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往生池
作者:鲤鱼墨隐
早上被“训”的事情,赵阁略有耳闻。
此刻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说呢?
还是有些惶恐。
三楼,除了赵阁和小月偶然上去过两次以外,其余时候,除了令掌柜没人敢去。
小月只知道三楼的库房有不少好东西。
但她不敢惦记也不敢觊觎。
赵阁上去过几次,但都是心无杂念、目不斜视,也从不好奇那上面都有些什么。
此刻,掌柜的居然允许他们上去了。
三楼,庭湖绿色的帷幔随风拂动。
令支支一袭梅红色长裙,长发随意的拢在身后,站在最边上的房间门口,在等她们。
汩汩雾气从房中涌出。
待几人走近,那雾气瞬间便让他们头脑清明了不少。
雾晞白探头,朝里面偷看了
一眼。
屋内,有一处氤氲着雾气的水池。
池边立着一块古朴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蕴含道韵的古字。
往生池。
“往生池,顾名思义,泡一泡,有‘脱胎换骨、往生重塑’之效。当然,可能没那么夸张,但好处……你们自己体验。”
令支支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只留下还有些懵的四人。
雾晞白:“我们……谁先去?”
……
漆黑一片的夜空,难觅月影。
狂风肆虐,摇曳着枝头的残叶,发出阵阵凄厉的声响。
粗糙的手腕从丝绸衣袖滑出,不合脚的绣花鞋踩过泥泞。
夜风像刀子般刮过裸露的皮肤。
叙昭发力狂奔,专挑坎坷难行、枝桠横生的路线,让那青绿色在林木间快速闪现。
正如卖茶的阿婆说的,那位姓赵的畜牲,确实有几分实力。
偌大的沧澜城全是他的走狗。
此时,叙昭身后是黑压压的追兵。
他们手里的火把连成一片噬人的火海,照亮了悬崖边缘狰狞的怪石。
前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黑暗能吞噬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退无可退了。
追兵为首的,是个猥琐的疤脸汉子。
他提着刀,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戏谑:
“小娘子,挺能跑啊?怎么不跑了?赵爷瞧上你,是你的福分!乖乖跟咱们回去,少不了你锦衣玉食!”
其他追兵发出粗嘎的笑声,目光在那个青色身影上来回游走。
叙昭面对深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说不怕是假的。
但他一直记得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鲁莽和怯懦都是过失,但鲁莽比怯懦更接近勇敢。”
叙昭忽然深吸一口气,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
在追兵们疑惑的目光中,他对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用尽全力,模仿着记忆里少女仓皇失措时可能发出的声音,挤出了一嗓子。
“啊!!!”
这声音极其怪异,尖锐刺耳,却因为紧张和用力过度而扭曲,尾音劈了叉,带着一种非人的凄厉。
叙昭闭眼,向前一倒。
惨叫在空旷的崖壁上撞出回响,又迅速被深渊吞没。
听起来,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女子,在坠崖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追兵们显然愣住了。
疤脸汉子脸上的戏谑僵住,眉头皱起。
“妈的!”崖上,疤脸汉子冲到边缘,探头往下看,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
“晦气!这么高跳下去,神仙也摔成肉泥了!回去怎么跟赵爷交代?”
……
雾晞白第一个从雾气中走出。
小月连忙上前,“感觉怎么样了?”
小白少见的有些失态,声音颤抖着变了调:
“我、我现在感觉内力精纯度大幅提升,感知力也增强了……”
“这么神奇!”小月忍不住朝那处池水望去,跃跃欲试:
“那第二个,我去?”
其余两人都没有意见,只是赵阁道:“小白刚泡完不用收拾收拾?”
这一泡,雾晞白受到的震撼不小。
此刻他心绪动荡,呆呆的摇了摇头。
“应该不用,我感觉那池水,有、有自洁功能。”
尽管说出来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但雾晞白就是这么觉得的。
兴许是跟着令支支的时间长了。
也只有赵阁不是那么的吃惊。
毕竟前有令掌柜杀死四皇子的神秘物什打头。
再怎样都不觉得奇怪了。
他们令掌柜就是传说中的隐士高人、不,可能是仙人!
小月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进去,随后给众人递了个眼神,才关上门。
夜空开始发亮,东边天际的一抹粉红,逐渐变成金红色笼罩大地。
任凭昨晚狂风大作,却没有下雨。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又是个好天气。
客栈几人,这一晚睡得格外安稳。
“铃叮铃叮铃。”
外面无风,檐铃脆响。
“咯吱。”
“咯吱。”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二楼的四间房门一同打开。
四人交换眼神,随即走下大堂。
赵阁笑着打开客栈门。
雾晞白勾唇,站在门口一侧,微微躬身:
“客官远道而来辛苦!快里边请。”
稚嫩且恰到好处的少年音,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大堂内,小月掏出一块抹布,适时擦擦桌面和椅子。
一旁的阿萝迦刚开始还有些无所适从。
瞥见小月的动作后,她连忙拉开椅子,学着小白,做了个“请”的动作。
门外,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才见这一阵仗,没忍住挑了挑眉。
他从马车上跃下,转身去请马车里的人。
“殿下,有间客栈多了不少伙计。”
这称呼一出,几人一愣,这皇家人还真来了。
蓝白色锦缎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
祁玄扶着裴昭宁缓缓下了马车。
温润的眸子抬起,冲着几人温润一笑。
人是多了,就是没见到令掌柜。
随后他侧眸吩咐祁玄。
“哦,这是我们来的时候在惑心林外捡到的小姑娘。”
祁玄说着,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受伤昏迷的女子从马车中抱出。
“柔儿?!”
雾晞白失声惊呼,猛地冲上前,从祁玄手中近乎抢夺般接过昏迷的女子。
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脉搏,脸上血色尽褪。
随后,震惊、狂喜与滔天愤怒在胸腔疯狂交织。
*
云渡川再见到镜非台时。
对方好似有些……癫狂?
镜非台紧咬后槽牙,将手里的信纸撕个粉碎,往空中一撒。
白色的纸屑飘落而下,划过他怒极反笑的脸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杀完四皇子又杀大祭司?”
“我是什么杀人魔吗?不是!杀人魔能杀得了这二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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