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他们两个躲在禅房里干什么？！

  大夫诊脉过后，直言是院子里的烟尘呛到了少夫人，劝她尽量避远一些。

  冯婉娘瞧着时机，对姜老夫人道：

  “我的院子就在玉兰苑南侧，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的。不如让孙媳回舅父府中小住两日，想来对腹中孩儿也好些。”

  姜老夫人虽满心放不下，可转念一想关乎重孙安危，也只能点头应允。

  又细细叮嘱了好些注意事项，才让冯婉娘动了身。

  冯婉娘一走，姜梨落立刻唤来翠玉，吩咐她寻几个机灵的小乞丐，暗中盯紧冯婉娘舅家的动静，一有异常便即刻回报。

  次日午后，冯婉娘果然坐着马车离开了她舅父家。

  可惜姜梨落派去的人跟了没几条街，就被她不动声色地甩开了。

  翡翠得了消息，急匆匆赶回禀报：

  “姑娘，少夫人怕是早有防备！咱们的人说，她进了一家布庄后就没再出来，等跟着进去寻时，人早就没影了！”

  她蹙着眉叹了口气，“少夫人这般小心翼翼地，实在猜不透她到底要去做什么。可惜没能跟上，不然咱们也能知道她的底细了！”

  姜梨落听着禀报，脸上却不见半分沮丧。

  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调平淡无波：“或许，我知道她在哪儿。”

  这些日子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早已让冯婉娘乱了方寸。

  她这个节骨眼上仓促出门，十有八九是去见秦清舟。

  至于他们碰面的地点……

  姜梨落眸光微沉，想起前世的旧事。

  秦清舟曾贴身佩戴过一串佛珠，对外只说是广昭寺高僧所赠，寓意平安。

  可她分明记得，秦家设有佛堂，他却从未踏足半步，连一炷香都懒得烧，心中哪里有半分敬佛之心？

  如此说来，那串佛珠于他而言，定然藏着不一般的意义。

  广昭寺，说不定就是他与冯婉娘的定情之地。

  姜梨落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当即起身道：

  “翠玉，备车，去广昭寺。”

  两人匆匆赶到寺中，可无论她们如何询问，守门的沙弥都恪守规矩，不肯透露半分香客的信息。

  广昭寺殿宇错落，庭院深深，想要在这偌大的寺院中寻两个人，实在无异于大海捞针。

  姜梨落无奈，正想离开，回头间却见山顶立着一座木塔。

  她脚步微顿，对翡翠道：“走，跟我去山顶。”

  ……

  广昭寺深处的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在案头轻轻跳动。

  冯婉娘跪坐在素色蒲团上，手里捧着本泛黄的佛经，低低地念颂着。

  忽然“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条缝，外头的凉风裹着点松叶气钻了进来。

  见到来人，冯婉娘的诵经声顿住，声音温软地道：“你来了。”

  秦清舟“嗯”了一声，跨进禅房道：

  “我说过的，婉姐姐有事，我自然会到！”

  冯婉娘给春荷递了一个眼神，春荷会意，立即跨出禅房，随后将门从外面关紧。

  听到关门声，秦清舟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看着冯婉娘问道：

  “可是姜家那老妇又难为你了？”

  “若不是你帮我，我的确难在姜家立足，如今……老夫人对我还不错！”

  冯婉娘双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眼神里蔓上了几分哀伤：

  “我只是听闻你要离开姜家了，这一走……你我怕是再难有机会相见，所以，我想着带孩子与你好好道个别。”

  闻言，秦清舟心中微痛，伸手擦去了冯婉娘颊边的泪水。

  他知道姜老夫人为求子嗣，一直变着法子磋磨婉娘，因此，他才帮她怀上了腹中的孩儿。

  本想着即便不能与心爱之人成亲，娶了姜梨落也能守在她身边，可事情却不受控地偏离了他原定的计划。

  “婉娘……对不起，我说过会留在你身边守着你，护你和孩子一辈子，可……”

  “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怪咱们有缘无分！”

  冯婉娘抓住了秦清舟伸来的手，将脸紧紧贴在他的手心里。

  “清舟，你这一去应该很快就会成亲生子了吧！我祝你能遇到可心的姑娘，与她安稳相守一生！”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秦清舟的衣袖：

  “还有，你虽然没能进入翰林院，但我知道你能力出众，他日你定会出人头地，为秦伯父报仇雪恨！”

  “婉娘……”

  冯婉娘有意无意地触碰，让秦清舟不可抑制地绷紧了身体。

  上次在这禅房里发生的事情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让他的嗓子越发干痒。

  “我便知这世上，只有你懂我！”

  望着冯婉娘嫣红的唇瓣，他脑子忽地一白，猛地将人打横抱起。

  吻去冯婉娘脸颊上的泪水，他哑声道：

  “别哭，我不会离开你，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让姜梨落逃出我的掌心！”

  ……

  两刻钟后，翠玉指着寺中的一间禅房，震惊地道：

  “姑娘，那禅房里先后出来的两人，不是秦公子和少夫人么？！他们……他们两个躲在禅房里干什么？！”

  木塔上风很大，吹得姜梨落发丝微乱。

  看着山下两人离去的方向，姜梨落淡淡开口道：

  “孤男寡女，还有人在门外守着，你说他们能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两人可能在禅房里做那种事，翡翠瞬间红了脸，跺脚道：

  “少夫人怎么可以背叛大少爷！还有那秦清舟，前些日子他还口口声声说要娶您为妻……”

  说到这儿，翡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瞪着眼睛道：

  “少夫人她一直想让您嫁入秦家，莫非是为了能与秦清舟经常私会！？”

  这话让姜梨落微微蹙起了眉头，秦清舟娶她一定是为了冯婉娘，可冯婉娘的目的却未必是秦清舟。

  瞧了激动的翡翠一眼，她轻声安抚道：

  “别急，小心打草惊蛇！”

  “姑娘！”

  翡翠不明白姑娘为何一点都不生气，咬着唇瓣道：

  “奴婢瞧他们的样子，怕不是第一次私会了，说句不该说的，少夫人腹中的孩子都未必是大少爷的骨肉！亏得老夫人对少夫人那么好，她怎忍心如此对待老夫人！不行，奴婢得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去！”

  “站住！”

  见翡翠提裙要走，姜梨落蹙眉唤住了她。

  “你可知，你把事情告知祖母，你的结局只有一个！”

  翡翠满眼疑惑，不解问道：“奴婢会是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