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这是强强联合！

  来了！

  审判的电话，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扬的死囚。

  用发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向局？”

  他的嗓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

  “是不是纪委的通知下来了？”

  电话那头，向局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夏，你先别慌。”

  “听我说。”

  向局长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谢之凡那边暂时放我们一马。”

  “什么？”

  夏军的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他拿着纸箱的手一松，箱子“哐当”掉在地上。

  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

  但他完全顾不上。

  “向局……您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他没把那些材料交上去？”

  “暂时没有。”向局长强调道，“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也答应！”

  夏军激动地说道，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又被拉回了人间。

  向局长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不想再看见你女儿，夏婉初。”

  “并且要求你，以后尽量减少，甚至断绝和她的联系。”

  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军脸上的狂喜慢慢凝固。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又是为了婉初……”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倦意。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苦涩地笑了笑。

  “向局，不瞒您说。”

  “我之前干的那些混账事，十件里有八件，都是被她给撺掇的。”

  “总想着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想让她能重新攀上谢之凡，结果……唉！”

  一声长叹，道尽了这些年来的荒唐和悔恨。

  “现在搞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行。”

  夏军的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我答应。”

  “您跟谢总说，我答应他的条件。”

  “别说减少联系了，以后她就是主动来找我，我都躲着她走！”

  “我这条老命好不容易才捡回来。”

  “不能再因为她，把自己下半辈子也给彻底搭进去了！”

  “我算是……想明白了。”

  挂断电话，向局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抹了把脸，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脱了力。

  另一边。

  谢之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南市璀璨的夜景。

  刚刚跟向局长的通话，他处理得干净利落。

  放过夏军，但条件是让他和夏婉初彻底切割。

  这个决定，他不知道算不算正确。

  从理智上讲，夏婉初这个女人，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让她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百利而无一害。

  可情感上……

  谢之凡揉了揉眉心，总觉得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憋闷。

  倒不是对夏婉初还有什么旧情。

  主要是，他总觉得，把一个父亲逼到和女儿断绝关系的地步。

  这事儿做得有点……绝。

  “算了，不想了。”

  谢之凡摇摇头，强迫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出脑袋。

  夏婉初也好，夏军也罢，都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繁华的都市。

  “β细胞再生计划”，这个足以改变世界医疗格局的国家级项目。

  必须尽快落地。

  而研究基地的选址，是重中之重。

  南市，就是他心中最理想的答案。

  作为国内一线城市。

  南市的经济发展水平、人才储备、交通便利程度，都是顶尖的。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生物医药产业链相对完善。

  能为他的研究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和配套服务。

  简直是天选之地。

  唯一的麻烦，就是地皮。

  他需要一块足够大、位置合适、并且能够快速审批通过的土地。

  这种事，要是按部就班走流程，猴年马月都搞不定。

  必须得找个“地头蛇”帮忙。

  一个有足够分量，说话管用，而且靠得住的地头蛇。

  谢之凡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一个人影。

  陈悦欣的父亲。

  南市首富，陈氏集团的掌门人。

  这位大佬在南市经营多年。

  人脉和影响力，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

  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

  研究基地选址的事情，基本上就稳了一大半。

  “啧。”

  谢之凡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又要动用人情关系。

  还是陈悦欣的。

  他最烦的就是欠人情，尤其是女人的人情。

  总感觉怪怪的。

  搞得他跟个吃软饭的一样。

  “我堂堂谢之凡，项目总负责人。”

  “需要靠女人的爹来搞定一块地？”

  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丢不丢人啊！”

  “可不找他，我找谁去？”

  “难道真去跟那些部门打太极？开什么玩笑。”

  “我时间宝贵得很，没空陪他们玩‘盖章拉力赛’。”

  “科学家的生命，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流程上！”

  谢之凡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洗脑。

  “对，这不是为了我个人，这是为了科学。”

  “为了全人类的健康事业！”

  “利用一下南市首富的资源，合情合理嘛。”

  “我这是资源整合，是强强联合！”

  一番自我催眠下来，他顿时觉得心安理得多了。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到陈悦欣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半天。

  他叹了口气。

  算了，打吧。

  早死早超生。

  为了项目，脸皮算什么？

  可以暂时扔地上踩两脚。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陈悦欣清脆又带着点紧张的嗓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谢之凡？”

  “是我。”

  “怎么样了？向局长那边……他们……他们没为难你吧？”

  陈悦欣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显然，她一直为这事儿提心吊胆。

  谢之凡心里流过一股暖意。

  “没事，都解决了。”

  他的语气轻松下来。

  “放心吧，就他们那点段位，还不够我喝一壶的。”

  “那就好，那就好……”

  陈悦欣明显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们会狗急跳墙呢。”

  “跳了，但是没跳起来，被我一脚踩回去了。”

  谢之凡开了个玩笑，然后迅速切入正题。

  “我打给你，不是为了这事。”

  “是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的陈悦欣愣了一下。

  “更重要的事？什么事啊？”

  “你父亲，陈董，他最近在南市吗？什么时候回来？”

  谢之凡开门见山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