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暂时给你们一个机会！

  正处于深深的绝望之中。

  他的手机，就扔在不远处。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

  向局长一个激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了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顫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他的嗓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疲惫和恐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又冰冷的嗓音。

  “向局长。”

  是谢之凡！

  向局长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是来宣判自己的死刑吗？

  “谢……谢总……”

  向局长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谢之凡，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陈悦欣跟我谈过了。”

  “我决定，暂时给你们一个机会。”

  夜色渐深。

  向局长坐在自己书房的椅子上。

  手边那杯泡好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他却一口没喝。

  他这辈子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可万幸的是，命保住了，头上的乌纱帽也暂时保住了。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反射出他那张布满冷汗的脸。

  犹豫再三，他还是颤抖着手指。

  翻出了那个他不久前还恨得牙痒痒的名字。

  谢之凡。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一个清冷淡漠的字眼，从听筒里传来。

  向局长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赶紧把手机抓稳，用双手捧着，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谢总！谢总！您好您好！我是老向啊！”

  他的嗓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嘶哑，甚至带着讨好的颤音。

  “百忙之中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的沉默，对向局长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有事？”

  向局长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用近乎哽咽的腔调说道。

  “谢总……我……我就是想……想跟您说句谢谢！”

  “我……我谢谢您高抬贵手！谢谢您大人有大量！”

  “您的大恩大德，我老向这辈子都还不完！我……”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哦？”谢之凡轻飘飘地反问，“谢我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做。”

  “最后的决定权，不在我这里，在悦欣手上。”

  向局长心里门儿清。

  陈悦欣心软，要是没有谢之凡在旁边镇着。

  今天这事他随便卖卖惨，可能就糊弄过去了。

  但谢之凡把决定权交给陈悦欣，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一种“我给你机会，看你怎么选”的施舍。

  “我明白！我明白！”

  向局长连忙点头哈腰，哪怕对方根本看不见。

  “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陈小姐！”

  “但归根结底，还是谢总您给了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老向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以后您的事，就是我老向自己的事！”

  “不！比我自己的事还重要！”

  “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给您使绊子，搞小动作。”

  “不用您吩咐，我第一个冲上去把他办了！”

  这番话，他说得是真心实意。

  鬼门关前走一遭，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跟谢之凡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作对，那不叫博弈，那叫送死。

  现在能抱上这条金大腿，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电话那头，谢之凡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行了。”

  “上刀山下火海的话就别说了。”

  “我这个人比较实际。”

  向局长立刻屏住呼吸，他知道，正题来了。

  “谢总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嗯。”谢之凡拖长了语调，“一件小事。”

  “我不想再看见夏婉初这个人。”

  短短一句话，却让向局长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

  他的额头上，瞬间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谢……谢总……”向局长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个……”

  “怎么？”谢之凡的语气冷了下来，“很难办？”

  “不是不是！”向局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解释。

  “主要是……主要是这个夏婉初……她……她身份有点特殊。”

  “她是夏军的亲闺女啊！”

  向局长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措辞。

  “您看，这血浓于水，父女天性。让他们俩完全不见面。”

  “这个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啊。”

  “万一他们私下里偷偷见，我也没辙啊。”

  他试图跟谢之凡讲道理，让他明白这件事的客观难度。

  然而，谢之凡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

  “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我的。”

  谢之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我只看结果。”

  “向局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向局长的心沉了下去。

  他当然明白。

  谢之凡这是在敲山震虎。

  夏婉初是这一切的导火索，谢之凡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他这是要从根源上，杜绝任何可能再恶心到他的事情发生。

  “我的要求很简单。”

  谢之凡的话语通过电流传来，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让夏军和他那个宝贝女儿，减少联系。”

  “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他做不到……”

  谢之凡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

  “那夏军这个副局长，也就没必要再留着了。”

  向局长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最后的通牒。

  拿夏军的职业生涯，去逼他斩断和女儿的牵扯。

  够狠！够绝！

  向局长再也不敢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念头。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马上，把这件事办妥。

  “我明白！我明白了谢总！”

  他几乎是吼着保证的。

  “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地，一字不差地带给夏军！”

  “我让他立军令状！保证管好他女儿！”

  “绝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您和陈小姐面前！”

  “好自为之。”

  谢之凡丢下四个字，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向局长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瘫在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缓了好几分钟，他才重新坐直身体。

  用颤抖的手指，找到了夏军的电话。

  与此同时，夏军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他正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

  书架上的书，一本本装进纸箱。

  桌上的摆件，一个个用报纸包好。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向局长”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