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嫂嫂,是二郎错了!(生娃)
作者:大姑娘美
“怎么还养成了这种登门入室的不良习惯?”
谢莹淡声说着,也只是刚才在入门的时候步子迟疑了下。
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入了屋内。
“有什么事情大可白日里来说,不必每次都要晚上来。被人瞧见,薛大人入了我这寡妇的门,不好看。”
薛怀堰自顾坐在软榻上,瞧着谢莹。
他问,“思来想去,我还是觉着,你腹中胎儿,是我的。”
他话说的沉稳,没半点虚假,也不曾有诈她的意思。
谢莹倒是热心肠,瞧他嘴唇干裂,眼下淤青,长发披散在后,显然是在室内闷了几日,不曾出去过的样子。
“薛大人这是在屋内想了几日?得了这般一个结果?”
“您是状元郎,封了官,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却只想着儿女之间的事情,实在是不应该。”
薛怀堰伸手接了茶杯,却握着她的手,不愿放下。
“我年轻气盛,有些对女子的欢喜,也是人之本性。我是当官,又不是做和尚。且说了,那做和尚的,还有出去私会偷情的。”
“你……。”谢莹怎也没料想到,薛怀堰会说这样的话,“松手,喝完茶就走。”
“这孩子只能是吴三爷的。”
“那你这话是真的,这孩子,是我的,可对?你与吴承睿并没有肌肤之亲,可对?”
他是有些激动着急的。
迅速从软榻上起身,却因为谢莹想要拽回自己的手。
他一时不慎,膝盖跪在了软榻上,就那么四目相对。
“原来,嫂嫂想要的,是我跪着,求你……。”
“那今日,我便求嫂嫂,怜我一些,可好?”
步步跪着上前,人是跪着,姿态却是强势逼人,吓的谢莹后退,却又无路可退。
“薛怀堰,你快些起来。”
“那嫂嫂可是愿意,嫁给我?”
谢莹依旧摇头,“先夫刚走,我断然是不能三年之内嫁人。若是薛大人愿意,便是等着吧。”
“嫂嫂,城中女子不必守孝那么久。一年孝满,若夫家不强留,便是可以谈婚论嫁。”
“薛怀堰,三年,你若是等的到,我便是嫁给你。你若是不愿意,自行婚娶,不必与我说,我也不会约束你。”
“若是没别的事情,薛大人慢走不送。”
晚间本就是休息的时间,她可不想与外男在屋内叙话到夜半。
她这般有孕在身,他难不成还想留宿此地。
薛怀堰起身从软榻上下来,朝着谢莹走去,眼神里带着认真与她说:
“我等的。”
“别说三年,十三年也等的了。”
“只是,嫂嫂可是能答应我,我若来,你不可将我拒之千里。”
谢莹也不知薛怀堰想要的是什么了?
但她也提了条件。
不许对她用强,她有孕在身,他需要克制自己,不许沉溺情事。
薛怀堰应下。
后来,薛怀堰倒是来了几次,的确是守规矩的很,只是与谢莹坐在一起,闲聊几句无趣的话。
他说他的。
谢莹忙自己的。
谢莹是年前入了冬那时怀上的孩子,过年时期约莫两个月左右,仔细盘算着日子。
她大概估计了下,这孩子要生下七八月份了。
那时天正热,正是适合在家里不出门。
她现在也不爱出门,手里有吴三爷给留的银钱,外面有铺子挣钱,她只想着照顾好蓉姐儿和宝儿。
原本谢莹是想着砸些钱让宝儿去云鹿学院读书,但却被宝儿拒绝了。
宝儿坐在谢莹对面,谢莹绣了小孩子穿的肚兜。
知晓她怀的是他的孩子后,薛怀堰特意请了大夫,上门给谢莹诊脉瞧了下。
谢莹跟他说了,吃过打胎药,没效果。
薛怀堰自然担心,万一那胎儿死在娘肚子里,而谢莹却不知道。
等时间久了,怕是大人也活不久的。
便是找了大夫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给她瞧了下。
后来大夫说,她并没吃过打胎药。
谢莹这才想起,兴许不是那老大夫开的打胎药没效果。
是她表达的意思,跟老大夫理解的,搞错了。
女子打胎本就是羞于启齿,她已经暗示了,要药量大……
这自然就是要打胎的意思。
可谁知道,这老大夫却是给开了足足药量的保胎药。
薛怀堰请来的大夫,还特意诊断了下。
说是谢莹肚子里的这胎,是个男娃。
本来是想着生个女儿,自然是最好了。
