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恨我吗?

作者:青二
  薇安离去,热闹散场。

  围观的旧友,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放过发生的那一幕有点可笑了。徐潇然一个身家百亿的总裁,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在公开场合里大打出手。

  关键这个女人,不仅可能给他戴过绿帽子,现在还是其他男人的老婆。再天仙的女人,跟其他男人睡了五年,也都是二手车了,为了一辆二手车闹出这种笑话,在场的男人们都觉得不值得。

  但他们没敢把嘲笑挂在脸上,毕竟,谁会跟一个身家百亿的老同学过不去呢?万一,自己哪天就有事求到这位老同学的身上了呢?

  成年人的世界,只要不触碰到自己的核心利益,该有的体面还要是维持的。

  大家都不动声色地散去,只余下杨怀青和苏喜云。

  杨怀青双手叉着腰,肺都要气炸了,他不明白,徐潇然怎么会对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念念不忘,还这么多年。

  除此之外,杨怀青还有一种被好兄弟背刺了的感觉,因为在昨晚的饭桌上,他才讽刺过薇安与贺子扬是“婊子配狗”,今天早上,徐潇然就为了他口中的“婊子”跟贺子扬大打出手。

  他无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停在徐潇然的面前,很困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个林薇安到底有什么好,当年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也就算了,怎么她都嫁人五年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是啊,我也很好奇,说说呗,我正好向她学习学习。”

  苏喜云半蹲在徐潇然的面前,正拿着棉签给徐潇然破了的唇角上药。

  贺子扬虽然体型力量都不及徐潇然,但乱拳打死老师傅,徐潇然已经尽力避闪了,但还是挨了两拳。当然,贺子扬比他挨的拳头多,估计明天一张脸就要变成熊猫了。

  苏喜云说话的时候,微微勾着脊背,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真丝睡袍,领口很松,内里什么都没有穿,只要徐潇然稍微一垂眼眸,就能看到那掩在白色布料下的好风光。

  但可惜的是,对过往那些男人百试不灵的一招,在徐潇然面前一点用都没用。他知道苏喜云对自己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也明白杨怀青为什么对自己这样恨铁不成钢,只是他懒得跟他们开口说话。

  此时的他,满心想的都是薇安,想如何得到她,再如何把那些她带给他的痛苦,一分不少的还给她。

  薇安过于冷漠的态度,还是让他有点生气。

  当初,提分手的人是她,无缝衔接嫁人的也是她,那她凭什么哪样冷漠的对自己,就好像那七年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徐潇然越想越气,搁在膝盖上的手不自禁攥紧,骨节泛白。

  苏喜云见此,心不由得一沉,手下的动作也就重了几分,徐潇然痛得皱了一下眉。

  而杨怀青则是气得要暴走:“徐潇然,你没事吧?你现在有那么大一家公司,有那么多钱,长得又帅气,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干嘛非得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杨怀青这话堪称痛心疾首。

  可徐潇然不为所动,他站起来,下逐客令:“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你真是没救了。”杨怀青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后,负气离去,余下苏喜云还慢悠悠的收拾着医药箱。为了这次温泉之行,她可是下足了血本,光是泳衣就买了好几套,还不算烫头发做指甲……哪晓得鱼儿竟不咬钩。

  但苏喜云并不气馁,她向来是一个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人,若徐潇然像其他男人那样,她随便勾一勾小手指,就忙不迭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反倒没意思了。

  收拾好行李箱后,她很细心地叮嘱徐潇然:“你今天就暂时别洗脸了刮胡子了,破皮了的地方要是沾到生水,容易感染。”

  徐潇然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然后问她:“薇安跟袁庆的关系是什么好起来的?”

  苏喜云一听就猜出他的意图:“你想走曲线救国的路子?”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徐潇然懒理她话里的讥讽,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记得,大学时期,薇安除了跟他,还有他们当时团队里的几个人走得比较近以外,在班里没什么朋友。但看昨天两个人的相处,显然不是一般的好,不然袁庆的女儿不会叫她“干妈”。

  苏喜云也没卖关子,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此刻的心情不太好,而她暂时也没有惹他生气的资本,便如实相告。

  “你……”她原本想说“你跟薇安分手后的第二年”,但又觉得这不够扎心,脱口时又改口,“她跟贺子扬结婚的第二年,袁庆家里人生病,急需用钱,他们两口子转了十万过去,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两家人应该是从这时候起走近的。”

  原来如此。

  在说到两口子的时候,苏喜云故意把字咬的很重。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徐潇然的脸色冷了一下。

  苏喜云不禁觉得好笑,同时又有点不忿,白月光的杀伤力真的就这么大?

