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滁州之行（三）

  高途是比较价格和分量，沈文琅则是看中就拿，而且倾向于拿最贵的或者包装最精致的。

  “爹地，我想吃那个！”乐乐指着零食区五颜六色的果冻。

  “好，但不能多吃。”高途在沈文琅开口之前说，“我们可以买点新鲜水果，晚上烤着吃。”

  乐乐觉得太少有点失望，但也没闹，只是嘟了嘟嘴。

  沈文琅看见了，趁高途转身去挑水果时，飞快地从货架上拿了一大包，迅速塞进购物车底层，然后对乐乐使了个眼色。

  乐乐立刻心领神会，抿着嘴偷偷笑了。

  采购进行得很顺利，除了沈文琅几次试图往车里塞昂贵但不实用的东西被高途拦截，以及乐乐偷偷往车里放了一包彩虹糖被高途发现又放了回去之外，气氛和谐愉快。

  购物车渐渐堆满了：各种肉类、蔬菜、菌菇、调料、一次性餐具、驱蚊液，还有乐乐坚持要买的可以自己动手组装的棉花糖烤架。

  高途将需要腌制的肉类拿出来，鸡翅划上花刀，羊肉切块放盆里，加了各种调料，仔细抓匀。

  沈文琅主动承担了清洗蔬菜和准备炖菜食材的任务。他站在水池边，一脸严肃地对付着萝卜和土豆。

  削皮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只是切出来的块大小不太均匀。

  乐乐也没闲着，他负责一些简单的任务，比如把金针菇撕成小朵，把香菇去蒂，或者把洗干净的生菜叶子一片片铺在沥水篮里。

  他做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沾了点水珠也顾不得擦。

  “爹地，你的萝卜块好大！” 乐乐指着沈文琅砧板上的成果。

  沈文琅看了一眼自己切的，又看了看高途那边匀称的土豆块，嘴硬道：“大块炖得烂，好吃。”

  高途忍着笑，也同样没拆穿他。

  但乐乐拆穿了：“可是爸爸以前说，小块容易熟。”

  沈文琅：“......”

  沈文琅：“其实是我比较喜欢吃大块的。”

  乐乐信了。

  炖菜的食材准备妥当，鸭肉和牛腩已经焯好水，萝卜土豆切块，姜片、葱段、香料备齐。

  所有食材都下锅，厨房里很快弥漫开浓郁的肉香。

  另一边，高途将腌制好的肉串成串。鸡翅、羊肉、牛肉、五花肉、香肠，还有乐乐点名要的烤馒头片和年糕。

  蔬菜也串了不少，他串得又快又好，摆放得整整齐齐。

  乐乐看得手痒，也要求串几串。

  高途给了他一些相对安全的食材，比如小番茄和鹌鹑蛋，耐心教他怎么用竹签。

  乐乐学得很认真，虽然串得歪歪扭扭，但成就感满满。

  “这是乐乐特制烤串。”他举着自己的作品炫耀。

  “很棒，晚上烤了你可以自己吃。”高途鼓励道。

  沈文琅从炖锅那边瞥了一眼，看着儿子专注的小模样和高途温柔指导的侧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调整了一下火候，然后也走过来，拿起竹签：“这个怎么弄？”

  高途有些意外：“你也要串？”

  “嗯。” 沈文琅简短地应了一声，拿起一块羊肉，试图模仿高途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

  他串的肉要么太紧，要么太松，形状不美观。

  乐乐毫不留情地评价：“爹地，你串得有点......丑哦。”

  沈文琅：“......能吃就行，高乐乐你不要说话。”

  乐乐委屈巴巴跑到爸爸身后，但下一秒露出脑袋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沈文琅：“......”

  好生气。

  可是，亲生的。

  高途笑着接过他手里那串歪七扭八的羊肉，重新调整了一下：“肉要平铺开，这样受热均匀，也容易熟。竹签从中间穿过，固定住就好。”

  沈文琅嗯了一声，又拿起一块，这次明显进步了一些。

  夕阳西下，小院里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炖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愈发诱人。

  烤串分类码放在几个大盘子里，覆盖着保鲜膜。

  炭火已经在小烤炉里点燃，泛着红彤彤的光。

  高途在院子的空地摆好了小折叠桌和椅子。

  乐乐兴奋地跑来跑去，帮忙摆碗筷，还把自己串的特制烤串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高途坐在烤炉前的小板凳上，拿起串好的羊肉串，小心翼翼地放在烤架上。

  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烟雾。

  这是他第一次在户外用炭火烤，专注地观察着肉串颜色的变化，适时地刷上油，翻面，撒上孜然和辣椒面。

  很快，第一批羊肉串烤好了，表面呈现出漂亮的焦黄色，滋滋冒着油泡，香气扑鼻。

  高途拿起一串尝了尝，确定熟了，捏着签子让早就蹲在旁边眼巴巴等着的乐乐咬：“乐乐，来，尝尝好不好吃？”

  乐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哈气，但眼睛瞬间亮了：“唔，好吃，爸爸烤的肉肉好香。”他竖起了大拇指。

  高途松了口气，笑了：“小心烫，慢点吃。”

  他又烤了几串鸡翅和香肠，感觉手法渐渐熟练起来。

  这时，沈文琅端着那锅萝卜炖鸭肉和牛腩从小厨房走了出来，放在折叠桌的中央。

  他瞥了一眼烤炉边的高途，见他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高途又烤好了几串，这次是牛肉和五花肉。

  他拿起一串五花肉，站起身，走向沈文琅。

  “尝尝看？” 他举着肉串，递到沈文琅嘴边，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沈文琅就着他的手，低头咬下最上面的一块肉。

  五花肉外皮微焦，内里软糯，油脂的香气混合着调料的咸香在口中化开。

  “怎么样？”高途问。

  “嗯。”沈文琅点了点头，给出了他风格的最高评价，“好吃。”

  沈文琅这才接过烤串，又递到高途嘴边：“高途，你也吃。”

  其实原本不是想这样喂对方，但已经这样了，高途也没纠结，也咬下了一块肉。

  两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分食着同一串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