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无法辨认，他究竟是谁？

  姜铄听了，又皱起眉看向姜知许。

  “他说的是真的？你总来查车做什么？”

  姜知许道：“只前两天过来看了眼，难道姜家赈灾的粮食，我检查一下也算错？

  而且我已经说过了，刚刚只是看那小厮形迹可疑，想拦下问问。谁料他们反应如此激烈，倒像是怕我盘问似的。”

  方嬷嬷叫道：“大小姐欺负了人，又找这种借口中伤我们，未免欺人太甚了！”

  “就是！我们在府里本本分分做事二十多年了，大小姐凭什么无缘无故羞辱人，还请老爷为我们做主！”

  其他人都是一脸不忿，吵吵嚷嚷起来。

  檀姨娘拍了拍心口，怯怯的说：

  “老爷，这些奴才气性真大，大小姐只是检查自家东西，他们就像是要吃人似的，真让婢妾害怕。”

  姜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这群奴才确实没大没小，一点小事就闹翻天。

  “安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姜铄怒喝一声，有意想敲打一下这些奴大欺主的老人。

  “知许，你说的是哪个小厮？”

  姜知许指了指躲在人群最后面，缩着脑袋的人。

  “就是他。”

  姜铄目光望过去，众人自动朝两边分开。

  待看清此人的身形，姜铄眯了眯眼：“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方嬷嬷走了几步半挡住那人，陪着笑脸说：

  “老爷，这是奴婢认的一个侄子，偶尔会去正院送东西，老爷应该遇到过，所以觉得眼熟。”

  姜铄不确定的道：“是吗？让他过来我看看。”

  方嬷嬷说：“他前几天脸上长水疱，大夫给涂了药水，难看的紧，恐会污了老爷的眼睛。”

  “是真的涂了药水还是不敢让人看？”姜知许道，“我怎么越瞧越觉得他眼熟？”

  檀姨娘说：“婢妾也觉得眼熟……哎呀！他看起来怎么那么像表少爷！”

  姜知许恍然大悟：“还是檀姨娘眼力好，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像方瑞成。”

  姜铄心中巨震，眼睛睁大了一圈。

  对！就是像方瑞成！怪不得他觉得眼熟。

  方嬷嬷面露惶恐，连连摇头摆手：

  “不是，没有，他不像表少爷！檀姨娘看错了！”

  檀姨娘不由兴奋起来，像是闻到腥味的猫：

  “我只是说他像，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老爷让他过来你还拦着，难道他的身份真有什么问题？”

  方嬷嬷看起来更慌了：

  “绝无问题！他就是奴婢的侄子，一个命贱的奴才而已！”

  姜铄惊疑不定，如此像的身形，还有方嬷嬷欲盖弥彰的反应，让他产生一个不好的想法。

  “把他给我抓过来！”

  家丁将那人抓住，他立刻就腿软了，被带到姜铄面前时，膝盖一弯就跪了，脑袋抵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抬起头来！”姜铄厉声道。

  那人低着头不动。

  姜铄抬了抬手，家丁上前抓住他的后颈和头发，强迫他扬起脑袋。

  看清他的脸，姜铄吓得退后了一步，檀姨娘也捂住嘴巴惊呼一声。

  他脸上涂着灰绿色的药水，五官完全看不清，只能瞧见两个黑眼珠，乍一看真有点吓人。

  方嬷嬷道：“老爷息怒，奴婢刚才就说他脸上都是药水，吓到老爷了，还请老爷不要怪罪。”

  姜铄眉头皱的死紧，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的五官。

  “打盆水来给他洗脸。”

  方嬷嬷说：“这药水洗不掉的，不然他也不敢顶着这张脸出门。大夫说得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慢慢消掉。”

  姜知许挑眉：“那可真是巧了。他怎么不说话，都让你来替他说？”

  “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檀姨娘笑了一声，道：

  “他这么像表少爷，偏偏脸被涂的看不清，偏偏是个哑巴，偏偏你还不敢让大小姐查，这巧合也太多了。

  表少爷被关的那天，夫人就非常伤心，该不会脑子一热，做了不该做的事吧？”

  姜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让方氏来见我！立刻马上！”

  “妾身已经来了。”

  方氏带着方黛儿朝这边走来，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

  “妾身听说这边闹起来了，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老爷脸色如此难看，可是发生了大事？”

  姜铄语气不善：“你看看他是谁！”

  方氏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惊讶的呀了一声：

  “这谁啊？脸怎么涂成这样？”

  方黛儿迟疑的说：“怎么看着有点像石头？就是方嬷嬷的那个哑巴侄子。”

  方氏道：“还真是他，我差点没认出来。老爷，可是石头犯了什么错？

  他这个人反应迟钝，只能干些力气活。若是冒犯到老爷，老爷别跟他一般计较。”

  姜铄见她们反应自然，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怀疑的眯起眼。

  檀姨娘似笑非笑的说：

  “夫人这么说就有些装傻了。别说你看不出来此人非常像表少爷，老爷为什么生气，夫人还不清楚吗？”

  “你说石头像瑞成？”方氏惊讶道，“哪里像？我怎么没看出来？黛儿你看像吗？”

  方黛儿摇摇头：“我也没看出来，瑞成怎么可能是这种畏畏缩缩的模样。”

  方氏忽而脸色一变，震惊的看向姜铄：

  “老爷，檀姨娘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老爷怀疑石头是瑞成？老爷以为我偷偷把瑞成放出来了？”

  姜铄见她始终不露心虚，有些不确定起来。

  “我没这么说，就是看他太像瑞成了。”

  方氏委屈道：“可能妾身眼拙，真没看出哪里像，就算是真的像，老爷也不能怀疑妾身啊。

  在老爷心里，妾身就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吗？瑞成再关一个月就能出来了，妾身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姜铄被她说的有点心软，但怀疑的念头还没有打消。

  他下意识的问姜知许：“知许，你怎么看？”

  姜知许微笑：“母亲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人有相似也不奇怪，我相信母亲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父亲的命令阳奉阴违。”

  姜铄诧异，知许竟然会帮夫人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檀姨娘也美眸微睁，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