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出事

  另一边，冯婉娘看着谢夫人和姜梨落挽臂而出，气得几乎咬碎了牙齿。

  姜梨落到底何德何能，竟叫谢夫人如此喜欢她！

  思索了片刻，她转头看了一眼姜萍，低声说道：

  “姑姑，我听闻谢夫人与长盛侯夫人关系匪浅，您不妨让小妹在谢夫人面前多美言几句，若能得谢夫人牵线，表妹与长盛侯公子的姻缘便多了层助力，这婚事定然能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冯婉娘不说还好，一说姜萍就更加紧张起来。

  谢夫人如此喜欢姜梨落，有这么好的亲事，定然会先为姜梨落牵线！

  她绝不能让姜梨落抢了女儿的好姻缘，沉吟片刻后对姜老夫人道：

  “娘，我差点忘了，我今日请了戏班子过来，您想听哪出戏，我去吩咐他们准备！”

  冯婉娘知道姜萍这是有了计划，以免姜老夫人阻拦，她忙开口道：

  “祖母最爱的就是《麻姑献寿》和《五世同堂》，不过只要是姑姑准备的，祖母定然都喜欢！”

  姜萍笑着拍了一下冯婉娘的额头：

  “你这丫头嘴巴可是抹了蜜，怎就这么甜！行了，就交给我吧，我保准叫大家听得开心！”

  姜萍离开以后，便有宾客陆续到访。

  可来的这些人，都是常来姜家打秋风的远方亲戚，没几个是老太太下帖邀约之人，这叫她之前的好心情被搅得荡然无存。

  两炷香过后，姜萍回来说戏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请众人移步。

  姜老夫人便叫冯婉娘去寻姜梨落和谢夫人，让他们一起去观戏。

  姜梨落收到报信后并未推辞，随着众人一同朝戏台方向而去。

  只是绕出富康居，忽听鹤苑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尖叫声，众人被吓了一跳，都驻足朝鹤苑的方向看了过去。

  “祖母，我怎么听这声音像是秋菊发出来的？！”

  冯婉娘一脸不安地看着姜老夫人，低声道：

  “秋菊一直负责照顾您那双福鹤，不会是那双福鹤出了什么事吧！”

  姜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福鹤寓意平安顺遂，它们突然出事，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跟在后面的姜家宾客也低声议论起来，有些人还忍不住朝姜梨落的方向瞟了几眼。

  这些日子，姜梨落这“有福之女”的名头不可谓不响亮，可她若真有福气，府中寓意吉祥的福鹤怎会突然出事！

  姜老夫人心中不安，招来花嬷嬷道：“你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花嬷嬷应了声“是”，急急忙忙朝鹤苑走去。

  半晌后，花嬷嬷带着一个丫鬟折返了回来，那丫鬟脸上还有未散的惊慌，瞧见众位贵客，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问安道：

  “奴婢秋菊，给各位主子请安！”

  老夫人看她哆哆嗦嗦的样子，心中更急，沉声问道：

  “你刚才叫嚷什么？可是福鹤出了什么事？”

  秋菊一怔，连连摇头道：“回老夫人，阿吉和阿祥都很好，它们没什么事……”

  “秋菊！你怎敢糊弄祖母！？”

  不待秋菊将话说完，冯婉娘就怒瞪了她一眼：

  “我们分明听见了你的叫嚷声，你还不如实跟祖母招来！”

  秋菊性子内向，因不善言辞才被安排照料一双福鹤，听到冯婉娘的质问，她吓得小脸煞白，连连摇头道：

  “少夫人，奴婢，奴婢没有糊弄老夫人！奴婢刚刚惊叫，是瞧见了些腌臜东西，跟阿吉和阿祥半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姜萍的眉头拧得能夹碎铜钱，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她适才特意支开秋菊，趁着鹤苑无人，在那对儿福鹤的吃食里动了手脚。

  按照时间推算，那对福鹤定是已经毒发，可这丫头竟然遮遮掩掩地坏她好事！

  姜萍心头的火气“腾”地窜起，几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秋菊单薄的身子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溢出血丝，白皙的脸颊上赫然印出五个紫红指印。

  “贱婢！真是给脸不要脸！”

  姜萍尖声骂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秋菊脸上：

  “什么腌臜东西能让你惊得魂飞魄散？我看你就是害怕受罚，知情不报！”

  “不是的……奴婢没有……真的是有死老鼠……”

  “还敢狡辩！” 姜萍气得抬脚就要踹上去，却被姜梨落伸手拦住。

  “姑姑这是怎么了？好像福鹤无事，反倒叫你不高兴！”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我怎会不高兴！”

  因为事情发展与料想得不同，姜萍难免有些着急，听姜梨落询问，她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怒色，走到姜老夫人身边叹气道：

  “娘，我知道您将那双福鹤视作镇宅祥瑞，这才有些着急了，这丫头嘴硬不可能说实话，要不我们进鹤苑瞧瞧吧！”

  众人全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连连点头附和道：

  “没错，若真有什么闪失，咱们也好尽快寻医来救治！”

  “是了，确定没事，大家才能安心听戏！”

  众人既然这么说，老夫人也不好推辞，点头带着众人朝鹤苑而去。

  刚绕过回廊，众人就听到几声鹤鸣，随后便瞧见两只白鹤正在池塘边互相梳理着毛发。

  两只白鹤都很精神，哪里像是出了事的样子。

  老夫人提起来的心终是落了下来，笑着对众人道：

  “虚惊一场，真是虚惊一场！”

  众人点头称是，皆说姜家的白鹤养得这般好，定是老天眷顾的有福之家！

  人群里，唯有姜萍和冯婉娘满心皆是诧异。

  可她们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跟着装出一副庆幸的样子。

  姜萍瞪着秋菊道：“福鹤没事，你胡乱叫嚷什么！？”

  秋菊指着鹤苑角落里的一堆枯草，怯声道：

  “奴婢方才过来添食，一低头就瞧见几只死老鼠，吓得没忍住叫出声来……奴婢该死，以后绝不敢再惊扰到各位主子！”

  众人顺着秋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见草堆里藏着几只黑黢黢的东西，吓得连忙退后了几步。

  福鹤没事，姜老夫人也不打算再责怪秋菊，摆了摆手道：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注意着些，不要再这样冒冒失失！”

  “是，奴婢谨记老夫人的教诲！”

  秋菊连连应是，顿了顿，她又抬头看向姜老夫人道：

  “对了，奴婢……奴婢还有一件喜事要禀报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