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夫人中毒了，这次是真的

  花雨在套口风的时候就想到了接下来该怎么说。

  等着程安民问出这个问题，她便将准备好的话告知。

  “我，当日燕嬷嬷接我进府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路上燕嬷嬷遇到了一个女人，她们以为我睡着了。”

  “不过我也只听到了一点，说什么长公主回不来了，办好京城的事情。”

  说到这里，花雨抽了抽鼻子，状似委屈的说道。

  “本来我也不愿意留下的。”

  “燕嬷嬷说了，办好事情之后就送我离开。”

  “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些话，我才觉得，要是我被送走了，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连皇亲国戚都敢害，哪里还会留下我。”

  “少爷，求求您别去，您去了他们也会害死你的。”

  说到最后，花雨带着哭腔。

  她的话在程安民听来，没什么问题。

  也更能解释为什么花雨甘愿顶着爬床的名声，也要留下来。

  也能理解她放弃跟燕嬷嬷同流合污，而是选择跟他合作。

  程安民用力将她拉开，任由她跌倒在地。

  “我知道了。”

  程安民站直，垂眸看着她，“刘映，送她回去，就说她不小心掉池塘了。”

  花雨见状，明白自己没有说服程安民。

  这怎么行？

  可她了解程安民，知道他做下的决定就很难更改。

  花雨不能说的太多。

  在没有收拢自己实力前，她不能暴露身份。

  刘映搀扶着她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

  “少爷，我不知道长公主对你来说是什么。”

  “可她已经死了。”

  “我想长公主也不会希望你冒险，她一定更想你将事情调查清楚，捉出幕后黑手给她报仇。”

  “你现在去就是白白牺牲，你也要想想老夫人。”

  她抽了抽鼻子，言辞恳切。

  “你活着他们都能对老夫人下手，你若出事，他们岂会善待。”

  言尽于此，她满是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抬出老夫人，就看程安民会怎么选择。

  不过，除了言语说明，还需要做点别的安排。

  花雨垂眸，心头有了决定。

  回到小院，她将刘映支走。

  换了身衣衫后，她从脚踏下拿出留下的一包药。

  她收好心情，往凝慈堂走去。

  老夫人见到她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从她追着程安民离，听到跟上去的下人回来说，她被程安民给抱走了后。

  老夫人心情就很不好。

  “你还知道你回来。”

  老夫人手一甩，将桌边的茶盏砸在花雨的脚边。

  “跪下！”

  就算地上满是水渍，还有碎瓷片，花雨二话不说，跪了下去。

  “我早就告诉过你，要安分守己，你却还是一心想着勾引少爷，是不是。”

  花雨低头，没有吭声。

  老夫人见状，更是气闷。

  “我早就应该听燕嬷嬷的，将你送走了事。”

  “老夫人。”花雨沉声，“花雨有话想单独跟您谈。”

  屋内此刻除了夏冬，宁嬷嬷，还有一个奉茶的丫鬟外，也没有其他人。

  但花雨还是要求单独说话。

  老夫人不是个糊涂的。

  瞧花雨这不似寻常时候的模样，倒是想听听她要说点什么了。

  “你们，都先下去。”

  宁嬷嬷领着人出去，贴心的关上门。

  花雨拿出贴身藏着的药包。

  “想来老夫人已经知道燕嬷嬷指使我给您下毒的事情了。”

  “这是我藏下的一包罪证。”

  “我希望老夫人能配合我，留下少爷。”

  说到这里，她抬眸，目光坚定的看着老夫人。

  “少爷此去，会死的。”

  老夫人听到花雨的话后，整个人一瞬间恍了神。

  不过她也是经历过大事的。

  “查案是他的本职工作，而且他又不是第一次出京，你这么说是何意？”

  花雨不会去解释为什么她笃定程安民此去会死。

  只是告知老夫人，程安民肯定会死。

  老夫人爱孙心切，绝对不会用孙子的性命去赌万一。

  “老夫人，我如今跟少爷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只是个乡下小女娘，没权没势，我不可能会害少爷。”

  “少爷才是我们这艘船的掌舵人。”

  老夫人信了花雨的话。

  在她看来，花雨确实没必要害程安民。

  “可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的。”

  “您可以。”

  花雨将药包递给老夫人。

  “您告诉我，先前您中毒，是真的嘛？”

  老夫人沉眸看着花雨。

  没有犹豫，将她跟程安民合谋的事情告知。

  她中毒确实是假的，府医也配合他们。

  只为了能顺理成章拿下燕嬷嬷，顺便看看能不能牵扯出一些人来。

  花雨松了口气，“这虽是慢性毒药，但可以催化，不会危及性命，却要吃些苦头。”

  老夫人一言就听懂了花雨的安排。

  “如何催化？”

  “柑橘可催化药性，但要注意用量。”

  花雨沾着茶水，在地上写下一串数字。

  老夫人看了眼。

  “好，我明白了。”

  花雨松了口气。

  老夫人愿意配合，那事情就好安排了。

  “你，先下去吧，这几日好好养养膝盖，无事便不要出门了。”

  “多谢老夫人。”

  花雨撑着地板，勉强站起来。

  膝盖跪在碎瓷片上，衣裙上沾了血。

  老夫人心有不忍，“稍后让府医给你看看。”

  “就不劳烦府医了，我那儿还有药，擦擦就行。”

  “夏冬，扶着夫人回去。好好照顾着。”

  老夫人没有强求，嘱咐了夏冬一句后，就让两人走了。

  宁嬷嬷招呼人进来收拾，瞧见老夫人神色倦怠，细心问道。

  “老夫人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老夫人摆摆手，“无妨，只是有些累了。”

  “这几日难受，根绝什么都吃不下，想吃点柑橘。”

  宁嬷嬷闻言，笑道：“今日正好有采买新鲜的柑橘，我让人拿些给您解馋。”

  宁嬷嬷最是知道老夫人口味的。

  平日，老夫人最不爱吃酸的柑橘。

  她透过窗户，看了眼离开的花雨。

  两日后，老夫人早起便上吐下泻，到了午间开始昏迷不醒，等程安民从衙门回来，老夫人口鼻已经开始溢血了。

  程安民大惊，解了腰牌让刘映去找太医。

  他冷眸看着伺候在一旁，满是焦急的宁嬷嬷，沉声问道：“近几日，花雨可有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