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皇上的赏赐
作者:灵竹子
惊慌失措的明尧鼓起勇气回首,借着灯笼映照出的朦胧辉光,定睛一看,不由吓一跳,
“皇……参见皇上!我没受委屈,只是想念娘亲了,就吹奏娘亲教我的曲子,以慰思家之苦,却越吹越想,满脑子都是娘亲。”
孩子们所学的大都是琴笛之类的,赵茗娴居然教她儿子吹埙?“那么多乐器,你娘为何教你陶埙?”
“我娘亲会的乐器可多了,她摆出很多乐器,一一吹奏,让我挑选喜欢的。她说乐器没有高低之分,自个儿喜欢的便是最好的。我喜欢陶埙,娘亲便着重教我这个。”
承澜忽觉赵茗娴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她这位赵家千金看起来规行矩步,却又有着与常人不同的育儿理念。
大多数父母都喜欢干涉管控孩子,而她似乎更喜欢引导。
明尧好奇的歪着小脑瓜,“皇上您忙了一天,怎么还没休息呀?”
负手而立的承澜行至一旁的六角亭边,撩袍而坐,“睡不着,头疼,出来散散步,你的埙声倒是令朕凝神静气。”
那日明尧跟随母亲去往宁心殿,虽说他待得不久,但却一眼看到了那些堆成几排的奏折,
“御案前的折子都堆成小山了,我瞧着都觉得脑壳疼,做皇帝真是辛苦,要批阅的折子比我们整个学堂要写的功课还多。”
承澜恍然一怔,多少人拼命争夺这个位置,可在孩子的眼中,他们却只会将奏折与功课对比,根本不懂那把龙椅意味着什么。
“是啊!比做功课更辛苦,所以才头疼,听你的曲子能稍稍好受些。”
“那我再给皇上吹一曲吧?”
方才明尧随意吹奏,很是顺畅,此刻明知皇上在跟前,他竟有些拘谨,才试吹了一下,他就梗住了。
明尧尴尬一笑,“皇上,我可否背对着您吹奏,面对您时,我有点紧张哎!”
吴怀恩轻笑道:“小公子,哪有背对着皇上奏乐的?这不合规矩。”
“无妨。”承澜无谓摆手,“你且随意。”
得了皇上允准,明尧转过身去,他不敢想着皇上在身边,只想着母亲在自己身侧,而后调整气息,闭眸吹奏着《汉宫秋月》。
这也是母亲教他的曲子,他不慌不忙的吹奏着,承澜则坐在一旁,以手支额,闭眸聆听。
五岁的孩童,居然能将陶埙那低沉浑厚的声音演绎出来,且他的气息顿挫都处理得极为巧妙,看来他对乐理的确很有天赋。
更神奇的是,承澜闭目聆听,仿佛有什么透入他脑海之中,将那作祟的弦给拔除,他那烦躁的心情竟莫名的平复下来,头似乎也不怎么疼了。
一曲终了,明尧这才转过身来,一脸担忧的望向他,“皇上,您还头疼吗?还需不需要我再吹一曲?”
他睁大眼睛认真询问的样子不由令承澜心念微动,他险些忘了,宋明尧是他的骨血。
据赵茗娴所说,明尧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世,可这孩子却会关心他,记得他的每一句话。
承澜微摇首,温然一笑,“不疼了,你可是个小神医,想要什么奖赏?”
明尧的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只觉嗓子发干,“我有点儿口渴,想喝杯水。”
承澜吩咐宫人备水,而后又打量着他,“还想要什么赏赐?”
明尧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小脑袋,“学堂里准备的物品很齐全,我什么都不缺。”
宫人将茶水端来,口干舌燥的明尧放下陶埙,端起茶盏,直接饮下半碗,嗓喉这才润泽,好受了许多。
无意中瞄见不远处的文轩斋内,灯似乎熄灭了几盏,明尧心下一紧,暗叹不妙,“糟了!宵禁的时辰快到了,大门要关了,我得赶紧回去!”
明尧即刻放下茶盏,朝着皇帝恭敬一拜,而后便快速往回跑。
当他疾步跑回去时,常公公已经关了一扇门,正待关另一扇,明尧气喘吁吁的呼唤着,“常公公且慢,等等我!”
常公公打着哈欠觑他一眼,“大晚上不睡觉,你去哪儿了?”
“我在给皇上吹埙,这才耽搁了时辰。”
明尧实话实说,常公公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这孩子,回晚也就罢了,怎能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方才我就在小花园中给皇上吹埙呢!”
明尧一脸认真的解释着,常公公不以为然,哼笑着打量着他,“那你的埙呢?没埙吹什么?吹西北风啊?”
经他一提醒,明尧四下一打量,这才惊觉自己跑得太急,忘了带埙,“糟了!我的埙落在小花园的凉亭了,我得回去找!”
常公公一把拽住他,“哎---宵禁了,我要锁门了,不许再往外跑。”
“可我的埙忘了拿,那是我娘送给我的,我怕丢了。”明尧都快急哭了,他得去把埙找回来,“常公公,还有一刻钟才宵禁,您行行好,让我去拿埙,我跑得很快,马上就回来。
“立马回屋去,别给我找麻烦,难不成我还得等你一刻钟不成?再不进来,今晚就别想进门了!”
夜色下的常公公沉着一张脸,肃声警告,不耐挥手,赶他回房。
明尧担忧他的埙丢失,却又被常公公那阴沉的脸吓得不敢犟嘴,只得进门。
回房之后,明尧担心得辗转反侧,卫致远好言安慰着,
“陶埙对你意义重大,因为那是你母亲送给你的,但对宫人而言,并不是稀罕物,应该没人会偷拿。明儿个我陪你去小花园找找,别怕,快睡觉吧!明儿还要早起读书呢!”
有卫致远的安慰,明尧这才稍稍放心,他暗自祈祷着,明日能尽快找到母亲送他的陶埙,可千万别丢了啊!
当天夜里,茗娴睡得很不安稳,她梦见明尧哭着说要出宫,不想待在宫里。半夜惊醒的茗娴忧心难安,她甚至不确定这到底是正常的梦,还是预知梦。
是她自个儿胡思乱想,还是一种预示?莫非明尧在宫中受欺负了?他会不会怪她送他入宫?
可她身为臣妻,又不能时常入宫,即使惦记孩子,她也没理由立即去看望。
忧愁的她后半夜都没睡安稳,依旧乱梦。
次日一早,宋南风下朝回来后沉着一张脸,他没去书房,而是来了茗娴的正房,“今日在朝堂上,皇上下旨命三位官员重审你父兄的案子,其中一个便是奕王世子。”
宋南风紧盯着她,明摆着意有所指,茗娴佯装诧异,“你没听错吧?皇上应该让奕王探查才对,世子年轻尚轻,难以服众,皇上又怎会让他去查案?”
宋南风的视线在她的面上来回逡巡,“这就该问你了,你许了承言什么好处?一向不务正业的他竟愿意接手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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