  就算白月光是无法替代的存在,那林薇安又有哪一点配得上“白月光”这三个字?

  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后,苏喜云用葱白的手指,在徐潇然胸口处轻轻戳了戳:“徐总,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吧?”

  徐潇然当然还记得,但他没说话。

  苏喜云就媚眼如丝的提醒:“那晚可是你说的,只要我帮你把薇安约出来,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都是成年男女,徐潇然如何看不懂她的意图,淡淡说:“你想要什么?”

  苏喜云一笑:“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机会也是一样,只有用在恰当的时机,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苏喜云关上门离去

  徐潇然走到窗边,打电话给助理:“你帮我查一个人。”他告诉对方袁庆的相关信息,“把她家里的人都查一遍,越详细越好。快一点。”

  助理应声:“好的,徐总。”

  挂掉电话后,徐潇然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出来了,山上的天空很清透,这样的天气很适合踏青,或者做点其他应景的事情,但可惜,他没有心情。

  贺子扬的心情比他还差劲。

  自上车后,薇安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也没看过他一眼,哪怕因为要变道看他这边后视镜的时候,薇安的眼神也没有往他身上偏一下。

  坐在副驾驶上,贺子扬心里既难过又害怕。他不认为薇安牵起他的手,跟他说“我们回家吧”那一句话时,是真的想跟他回家,他觉得那一刻的薇安,只是想逃离徐潇然的视线范围而已。

  一个人怎么会想要逃离另一个人的身边呢?

  那一定是她的心里还没放下他,她担心再在那个人的身边待下去,她的心会失控。

  他不知道当年,薇安与徐潇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同意以两百万的价格,跟自己结婚,但他觉得薇安不恨徐潇然。

  因为如果恨一个人的话,是不会打破常规,特意赶去见他一面的。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恨,只有这样的爱。

  贺子扬痛苦地想哭。

  如果早知道跟薇安的婚姻是这样子……

  他还是会那样去做的,但他会换一个更好的、薇安更能接受的方式,而不是逼她做选择。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薇安一口气把车开回了家。

  进门后,她直奔厕所,快进城的时候,她的小腹就一阵阵的绞痛,脱掉裤子看到内裤上的点点血迹,她还以为是生理期提前了,就没在意。

  洗干净手出去,贺子扬没在客厅,推开卧室的门,就见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尾凳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呆呆的。

  薇安此刻真的是什么都不想管,不想哄他,也不想管他脸上的伤,可她还是去客厅拿来医药箱,取出棉签和碘伏给他清理伤口。

  徐潇然下手很重,贺子扬有一只眼圈已经乌青了,鼻梁也有点肿,知道贺子扬是个很娇气的人,受不了一点疼,所以薇安动作很轻很柔。

  她一只手轻轻抬着贺子扬的下巴,一只手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一点点擦拭着贺子扬脸上破损的地方。

  贺子扬先是呆呆地看着她,没一会儿眼泪流下来。

  薇安的手顿住:“很疼吗?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不是伤口疼,是心很疼,害怕她会离开自己,害怕她会回到徐潇然的身边。贺子扬双手紧紧抱住了薇安的腰,把脸埋在她柔软的针织衫里。

  “薇安,你恨我吗?”

  薇安怔了怔,半晌说:“不恨。”

  贺子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地道歉,“我太喜欢你了,太想得到你了。”所以才会那样卑鄙,那样不择手段。

  “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在我们还没有毕业的时候……”

  贺子扬用嘶哑的声音,颤抖着诉说着他的一眼万年,这是薇安第一次听,可她心中毫无触动,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没办法,爱情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不被偏爱的穷途末路。

  但她还是抬起了手,轻轻环住了贺子扬的肩膀,就像哄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孩一样,手轻轻地在贺子扬的肩膀上拍着,任他诉说,任他流泪。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十分有耐心,安慰伤心流泪的丈夫,这是她身为妻子需要履行的义务。

  至于别的多的,她再也做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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