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把你交给我。

作者:香草芋圆
  只蹲在路边看一眼……蹲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谢明裳:“……”

  战马分明就是乌钩!旁边跟着的大个子是顾沛!齐刷刷勒马望向?路边作甚,求救吗?!

  路边蹲的几人相互打手势,悄悄往人群后退。

  大军当中的萧挽风勒马片刻,吩咐两句,又往前继续缓行。

  队伍里跑出一个王府亲兵,追出两里地,把正打算回农家小院商议解救法子的众人喊住了。

  谢明裳这才听说,原来中军早换了主将,中军兵马帅印都在萧挽风的辖制之下。

  至于原本的主将裕国公去了何?处……谁也没问?。

  天色黑透时,一行轻骑牵马拎包袱,随大军进入固城,就地扎营。顾沛领他们进营地。

  “顾队副,你瘦好?多。”跟随谢明裳的几个王府亲兵激动地上前打招呼,“这次跟随主上打突厥大胜,顾队副砍了多少脑袋?论功行赏,会不会升队正——”

  顾沛忽地停步回头,递过尖锐的一瞥。无论消瘦的侧脸轮廓和凶狠的眼神,几乎都不像从前大大咧咧的队副。

  几个亲兵吃了一惊,齐齐停住脚步。

  旁边随行的两个副将赶紧把人拉开几步:“快别说了,这次打得艰苦,前锋营阵亡七成,顾队正人没能回来……”

  “到了。”顾沛指向?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弟兄几个歇这处,娘子随我去大帐见主上。”

  谢明裳原地震惊停步片刻,又继续跟着往前走。边走边打量前方?的顾沛。

  周围人都散去各处军帐,只剩他们两个,走出去十几步,顾沛抬手狠狠地抹了下眼角。

  身后一只手搭上肩头,轻轻地拍了拍。

  谢明裳在背后道,“英灵永在。”

  “逝去的亲人会化作山川水流,路边的风,脚下的沙。他会继续看顾着你。见你开心?,他也高兴;见你难过,他也会伤心?的。”

  顾沛以鼻音重重地应了声?,胡乱又抹了把脸,掀开中军大帐门帘:“娘子进去吧。殿下在里头休息。”

  谢明裳提着包袱走进大帐。

  里头点起?一盏小油灯,帐子占地不小,布置简陋,只摆放一套桌椅屏风,屏风后摆放了一张休息用的行军木床。隐约有个人影躺在床上,影子映上屏风。

  谢明裳站在屏风边,探头往里看。

  萧挽风枕着刀鞘,合衣而卧。人显然疲累了,正沉沉地睡着。

  许久不见,他明显消瘦许多,人晒黑了。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轮廓更显得锋锐,鬓角如刀,在睡梦里也紧抿着唇。

  谢明裳绕过屏风,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还没有走到木床边,沉睡的人霍然睁开眼。深黑色的眼睛幽亮,直勾勾地注视过来,一只手反握住头枕下的刀柄。

  谢明裳拢起?长裙往前快走两步,灯光昏暗,怕他看不清动手,人索性?蹲去木床边,两边视线齐平。

  随着她的动作,一路紧盯不舍的幽亮目光也缓缓转动,从屏风旁转向?床边。

  ——这是还没睡醒呢?

  不,分明醒了。目光清醒得很?。

  谢明裳的眉眼舒展开了。

  重逢的喜悦在胸腔涌动,他们多久没见了?

  八月中出征,那时雨后的天气还偶尔闷热;如今已入十月,清晨满地白霜,漫山遍野的落叶都快掉完了。

  “是我。顾沛领我来。”谢明裳抬起?手,白生生的手掌在那道紧盯的视线前晃了晃。

  “傍晚在固县郊外路边,你看到我了?”

  握住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萧挽风从睡梦中骤醒,声?音带几分沙哑,“看到你了。人群里那般显眼,我听他们喊娘子,一侧身就看到了。”

  谢明裳很?是不服气。

  “我拿碳灰涂了脸出来的。静悄悄蹲人群里,谁看得清?要不是队伍经过,当中有个骑马的身形像你,骑的黑马像乌钩,我才不会抬头四处张望,教你们轻易察觉了。”

  长篇大论还没说完,萧挽风的手已经抚上她脸颊。

  “碳灰涂黑了脸,人还是显眼,在人群里像金子,亮闪闪的,一眼就能看到。”

  谢明裳撑不住笑了,抬手拍他一下。“你才是个亮闪闪的小金人。”

