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尽
作者:灵竹子
行至门口的承澜步伐稍停,却也没有转身,更没有回应,承言悄声询问吴怀恩,“皇上没拒绝,是不是默许了?”
吴怀恩眼珠微转,干笑道:“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世子需自行领悟。”
好一个自行领悟,那他就按照自己理解的去办,先劝动明尧再说。
承澜摆驾观风阁,进去便见赵颂娴正合眼躺在帐中,面色一片苍白。
太医禀报了状况,承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人走后,承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并未吭声。
他一句话也不说,赵颂娴心里没底,再这么沉默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沉不住气的她佯装才清醒,主动开了口,“承澜,你怎么来了?让我去死,为什么要救我?你可知我活得有多痛苦?”
她所谓的苦难,在承澜听来虚无缥缈,“苦吗?不及朕当年所受苦楚的一半。”
“那是我爹坚决要退婚,我还是想要履行婚约的啊!承澜,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你应当了解,你怎么能连我一起恨?”赵颂娴泪眼朦胧的望向他,她正要抬手去拭泪,手腕却更疼了。
赵颂娴轻呼出声,故意将手腕显露在他面前,承澜的视线落在她手腕,“这是何必?你在闹什么?”
“宫人们都在嚼舌根,说我住在宫中,名不正言不顺,承景未曾与我和离,你又不放我出宫,那我算什么?他们对我冷言冷语,我需要什么东西,他们也不上心,你这是在折磨我,报复我吗?”说到后来,赵颂娴早已红了眼,眼泪一颗颗的往下落,
“你若真这么恨我,干脆杀了我吧!又何必这般故意冷落我,羞辱我?”
听着她的控诉,承澜面无表情,顿了片刻才道:“你以为朕没提过?怎奈承景不肯与你和离,朕又不能直接杀了他,毕竟那件案子尚未侦破,死了两个,还有三个人逃走了。
倘若能让承景交出刺杀朕的那三人,朕查到真凶,无所顾忌,便可逼他和离,他若不从,朕大可让他病逝,如此一来,你便是自由身,朕便可光明正大的让你留在宫里。”
亲耳听到承澜说出这句话,赵颂娴喜出望外,她一直坚信承澜心里还有她,可时隔五年,他从未亲口承认过,且她在宫里住了一两个月,承澜也不过来探视,赵颂娴心里也没底,总担心他是不是变了。
直至此刻,听到这一句,赵颂娴才终于安心,只要他有这个打算,她就有希望,她抹了泪,艰难的坐起身来,
“他一直不肯松口吗?可有什么线索?”
“朕早已在各城门严密监察,那几人并未出城,据朕查到的线索,另外三人被承景给藏了起来,他不肯开口,偏他又是宗室,朕不能杀他,左右为难啊!”
赵颂娴忍不住想要抚平他那紧皱在一起的峰眉,“那……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只要我能做得到,我必会竭尽全力。”
“倘若你能劝他开口,那朕就能给你名分,不必再刻意避嫌。”
迎上承澜那温润的眼神,赵颂娴心中有底,毅然点了点头,“好,那我试一试,争取让承景交代那几个人的下落。”
承澜轻“嗯”了一声,神情肃凝,“这事儿不着急,你的手腕伤得这么重,得先养伤,往后可别再做傻事,别让朕担忧。目前这状况,朕也不能时常来看你,以免有损你的清誉。”
“是我被他们误导,心生焦虑,这才会胡思乱想,给你添乱了。”
“朕不是嫌你添乱,只是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会不会对承景……日久生情?”承澜凝着她的眸子,眼神幽深,赵颂娴赶忙解释,
“没有的事,我本就被迫嫁给他,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情意?他与人勾结,刺杀你,本就有错在先,我不会偏袒他,定会帮你查到那几个凶手!”
“如此,甚好,朕等你好消息。”承澜笑得温然,但在转身离开时,他面上的笑意瞬时消散,只余冷漠。
夜已深,承澜踏着月色回往宁心殿,承言今晚也住在宫中,但他担心误了明尧休息,也就没去文轩斋,想着明日得空再去。
永寿宫中,茗娴已铺好帐,准备躺下休息,雪桃红着眼走进来,恨瞪着茗娴,
“你比传言中更厉害,世子可真是对你青睐有加啊!”
茗娴面色骤冷,“粥没喝饱?还等着领赏?”
屋内人掩唇轻笑,窃窃私语,雪桃被噎得涨红了脸,羞愤恼斥,“你明明有丈夫,还让世子护着你,真是不要脸!”
曾几何时,茗娴陷入嘲讽之时,就会想尽办法去自证澄清,然而解释无用,没人相信,又或者说,他们早已在内心给她定性,并不在意真相是什么。
经历过无数的恶意后,茗娴再不会像无关紧要之人去费口舌澄清,只会去反驳,
“世子路见不平,仗义相助,怎的到你口中就变得这般不堪?当着世子的面儿,你怎的不说这话?”
雪桃下巴微扬,瞪大了双眼,“我并非故意,只是意外撞了你一下,世子偏向你,只会听你的一面之词,可你别忘了,这是永寿宫,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她三句话不离世子,试图误导众人,给她泼脏水,茗娴可不会因为生气而乱了分寸,她始终捋得清来龙去脉,
“永寿宫宫人的职责是侍奉太后,而不是挤兑宫人,给人使绊子!若非你今日撞过来,你我各自安好,何来这纠纷?真正嚣张之人是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青鸢白了雪桃一眼,低嗤道:“已然得了教训,还在胡说八道,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看来是被罚得轻了。”
接连被嘲讽,雪桃瞬时炸了,“青鸢,我们可是一同进宫的,她才来两日,你怎的胳膊肘往外拐?”
她正说着话,忽觉腹部一阵绞痛,遂白着脸,捂着肚子往外跑。
众人哄堂大笑,“这是凉粥喝多了,拉肚子呢!”
茗娴却笑不出来,只因她发现回来的只有雪桃一个人,香悦呢?她怎么没回来?该不会是气不过,找太后告状了吧?
茗娴心生怀疑,也就没脱衣服,果不其然,一刻钟后,一宫女过来,说是太后请她过去。
青鸢低声提醒了句,“估摸着是香悦去找太后告状了,你得小心应对,她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深得太后欢心。”
太后发话,茗娴不能拒绝,于是她跟人去往太后的寝房。
到地儿后,茗娴一眼便看到香悦也立在一侧,打量她的眼神满是怨怼。
茗娴依礼请安,“参见太后。”
斜倚在榻上的太后凤目微睁,“抬起头来。”
茗娴缓缓抬首,眉目恭婉,太后在后宫沉浮多年,惯见各色美人,但在瞧见赵茗娴的模样后,眸光一亮,唇角微弯,
“果然是个标致的美人儿,难怪承言惦记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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