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煽动情绪，一人赏十个耳光

  守门的两个家丁正在打瞌睡，见到方嬷嬷，立刻就来了精神。

  “方嬷嬷又来给表少爷送东西了？您来就来了，怎么还带酒菜过来？”

  方嬷嬷笑道：“你们一直在这守着也挺辛苦，表少爷承蒙你们多照顾，这只是夫人的一点心意。”

  寒暄几句后，看守说道：

  “老规矩，东西我们代交，不能让你见表少爷，否则我们不好向老爷交代。”

  “明白，我不会让你们难做的。”方嬷嬷笑呵呵的说，“你们喝酒吃菜吧，别凉了，我就先走了。”

  两人送走方嬷嬷，就埋头吃喝起来。

  须臾，两人就趴在了桌子上。

  方嬷嬷折返回来，还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妇。

  “快点快点，动作都轻些。”

  方瑞成听到外面动静不对，霎时激动起来：

  “方嬷嬷，是你吗方嬷嬷？你是不是来救我的？”

  方瑞成被关了十天，已经快疯了。

  柴房的门窗都被封死，四面不透光，只有一个小洞，看守每天送饭的时候才开启一次，又迅速合上。

  没人和他说话，他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面苦苦哀求，看守都不搭理他。

  方瑞成从来不知道，黑暗和孤寂是这么折磨人，再关下去他真的要疯！

  “方嬷嬷！方嬷嬷！你快说话啊，你说话！”方瑞成的声音逐渐疯狂，用力拍打门板。

  “少爷，你小声一点。”方嬷嬷急忙出声安抚，“奴婢在外面呢，马上就救少爷出来。”

  方瑞成终于得到回应，喜极而涕：“你快点！快点！”

  仆妇们小心拆掉窗户上的封板，刚拆掉一扇窗，方瑞成就迫不及待的挤了出来。

  “好黑！外面怎么也这么黑？你们怎么不点灯？快把灯点上啊！”

  方嬷嬷见他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样子，不由心如刀绞，少爷这些天受苦了。

  “不能点灯。”方嬷嬷道，“奴婢是悄悄过来的，点灯会引起别人注意。”

  “那嬷嬷赶紧带我走！”方瑞成用力抓住方嬷嬷的胳膊，“我宁愿离开姜家，也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好，好，”方嬷嬷轻声说，“少爷先别急，先和他把衣服换了。”

  她伸手招来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年，少年和方瑞成身形差不多，不看脸的话，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方瑞成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立刻开始脱衣服。

  天光微亮，方嬷嬷照例带着运粮的车队出门。

  这几天府里的人都习惯了板车进进出出，路上遇到经过的下人，也没人注意他们。

  后门就在前面，方嬷嬷略微加快了脚步。

  “开门！”

  下人拉开门栓，厚重的门板缓缓朝两边打开。

  门还没彻底打开，方嬷嬷就连声催促：

  “快走，快点！”

  “方嬷嬷这么着急，赶着去哪儿呀？”姜知许的声音从后面飘到方嬷嬷耳中。

  方嬷嬷身形一僵，马上又若无其事的转过身：

  “大小姐怎么又来了？奴婢除了去赈灾，还能去哪儿？”

  “是吗？”姜知许目光扫过推车的下人，在其中一个小厮身上停了停。

  那个小厮戴着一个帽子，头埋的很低。

  姜知许一个眼神，白鹭就朝小厮走了过去。

  方嬷嬷连忙上前两步，挡在白鹭面前，一脸愤怒的样子：

  “大小姐不要太过分！前几天奴婢理解大小姐不放心，检查也就检查了，到现在大小姐还要检查，就是在羞辱人了！

  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小姐总是这么怀疑人，是在寒大家的心！”

  白鹭道：“让开！”

  “不让！”方嬷嬷梗着脖子道，“有本事你就把我们打死，否则我们今天绝不受这个羞辱！”

  其他人也都一脸愤怒，纷纷站到方嬷嬷身后。

  “大小姐，咱们这几天尽心尽力赈灾，老百姓都感激姜家。你这样羞辱咱们，也太没道理了。”

  “就是。大家伙儿忙进忙出的，一句好话得不到就罢了，大小姐还如此咄咄逼人。”

  白鹭厉喝：“放肆！你们是想奴大欺主吗？主子做什么还得看你们的脸色？”

  众人不说话了，但都一脸忿忿不平，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姜知许神色淡淡。

  这些都是府里的老人，能被轻易煽动情绪，无非是自认为资历老，看不上她这个刚归家的大小姐。

  “刚才说话的站出来，一人赏十个耳光。”

  众人色变，没一个人站出来。

  白鹭揪出来一个，噼里啪啦连扇了十耳光，把人打成了猪头。

  有个人缩到后面，拔腿就跑，显然是去搬救兵了。

  姜知许没阻拦，正好省得她叫人跑一趟。

  白鹭正抓着最后一个人扇耳光，救兵来了。

  “知许，你又在干什么！”

  姜铄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睡意，不悦的朝这边走来。

  他身边跟着檀姨娘，看来昨晚是在北院睡的，怪不得来的这么快。

  檀姨娘许是起的早，发髻梳的柔婉，脸上妆容精致，笑盈盈的道：

  “老爷还在睡，告状的就来了，说大小姐在这里羞辱下人。

  奴婢想着大小姐不会大清早的这么无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发髻上簪着一支精美的牡丹绢花，姜知许扫了一眼，是她送过去的料子做的。

  檀姨娘这是承她的情，帮她说好话呢。

  姜知许笑了笑，道：“打扰父亲和檀姨娘好眠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到推车的一个小厮形迹可疑，想盘问盘问，结果方嬷嬷嚷嚷着我羞辱人，煽动大家一起抗议。

  我一时恼火，就罚了几个人，没料到他们这么金贵，挨几个耳光就找父亲告状。”

  姜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把我从床上喊起来？”

  去告状的那人连连摇头：

  “不是的，大小姐她总来查车，说是担心我们以次充好。前几天都让她查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她还是来找茬。

  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就跟大小姐辩解了两句，大小姐一言不合就下令毒打。

  老爷和夫人都是宽厚的人，大小姐却这样不讲理，我们只能请老爷来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