  胸腔里情绪激荡,视野不知不觉浮起?朦胧雾气,想?哭,却又肆意地笑。

  两人相隔只有半尺,在灯下不错眼地打量对方?,看气色,看细微的变化,以气声?说话也彼此听得见。

  谢明裳蹲在木床边,正悄声?说:“你出现在中军队伍里,我们都以为你被裕国公那老匹夫给扣住了,吓得不轻,还在商量如何?营救你……”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腰,把她从蹲在床边的姿势拉起?,谢明裳顺着他的力道坐去床边。

  按住她后腰的手却不松开,依旧不轻不重地按着,发力把她往前压。

  谢明裳趴去了他身上,鼻尖对着鼻尖。身后那只手还按着她不放,隔几层衣裳,缓缓地摩挲后腰四周,磨得她后背起?了一阵细小的战栗。

  她不想?说话了。

  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说话,慢慢讲述这段漫长的离别;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

  粉润的唇瓣往前,轻易便突破两人之间仅剩的几寸距离,蹭了蹭面?前男人的脸颊,顺势蹭过下嘴唇。

  下巴上没剃干净的胡茬扎在她柔软的唇角上。有点疼,又有点痒。

  不老实的小娘子舔了舔麻痒刺痛的唇角,不很?满意,把瞬间呼吸粗重起?来的男人往床上推,要他继续躺回去:“扎得疼。”

  推一下没推动,两人反倒更靠近了。

  后腰上的手臂猛然发力,天旋地转,她被按在床上。

  原本平躺的男人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粗粝的拇指缓缓摩挲过她才被胡茬扎过的唇角,摩挲得极重,几下便发了红。

  谢明裳肩头一凉,衣襟被解开了。

  “……”

  她瞠目躺在板床,人有片刻没动。她在想?刚才一路走过来,经过的上百个帐篷,大营里来回走动的值守将士……

  一层厚牛皮搭的帐篷不隔音!里头的影子都能映去帐子外头!

  “中军帐子里外双层牛皮。确实不隔音,声?音小点。”萧挽风回应道。

  两句对话功夫,深秋风冷,一阵夜风呼啸着缝隙刮进帐子,小油灯摇晃几下,噗嗤,熄灭了。

  帐子里陷入黑暗。

  只有上方?男人的眼睛是亮的。在黑暗

  里灼灼闪光,仿佛夜幕天河闪烁的星星点点的的星辰,又有点像关外大漠深处游荡的野狼群的眼睛。

  谢明裳抬起?一只手去摸他。

  摸他消瘦而越发显出刚硬的脸颊,摸他的发鬓,摸他浓黑的眉峰。

  萧挽风任她摸。

  一声?细微裂帛声?响,长裙被撕扯开,扔去地上。谢明裳吃了一惊,喊:“我的裙子……”

  才喊出声?就感觉不妥,后几个字压在喉咙里。但还是气不过,她凑近耳边,以气声?恼火地喊:“我就带出来这一条裙子!平时都穿得跟个男人似的,今晚来见你才穿的裙子!”

  又一声?细微裂响,这次被扯开的是短上襦,挂在手臂上。粉白莹润的手臂露出来,在黑暗里白生生的耀眼。

  萧挽风在耳边叮嘱:“喊我。”

  声?线里带浓烈强忍的欲。谢明裳小声?抱怨:“我没衣裳,也没裙子了。”

  “明天帮你找一身新的。”

  谢明裳得了承诺,那点火气很?快消散了。她贴着耳廓喊他的名字:“挽风。”又小声?说:“没带香膏。”

  萧挽风没说话。骨节分明的指节探进长裙深处。细小的水声?搅动。

  被屏风格挡的简陋内室里,响起?一阵细细的喘息。喘息声?很?快变成了小声?惊呼。

  谢明裳吸着气喊:“什么东西硌着,冰凉……”

  是套在左手拇指虎口的铁扳指。她很?快反应过来,腰往后躲:“别碰,别碰,摘了吧。”

  萧挽风不摘,只停了停。深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光。

  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说话时稍微往前一动,便能碰触到嘴唇。他俯身吻怀里小娘子的唇角。

  “得意留下四块马蹄铁,融了一块做成的铁扳指。不必摘。”

  他说的是五年前留在呼伦雪山上的那匹得意。那段失落的记忆,谢明裳如今可以清晰地记起?了。

  她想?了片刻,带出点怀念的神色。

  柔软的身体?已经敞开了。谢明裳小声?哼哼着要抱。

  健壮精悍的男子躯体?果然抱拢了她。挺直的鼻梁擦过她的脸颊,萧挽风低声?耳语:“再?喊一次。”

  漂亮的唇角细微地翘了翘,谢明裳有点想?笑。喜欢在床上听自己的名字怎么回事?