有了宝儿和蓉姐儿,再来个女儿,这偏生来了个小子。
她想着,日后还是要多挣钱。
毕竟两个孩子读书,她怕供不出。
宝儿看着娘亲一针一线的缝着小衣裳,关心的说着。
“阿娘,别太累了。”
“你与我说的话我都懂,我也不是什么三岁的小孩子了,考学的事情,我问过先生,先生与我说,只要学的好,私学也能考取功名。”
“私学教的上较为上心些。”
谢莹放下手中绣活儿,“话是这般说,但那官家学院里头出来的学子,早些认识几个同窗,将来指不定能帮上你什么忙。”
“阿娘,你不是经常跟我说,与其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吗?我读书好,先生经常夸我,说我有读书的天赋。”
谢莹闻言,浅笑着。
“可不是嘛,我儿读书自然不会差的。有句话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在宝儿面前从不避讳讲宝儿亲爹的话。
宝儿也习惯了。
一开始有着想要爹爹的迫切,后来被爹爹嫌弃,便是心生怨念。
但阿娘于他说,他可以选择认与不认。
他觉着,父亲是给他生命的人,父亲只是给了,喜欢不喜欢6他,是父亲的事情,与他无关。
同样他也可以选择认与不认。
“阿娘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吴家爹爹多一点?”
谢莹道:“他与你吴家爹爹,没法比。也没什么可比的。”
宝儿似懂非懂,轻声说道,“阿娘,你放心,等小弟出生,我也会跟阿娘照顾我一般,好好的照顾小弟的。”
谢莹轻声说道,“你素来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宝儿,可是想好了,不去云鹿书院?”
宝儿点头,“想好了。我也想多陪陪阿娘。”
去云鹿书院的话,那他回家的次数太少,就陪不了阿娘和小弟了。
家里拢共就那么几个人,蓉姐姐是个聋哑之人,听不见,说不得,无法陪伴别人,在屋内也是看书写字。
他空闲之日也会去陪蓉姐姐坐会儿,一般都是她瞧她的书,他写他的字。
他也不知是否无聊,但阿娘说了,蓉姐姐如今没了家人,他这做弟弟,也该是陪陪。
大爹爹又出去闯荡江湖了,还说,等他闯出来了,就写信跟他说。
大爹爹离开,家里又多了个人。
阿娘喊她小娥,我喊她一声小娥姐姐。
她刚来几日不喜欢说话,还总是偷偷的哭,后来,跟着蓉姐姐去学了字,现在也算是家里的一人。
阿娘说,小娥也没了娘,是个可怜的。
他觉着阿娘就是心善,瞧见谁可怜,总是忍不住想管一下。
家里人是不少,但都是女眷。
听到阿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小弟,我最是高兴的。
这样家里就多了个男子汉。
可以跟他一起保护好阿娘和几个姐姐。
宝儿不去云鹿书院,谢莹也没勉强他。
她对宝儿自然是最喜欢的。
可孩子长大了,总是与她说什么,男女七岁不用同席。
纵然是母子,也不能如从前那般亲昵。
不知晓是谁人教的,她的宝儿是长大了,懂事了,可这种懂事让谢莹总觉着,舍不得。
但她也是尊重儿子的。
同年七月初,午饭之后,谢莹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不慎滑了一跤。
当天晚上便是难产。
从白天至夜半,小娥与事先请来的接生婆子。
那是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
小娥着急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宝儿在外急的团团转。
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去找谁,但他知道,应该去找那个男人。
蓉姐儿身边的丫鬟书语看宝儿要往外走,立刻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宝儿少爷,你要去干什么?这大晚上的,不要往外跑。”
