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来自冲破黑暗的脆皮零 14

  安室透看似闲适地用手指敲打着膝盖，实则是在心里默默记路，计算着距离和方向，同时观察着伏特加开车时的细微习惯——这对于情报人员来说几乎是本能。

  “说起来，”安室透再次开口，语气带着点闲聊的随意，“琴酒这次动作真快啊。苏格兰……我是说那只老鼠，才露出马脚没多久吧？就直接处理掉了。效率真高。”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实则是在打探消息。

  伏特加瞥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话有点多，但也没在意，只当做是情报人员的习惯，他瓮声瓮气地答道：“都是老鼠了，还管他要露出多久？只要抓到了，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杀是要杀的，”安室透附和，“只是有点可惜，怎么说也搭档过一段时间，没能亲自‘招待’他一下。毕竟，我对老鼠的脑子里装着什么，还挺感兴趣的。”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略显残忍兴味的笑。

  伏特加没再接话，显然对波本的这种“兴趣”不置可否，或许也见惯了组织里各式各样的怪癖。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林木茂密的山地区域，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山体隧道前停下。

  隧道口有伪装良好的电子识别装置和重型闸门。

  伏特加进行了复杂的身份验证，厚重的金属闸门才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延伸向下的宽阔通道。

  门道一打开，迎面一股混合多种气息的味道朝着安室透扑来。

  安室透脸色正常，但心里确实一片沉重，他闻得出这股气息，里面混合着金属，血腥，消毒剂，福尔马林的气味，这些气味让他有了一些猜想。

  站在一号基地的入口，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打量。

  “哇哦~这就是鼎鼎有名的一号基地啊~看起来不错呢！伏特加，你也是这里的常客？”

  伏特加专心地开着车，对安室透打探当做没听到，情报人员这类人心眼子比蜂窝还多，他还是听大哥的话，专心做自己的事，少说话。

  车子沿着斜坡向下，进入基地内部。

  通道两侧是光滑的金属墙壁，头顶是惨白的灯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摄像头无声转动。偶尔有穿着白大褂或黑色制服的人匆匆走过，对驶过的车辆视若无睹。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伏特加将车停在一个指定的区域，示意安室透下车。

  “跟我来，别乱看，别乱走。”

  安室透耸耸肩，跟在他身后。

  他的步伐稳健，神情自若，仿佛只是来参观一个无聊的工厂。

  但全身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留意着每一个细节：通风口的位置，守卫的换班规律，不同区域的门禁等级……

  他们穿过几条走廊，最终来到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

  伏特加按下通讯器：“大哥，波本到了。”

  “进来。”

  琴酒冰冷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门滑开了。

  里面是一个类似审讯室的房间，但比普通的审讯室宽敞，看着也更专业。

  除了常规的桌椅，还有一些不明用途的仪器和设备闪烁着冷光。

  房间的一侧是巨大的单向玻璃。

  琴酒就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把玩着一把伯莱塔。

  莱伊（黑麦）已经在了，他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睛看着半空，像是在发呆，但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听到动静，莱伊微微抬了下头，墨绿色的眼睛扫过进来的安室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又垂了下去。

  “波本，” 琴酒转过身，冷绿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住他，“看来你没什么意见，来得还算及时。”

  安室透扬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三分虚伪七分莫测的笑容：

  “怎么会呢，琴酒。规矩我懂。只是没想到你来得比我还快，看来伏特加还是带着我绕路了呢~只是不知道，叫我就为了苏格兰那只老鼠？和他搭档过的，可不止我呢~你，琴酒，也是其中一个。”

  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房间里那些闪着冷光的仪器，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又像是满不在乎。

  “这些估计你也有份吧！”

  琴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主控台前，按下一个按钮。

  房间里的灯光变得有些刺眼。

  “别着急，波本。”琴酒的声音冰冷而平稳，“不管是谁，我们都不会落下，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安室透双手抱肩，眉头一挑。

  “行吧~但我事先说明，我后天还有个任务的后续需要查看跟进，这可是关系到组织后期的一个大任务，具体是哪个，我想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我这个审讯需要多久呢？”

  琴酒那双冷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要把他骨头缝都看透。

  旁边的莱伊还是那副死人样，连眼皮都懒得抬。

  “用不了多久。”

  琴酒终于开口，声音像冰块在玻璃上刮。

  “问几个问题而已。怎么，你着急？”

  安室透摊摊手，笑得一脸无辜：

  “急倒是不急，只是任务那边不好耽误——毕竟，那可是朗姆亲自盯着的。琴酒，你懂的。”

  他把“朗姆”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琴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沉了沉，身上的冷气也跟零下的冷气柜一样，拼命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坐下。”

  琴酒指了指房间中央那把金属椅子。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坐下，椅子冰凉，硌得人难受。

  他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放松，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着不成调的节奏。

  他刚做好，伏特加就过来将几根线接在他手腕和太阳穴上。

  冰凉的贴片触感让安室透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放松。

  “哟，还上设备了？”他笑着看向琴酒，语气轻佻，“这么正式，搞得我都有点紧张了呢~”

  琴酒没理他，走到主控台前，开始操作机器。

  一直安静的莱伊忽然快速地瞥了一眼安室透，像是在观察着什么，待安室透发觉后，又快速收回。

  对莱伊的发神经，安室透不以为意，有凛以前的透露，他和Hiro早就知道这家伙是FBI，所以对他的戒备心没有那么重。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扛过这次的刑讯，他可没有漏看，那操作台上还有一个医疗设备专用的小冰箱呢！

  里面装的是什么，安室透心知肚明，只能努力放松心情，好应付这次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