  但谁没点毛病呢,这点小小癖好?不算什么,她也有些?小癖好?。

  莹白的手臂搂住脖颈,去扯他的发冠。束得齐整的发冠被她拉扯几下,掉去刀鞘边。

  发簪子叮地一声?落在地上。

  几缕发尾落在雪白的肩膀上,痒痒的。谢明裳勾住发质粗硬而微卷的发尾,在尾指绕几圈,满意了。

  她甜滋滋地喊:“挽风。”

  萧挽风在近处凝视她,“愿不愿意把你交给我。”

  谢明裳一怔,浓睫飞快地眨了下。她自己走进他的大帐,自己转进屏风,走近他休息的木床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不会伤害你。”面?前的男人依旧在极近处凝视她:“信不信我?”

  谢明裳手心?里勾着微卷的乌黑发尾:“我当然信你的。”

  萧挽风抬手在她唇边摩挲几下。没有收着力气,重重地碾过,有点疼。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灼亮,仿佛烈火熔浆翻滚其中。

  他扣住身下小娘子精致的下巴,凝望片刻:“把你交给我。”

  *

  半夜了。

  原地驻扎的大营寂静。除了值守将士在营地间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动静。

  中军大帐里漆黑,五丈方?圆内没有人。偶尔有一两个将士急匆匆来寻主帅,隔老远便被值守亲兵拦住道:“殿下休息了,请回。”

  帐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细小呜咽从帐子缝隙里漏出,被夜风卷走,几乎听不清晰。

  谢明裳浑身都疼,满眼泪花。

  到骑虎难下时她才明白过来,把自己交给他……原来除了同意和他共赴巫山云雨,还有另一层意思!

  上了他的床就开始失控,中途再?喊不了停。唇舌被堵住,凶狠地吮吸掠夺,模模糊糊地喊也喊不住。

  她吃疼,发狠地揪扯他的发尾,也只能扯得身上的男人短暂停下动作,目光抬起?对视片刻,把她的手腕按去床上,按得她动弹不得,撞得她几乎散了架。

  夜深了。

  床上趴着的小娘子像条缺水的游鱼儿,还在呜呜咽咽地弹跳。

  深秋冷夜的,光洁细致的后背肌肤滑腻腻的,全是激出来的热汗。一只手从身后绕来身前,按在柔软小腹上,把她往后按。

  谢明裳受不了这要命的姿势,一声?接一声?的叫。叫声?被结满厚茧的手掌捂在嘴里。她噙着满脸的泪花,发狠地张嘴咬,狠命地咬堵她嘴的手掌,直咬出血来。

  身后的男人任她咬,撞的更狠。

  拇指虎口佩戴的精铁扳指冰凉,扣在温热的脸颊边,她的鼻尖下隐约残留血气。

  谢明裳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好?丢脸的死法。

  她放弃了咬手,把手咬穿了他都不会停,改往身后用力推。推了几下没推动,两只手腕却又被并?拢攥住,往后一扯,她身子悬了空。

  细小的水声?汩汩流淌在黑暗的帐子里。被屏风遮挡的简陋内间里一阵又一阵的急喘。

  终于被放开时,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精疲力尽的小娘子手脚摊开躺在木床上,连盖被子都忘了,直接睡了过去。

  片刻间睡得人事不知。

  *

  再?次缓慢地醒来时,好?久都没能醒神。

  谢明裳的眼睛睁开又合拢,合拢又睁开……视野里传来的亮光终于唤醒了她。

  身下传来轱辘的滚动声?。

  她正坐在一辆马车里行进。

  浑身像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动一动就扯得四处筋骨疼。摸了下自己身上,倒是穿得整整齐齐的……一套军里最小号的夹袍、夹裤和软甲。

  她昨晚那身难得的女子衣裙还是无了。

  日光越过头顶往西,时辰过午。马车混在行军队伍里浩浩荡荡地往前行进。

  昨夜扎营在固城,大军原地休整一夜,今天却又急行军,不知行往何?处。

  车帘子掀开细缝,里头露出一只清澈眼睛。谢明裳安静地查看行军官道,越看越生出几分眼熟意味。

  逐渐出现在前方?的巍峨雄伟的城墙轮廓,叫她眼皮子剧烈地一跳。

  难怪瞧着眼熟……这条官道,她来来回回曾走过几十趟——正是京城外往南的一条官道。

  原来他们早入了京畿地界。

  前方?的城门,岂不正是京师十二门之一,位于城南的明德门?

  不知为何?,凯旋大军没有按惯例在京城郊外二十里外停驻扎营,反倒一路疾行,直奔京师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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