎波纹。
小船悠悠前行,穿过一道狭窄峡谷,两侧峭壁耸立,如刀削斧凿。
再往前行,湖面豁然开阔,形如葫芦,水流渐急,舟行随之加快。
七拐八弯,约莫两炷香工夫,终于自迷宫般的水道中穿出。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冲入浩渺烟波。
远望彼岸,楼台亭阁层层叠叠,掩映于云雾之间,气势恢宏。
“那就是学宫?”
甲板之上,年轻道士负手而立,极目远眺。
只见殿宇巍峨,隐现于晨霭之中,古老沉厚的气息扑面而来,耳畔仿佛响起琅琅书声,绵延不绝。
冥冥中,一股无形威压悄然降临,越是靠近,压迫感越重,宛如千钧压顶。
他眸光微凝,身姿笔挺,青袍猎猎,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为儒门圣地,学宫岂是寻常所在?谁又知道那些看似迂腐的老学究背后,藏着多少深不可测的高手与禁忌存在?
若无真正底蕴,如何能在江湖与朝堂之间屹立多年而不倒?
当那股威势悄然压落肩头时,他眉峰未动,周身气息自然流转,竟将压迫无声化解。
区区试探,怎撼得动他金刚不坏之躯?
“刚到就给个见面礼。”
林玄轻笑一声,“这些老家伙,倒还挺爱玩。”
学宫深处,一间幽静书斋内。
一位白发苍然的老儒缓缓睁眼,眸底闪过两缕精芒,低语道:“倒是小看了王重娄这个徒弟。”
语毕闭目,心神一动,天地间骤然涌起一股浩大压力,直指来者。
整座学宫,除林玄之外,无人察觉这股针对一人的威势。
显然,这是冲着他来的。
此时,小舟已近学宫,船尾撑篙的徐渭熊浑然未觉异样。
前方古殿森然,台阶之上,学子往来不绝,步履有序。
“轰——”
“轰——”
虚空震颤,威压骤临,重重砸在年轻道士身上。
然而脚下小船却稳如磐石,未曾有丝毫晃动。
儒门修行,重在养神。
入天象者,炼浩然之气,通天地之意,修的是精神魂魄中的“神”。
佛门炼精以强体,道门炼气以通玄,儒门则凝神以御外。
三教路径迥异,却最终殊途同归——皆求精气神圆满,三花聚顶,成就陆地神仙之果。
世间多数武夫走的,便是融合三教之路,兼修精气神于一体。
至于哪条路更易登顶,无人说得清。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各有所长,各有其难。
而儒门修士,因专修心神,故意志最为坚韧。
一旦踏入天象,便可感应天地,借势成威,威力惊人。
此时此刻,若无意外,出手的正是学宫里那位儒门中踏入天象之境的大宗师。
以天地之势为引,向来人施加威压,摆出一副立规矩的架势。
只是这股气势虽盛,却并非杀意凛然,反而层层递进,像是试探多过震慑。
显然,并无恶意,否则不会如此留有余地。
林玄依旧神色淡然,负手而立,仿佛那如山般的儒门气机不过清风拂面,连衣角都未曾吹动。
“这学宫的人,倒真是热情得很。”他忽然开口,语气平平,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热情?”徐渭熊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解,“你从哪儿看出热情来了?”
“咳咳。”身旁那位年轻道士轻笑两声,摇着头道:“自然是心有所感,便知其意了。”
“装神弄鬼,净说些听不懂的话。”北凉二郡主冷哼一声,摇头不已。
学宫深处
老儒原本闭目静坐,此刻忽地睁眼,眸光一闪,低声诧异:“这小子……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不是个不开窍的木头疙瘩?”
