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想要退亲？我成全你！

  秦清舟记得梦里他与常太医交情不错，常家人心地善良，他上门相求或许能求得他们帮忙。

  实在不行，就以馆选之题交换，总不能让小妹落下残疾！

  打定主意，秦清舟让母亲凑了些登门拜访的礼物，这才疾步出了府。

  谁知赶到常家，却被告知常太医外出就诊，并不在府中。

  他在门房外候了近一个时辰，始终没等来人影，只得满心不甘地折返回白枫街。

  刚进巷口，便见姜府门外停着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不知是哪家贵客临门。

  待走近看清最后那辆车上的族徽，秦清舟双眼骤然瞪大，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竟是常家的马车！

  他在常府苦等无果的人，此刻竟然就在姜家！

  回到家中，他把情况与秦母说了，秦母气愤地拍腿道：

  “真是个阴险的贱蹄子，姜梨落定是在咱们院子里安插了眼线，知道你要去常家请人，趁着咱们备礼的工夫，先一步将常家人请了去！”

  秦清舟呼吸一紧，觉得母亲说的极有可能。

  “我去找她，一定会让她把常太医带过来！”

  秦清舟并不知道，来姜家拜访的，并不是常太医，而是常家的四公子常秀。

  白日里，他因姜梨落的提醒逃得一命，心中感激，便跟着谢顺等人一起来姜家送了谢礼。

  几位公子都是懂得分寸之人，并未在姜家停留太久，秦清舟赶过来时，几人已经离开了姜府。

  姜梨落也向祖母告了退，只是刚一跨出富康居，就瞧见秦清舟满脸寒霜地走了过来。

  “常太医呢？你快叫他随我去医治小妹！”

  “常太医？”

  姜梨落不明白秦清舟为何会觉得常太医在姜家，蹙眉道：“你找错地方了，我没有见过他！”

  “姜梨落，你闹够了没有！”

  秦清舟怒火更盛，额角青筋跳了跳：“再拖下去，小妹的腿就会残废，你要害死她么！？”

  “秦清舟，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不想她残废，去给她寻大夫就是，寻我做什么？”

  姜梨落嫌恶地避开了秦清舟的拉扯，转身就往院外而去，可秦清舟却不肯就此放姜梨落离开，直接张开双臂，将月亮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将常太医请到了姜家？！姜梨落，我已经答应娶你过门，你还想怎样？我秦家世代清流，你不要想十丈礼单，十里红妆地嫁入秦家！”

  他若将姜梨落风光娶进秦家，岂不伤了晚娘的心，他没办法给晚娘正式的身份，总要让她心里好过些。

  姜梨落这才知秦清舟竟以为她拒婚，是在计较聘礼和排场。

  冷笑着摇了摇头，她眼底露出一丝怜悯。

  有了一世记忆的他，竟比从前更加可笑可悲。

  初遇时那个内敛坚韧、眼底藏着光的少年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头自负狠戾、被欲望吞噬的豺狼罢了！

  “别说十丈礼单，就是百丈我也不可能嫁给你！我没有请常太医入府，少来跟我要人！”

  见秦清舟仍然没有让开的意思，她转头对翡翠吩咐道：

  “去把护院叫来，就说有人要对我不利，狠狠给我打，打死我来兜着！”

  “你找护院来对付我？”姜梨落的态度让秦清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以为伤了我，我无法参加馆选，以后就都逃不出你的摆布？！姜梨落，我非池中之物，绝不会被你困死在浅滩！你现在乖乖应下婚事，我还能给你个体面，让你风光做我秦清舟的夫人！可你若执意执迷不悟，非要我低三下四求娶，叫人以为我秦清舟只能靠着你们姜家上位，就休怪我毁了这门亲事，再不与你相干！”

  “好！”

  听秦清舟主动退亲，姜梨落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她听到过最顺耳的一句话。

  “口说无凭，秦公子回去写一份退亲书，你我签字画押，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姜梨落急切的样子让秦清舟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姜梨落会害怕，会难过，会绷不住地哭着求他回心转意，却不想她如此干净利落的应了下来。

  “好好好，姜梨落，你在我面前装了五年，装不下去了是吧！想要退亲？我成全你！”

  秦清舟气得连连点头，“不过，我不会如你这般狠毒，它日你无路可走的时候，我依旧可以收留你，但到时可不是为妻，而是做妾！”

  秦清舟自己也不清楚，姜梨落说不嫁他时，他为何会这般愤怒烦躁。

  可话已经出口，他无法再反悔，只能甩袖离开了姜府。

  秦夫人见他一脸铁青地进门，便知事情没有办成，哭着道：

  “黑心烂肺的贱丫头，她这是想逼死咱们呦！”

  秦清舟咬了咬牙，对秦母安抚道：

  “娘，你先别急，这些困难只是眼前的，等我入了翰林，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话秦夫人已经听过许多遍，从前她是相信儿子的，可现在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实。

  “清舟，你就真的不能去哄哄姜梨落？女人最是愚蠢，只要你哄她，她肯定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了你！”

  秦清舟脸色 微变，他已经跟姜梨落说出退亲的话，若再低头哄他，以后会更加抬不起头来！

  “娘你不是早说过，女子不能惯着，会把她惯出毛病来！你现在先给小妹请个大夫稳定她的情况，等我有了官职，自会有人主动来给小妹医病！”

  “可为了你妹妹入宫体面，我借了不少银子为她置办胭脂水粉，如今已经没有太多银子为她医病了！”

  这些年，秦清舟只管读书，一切开销都由姜家负担，他还没有为银子的事情操过心。

  “请大夫瞧病能用多少银子，母亲先赊账就是！”

  说着，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姜梨落的事情你也不必操心，她不嫁我，不会有人肯娶，现在不过是比谁更有耐心罢了！”

  只要熬过这几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