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嘶，这是哪来的黑雾妖怪

  老夫人醒了，这是好事情。

  自燕嬷嬷被带走后，府内气氛便十分沉闷。

  虽然少爷每日会回府，但众人还是觉得少了个主心骨。

  “好，再帮我多敷一下，免得等下失仪。”

  等花雨弄完到凝慈堂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起身，正坐着在看佛经。

  身旁伺候的是另一个嬷嬷。

  老夫人身边有两个嬷嬷，一个燕嬷嬷，一个宁嬷嬷。

  燕嬷嬷一直贴身伺候，宁嬷嬷就管着老夫人外头的庄子，相当于半个管家。

  这会儿燕嬷嬷犯事被抓走，宁嬷嬷就回来伺候。

  花雨看过册子，知道宁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

  家里人之前就是老夫人娘家的家生子。

  一家子伺候了老夫人一辈子。

  而且宁嬷嬷没有成婚，家里也没有小辈了。

  从履历上，花雨可以排除宁嬷嬷嫌疑。

  宁嬷嬷长得的比较严肃，一双鹰眼十分锐利。

  看人的眼神有些凶，让人不敢直视。

  花雨为了维持人设，只抬头看了眼就低下脑袋。

  “老夫人好。”

  老夫人放下佛经，“你来了，这是宁嬷嬷，以后便有她管着凝慈堂。”

  “是”花雨乖巧的点头，随后朝着宁嬷嬷行礼，“见过宁嬷嬷。”

  “夫人不用客气。”

  宁嬷嬷看着严肃，说话倒是挺柔和的，不像外表那么锋利。

  “阿宁，你先去办事吧。”

  老夫人让两人相互认识之后，便让宁嬷嬷去办事。

  “我这儿有花雨伺候着，没事的。”

  花雨赶忙上前，“我一定尽心伺候老夫人。”

  宁嬷嬷点头告退。

  花雨站在一旁，没有吩咐也没动。

  “咳。”

  老夫人一声咳嗽，花雨端上茶盏。

  “老夫人请用茶。”

  这回，茶是桌上倒好的，她直接端过来，盖子都没打开。

  老夫人轻抿了一口，“前日的事情吓到你了吧？”

  花雨轻声道：“没，没有。”

  “我见你还算懂事，想来之前的事情有隐情。”

  “我不为难你，等这事过了，自会安排你个好去处。”

  “但你若是还有别的心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夫人软硬兼施，先礼后兵。

  花雨眨着眼睛，满是委屈。

  她抿着嘴，好难才开口。

  “我知道了。”

  老夫人也不想为难她，但也不想自家孙子跟她有纠缠。

  老夫人继续问道：“识字吗？”

  花雨知道你这是老夫人对她的敲打。

  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丫头，怎么配得上风光霁月的大理寺少卿。

  念头一转，花雨突然觉得搞点反差也没什么不行。

  在记忆中，花雨村里是有个教书先生的。

  她偷学过几年，不过因为慧根不足，所以识的字有限。

  荣华长公主则不同。

  她从小聪慧，加上先帝宠她，她的学问是太傅亲授。

  一手漂亮的楷书更是师承先帝。

  不过没有人知道，她还习得一手草书。

  想到此处，花雨心生一计。

  “我识的几个字，也会写。”

  老夫人转头，挑眉正眼看着她。

  倒是没想到一个乡下丫头居然会写字。

  “那你去那边抄写佛经吧，不认识的字就让夏冬教你。”

  花雨听话走到一旁准备抄书。

  抄书总比跪着礼佛好。

  不是她不诚心，实在是身体弱吃不得这苦。

  纸张摊开，她似模似样的开始写。

  夏冬见状，也没上前打扰，想等着花雨唤她的时候再去。

  不过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花雨喊她。

  她疑惑上前，只见花雨笔画随意，龙飞凤舞。

  纸上的字音乐可以看出是佛经，但更像是涂鸦。

  夏冬脸色大变，她偷看了眼老夫人，凑近花雨，低声说道：“夫人，你在干什么呀。”

  花雨实诚，满脸都是等着夸奖。

  “抄经啊。”

  这哪里是抄经，明明是鬼画符。

  “夫人，你不能这样。”

  “你要是不会写，奴婢可以教你。”

  夏冬抽掉花雨的‘涂鸦’之作，铺上新的纸。

  花雨瞧着那张被她收起的纸，抿了抿嘴角。

  “那张我觉得写的也不错呀。”

  线条灵动，如字在跳舞。

  布局合理，乱中有序。

  夏冬看不懂，夏冬只觉得写的乱七八糟。

  她不忍心打击花雨。

  “夫人，佛经要字迹端正，您那样写对佛祖不敬。”

  “原来是这样。”

  花雨一脸懂了，“可是，我没学过。”

  “没事，我看您是会写字的，只要一笔一划，端正一些就行。”

  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花雨多认真的抄经。

  无非就是让她在老夫人眼皮子下，打发时间而已。

  花雨点头，开始一笔一划抄经。

  这次夏冬盯着，别说，还挺有模样的。

  就是看着像孩童刚习字。

  写了好一会儿，花雨又感觉眼睛干疼起来。

  “夏冬，夏冬，我眼睛疼。”

  夏冬弯腰，查看。

  表面看去，连红肿都没有了。

  眼睛还水汪汪的，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老夫人听到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夏冬解释：“夫人先前眼睛红肿干涩，估计是哭的多了。”

  “不是，疼。”花雨捂着眼睛，“疼。”

  夏冬将她的手拉下，除了流泪，看不出别的异样。

  老夫人见她不似装的。吩吩咐道：“去找府医来。”

  府医很快就来，这会儿，夏冬一直用沾湿的帕子给花雨敷着眼睛。

  府医询问了几句后，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夫人这几日都眼睛疼吗？”

  “不是，就刚才突然疼起来的。”

  “这就奇怪了。”府医继续问道：“那夫人视力可有损伤？”

  “没有，能看的清楚东西的。”

  府医眉头紧锁，目露怀疑的看着花雨。

  他走到一旁，看了眼花雨，斟酌开口。

  “目前来看，夫人眼睛没有问题，外表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而且眼眶内血丝也正常，再加上她视力无损，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花雨在一旁听着，心凉了半截。

  这几句话就差没说她是装的了。

  “可是，我刚才真的很痛，痛的跟有人挖我……”

  不等她说完，突然一道黑影，遮天蔽日，将她眼前的光亮全给拦了下来。

  花雨一愣，看向前方来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哪来的邪魔歪道，身披厚实黑气，凝实的看着要将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