话音未落,一名三十余岁的中年儒生缓步走入,笑着劝道:“老师您就别再试探他了。”
“真把林玄伤着了,王真人亲自登门问罪,别说咱们这点家底,便是整个学宫,也未必扛得住黄庭经的雷霆之怒。”
“咳。”老儒轻咳一声,正色道:“我这是在掂量掂量王重娄的传人,看看是不是真如江湖所传那般了得。”
“掂量出什么名堂没有?”中年儒生问。
“这年轻人确有些不凡。”老儒捻须沉吟,“看他体内气息,应是修习武当纯阳无极功无疑,但又夹杂几分佛门内劲的痕迹,颇为奇特。”
“这有何稀奇?”儒生一笑,“三教学脉本就互通,武当自然也不例外。
倒是王真人教徒的方式令人费解——这弟子戾气太重。”
顿了顿,他又道:“前日谯郡大河边那座小镇,一夜之间,数百江湖人命丧当扬,据说全是他一人所为。”
“都是冲着少林悬赏的两万两白银去的?”老儒挑眉。
“正是。”中年儒生点头,“连内廷司的人都赶到了现扬,可最后也没敢动手。”
豫州本就是儒门根基所在,更何况谯郡紧邻学宫,方圆百里稍有风吹草动,休想逃过学宫耳目。
“这林玄,的确是个狠角色。”儒生低声道,“一口气斩杀数百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看来江湖传言非虚。”老儒缓缓道,“武当将兴,应在此人身上。”
他捋着白须,目光悠远,似已望穿尘世风云。
“师叔,您老现在还谈这些?”中年儒生苦笑,“我都快焦头烂额了。”
“林玄踏入学宫,对我们而言绝非吉兆。
如今佛门、道门、朝廷,乃至北凉上下,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他不去别处,偏偏来了我们这儿。”
“这又能如何?”老儒却不以为然,淡淡道:“脚在他身上长着,人家愿来,我们还能拦路拒客不成?该怎样就怎样,不必自扰。”
“可万一朝廷或少林趁机在学宫发难,我们该如何处置?”
“出了学宫门,天塌下来也不归我们管。”老儒语气陡然一沉,“但在学宫之内,无论谁来,都得守我们的规矩。”
“弟子明白了。”中年儒生肃然拱手。
几乎就在同时,那冥冥之中笼罩四方的压迫感悄然退散。
岸边小舟之上,年轻道士似有所觉,远远朝学宫深处瞥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小船靠岸,徐渭熊引着林玄步入学宫大门,四周顿时一片哗然,无数儒生士子纷纷侧目,神色惊疑不定。
有人认出了那道年轻身影,忍不住失声低呼:“徐渭熊那个煞星,怎会与武当弟子林玄同行?”
“听说前夜在谯郡,他一人持剑,血洗数百江湖客,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嘶——”
周围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当真?”
“千真万确!”那年轻学子信誓旦旦,“翌日赶到的人亲眼所见,断肢残骸堆得比柴垛还高!”
“武当乃天下正道魁首,怎会收下这般嗜杀成性的弟子?”
“此等凶徒,岂容踏入学宫清净之地?诸位同窗,可有人愿与我一同将其逐出?”
一人振臂高呼,满脸激愤。
然而话落良久,四下鸦雀无声,无人应和。
那人环顾左右,只见同伴们或低头避视,或默然退后,心中不禁茫然:为何无人附议?
“咳咳,你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就是,我又不傻。”
“这位仁兄倒是胆识过人。”
“怎么今日你们一个个都畏首畏尾?”
那人冷眼一扫,语气不屑:“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怕那林玄在学宫里动手杀人?”
“林玄或许不敢,但徐渭熊可未必。”
旁边有个冷静些的读书人淡淡开口:“你若真不怕,大可独自上前,不必在这儿鼓动大伙儿。”
“武当虽不如从前风光,可在江湖上仍是响当当的名门,林玄更是年少便踏入金刚境的人物。
我们避之唯恐不及,你还想凑上去找麻烦?”
“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还是觉得徐渭熊不敢拔剑见血?”
听着四周议论纷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士子顿时蔫了下来,脖子一缩,终究没敢迈出一步。
“跟上来。”
徐渭熊声音清冷,话音落下,两人并肩踏上石阶,一路走入学宫深处,引得无数目光追随之。
一个是北凉二郡主,素有“学宫小魔女”之称;
一个则是武当高徒,手染鲜血、年纪轻轻便登临宗师之位,战绩赫赫,名震江湖。
不过片刻工夫,整个学宫便传遍了林玄到来的消息。
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儒生们,却始终未曾露面。
二人行至徐渭熊居所的小院前,推门而入。
“呸!果然是凉州来的粗野之人,毫无规矩。”
有人远远瞧见,低声啐骂,心里却满是嫉妒与酸意。
“天光白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怕不是在里面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更有胆大的学子,路过院门前时故意吐口唾沫,骂一句“狗男女”方才离去,
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泄尽往日被这凉州女子压制的怨气。
“这种人也配进学宫?简直是辱没圣贤清誉!”
“走!咱们去找宫主理论,非得把他们逐出去不可!”
院门紧闭,屋舍不大。
堂中,年轻道士坐在椅上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听得够了吧?要是烦了,我现在就出去把他们全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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