怕奴大欺主,谢莹这院子里也没养家丁。
以往家里有需要用人的差事,便是会去喊铺子里的小厮来。
宝儿身边也只有一个在跟前陪读的小厮,今年也才刚十二,是个半大小子。
他在跟前随着。
宝儿看向书语,稚嫩的脸上带着严肃。
“我去找人,请大夫,我要我阿娘活着……。”
最后的话,带了哭腔和颤抖。
书语也不敢阻挠,只好嘱咐书明,路上注意安全。
书语转身跟蓉姐儿解释了下,蓉姐儿听着,却是不放心,她伸手指着书语,让她跟着一同去,可等书语走到门口,发现宝儿和小厮书明早就走远。
屋内谢莹疼的痛不欲生,小娥想要上前,却被谢莹喊了句。
“王婆婆,小娥还是个大姑娘,不要让她进来。女子生产多血腥,她瞧了会怕。”
那被喊做王婆婆的老婆子,着急的满脸汗水。
“我说娘子,你别想那么多,多使使劲。这也是奇怪了,摸着胎儿不大,为何不好生啊。”
胎位也正,这娘子身体也好,怎么就是生不下来。
谢莹同样是满头大汗,汗水湿透了双鬓,这次生孩子,自然是比不上生宝儿那次。
那时的薛家还风光尚在,薛家重视谢莹肚子里的孩子。
待产的时候,便早早的请了稳婆在跟前。
等生的时候,丫鬟婆子无数,薛家夫人在外坐镇,自然是没一个敢慌乱的。
那时,谢莹是最恐慌的。
怕她死了,留下个从没见过母亲面的孩子。
而如今,她表面镇定,心里依旧是慌乱。
她担心的是,若是她出事,宝儿便没了娘。
她答应吴三爷要照顾蓉姐儿的。
她还答应了金团长要给小娥找个好夫君的。
她不能倒下。
忽然听得一阵慌乱的脚步传来。
不见宝儿和小厮书明,倒是先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稳婆看到有人开门,忙着上前拦住。
“产妇在生孩子,外人不得入内。”
“哎,这位郎君,你是谁啊?”
薛怀堰解开身上披风扔在外头,一个疾步上前。
他这才瞧见平日里鲜活的嫂嫂,如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鬓角全湿。
原来女子生产,竟然是这般,凄惨……,犹如受重刑一般!
“嫂嫂,是我,薛怀堰。”
“我来了,莫怕,莫怕,我找了大夫来,定然保你周全。”
“这孩子不要了。”
稳婆随后而来,瞧着眼前这位爷,有话也不敢多说。
只是心里碎嘴了句,产妇生孩子,哪有这个时候说这些触霉头的话,什么叫孩子不要了?
瞧也不是这娘子正经的丈夫。
她管这作甚,她只是拿钱办事,帮人接生的。
谢莹瞧见来者是谁后,立刻攥住薛怀堰的手。
“我生了足足七个时辰了,依旧不见孩子出来。我越发没了力气,二郎,算我求你。若是我出事,求你帮我找个人,照拂一下宝儿,他年纪虽小,却是个懂事的。你找人教,不用三年,他定然学会如何掌家。”
听得谢莹大声喘息,费尽全身力气,说完这番话。
薛怀堰担心的眼睛都红了。
“谢莹,你给我闭嘴。”
“我守着你,你定然平安无事。”
“你答应我的,要嫁给我,你还没嫁给我,自然是不能轻易的让你离开。你欠我的,我要你用这一辈子来还。”
薛怀堰强硬的话却说不强硬起来。
他低声凑到谢莹跟前,握着她手的手,都是颤抖的。
“嫂嫂,是二郎错了。”
“不该与你置气,不该惹你生气,更是不该将你推开。”
稳婆观察着谢莹的生产情况。
看到谢莹身体松软下来,顿时一惊。
“不好,产妇要没力气了,快,快去找些参片含着。”
薛怀堰冲门外喊,大夫可到了?
青云拽着大夫进来,瞧着谢莹的确是松气之态,怕是不行了。
“薛大人,产妇现在陷入昏厥,怕是吃药无用,只能扎针。先让人醒来,不然,怕是母子难保……。”
薛怀堰立刻喊道,“那还等什么,立刻扎针。”
“确保大人平安。”
谢莹被扎醒后,也不知道谁人往她嘴里灌了什么东西。
入嘴的汤药有苦有甜还带着血腥味。
她喝下去之后,倒是来了些力气。
听得稳婆声嘶力竭喊:出来了,出来了,再使劲……
许久之后,谢莹终于听到一道婴儿啼哭的声音。
生了,终于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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