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来自冲破黑暗的脆皮零 4

  萩原研二满脸问号，这是怎么了？

  他不明白，也问了出来——“怎么了？”

  这下松田阵平更火了，一把将他拽到沙发旁边，指着上面昏迷的少年，压着嗓子低吼：

  “还问我怎么了？！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到底隐瞒了什么？！”

  萩原研二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沙发上，少年银发散乱，面色潮红，在额头上搭着的湿毛巾和大大毛毯包围下显得异常脆弱。

  是他之前看到的人，没有错啊，他正想解释清楚，却被放在毯子上的赤裸手臂，那上面的大片针孔惊到。

  萩原研二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疑惑瞬间被燃烧起的怒火占有。

  “这是谁干的？！”

  他声音干涩，往前踉跄了一步，趴在沙发上，小心地查看他手上的针孔，太多了，密密麻麻的的一片。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身体的刀疤更多。”

  萩原研二身体一顿，颤抖着小心地掀开毛毯，底下触目惊心的刀疤划伤他的眼睛。

  他心里的愤怒更茂盛了。

  萩原研二细心地盖好毛毯，抑制住怒火，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Hagi。”

  松田阵平给他倒了杯水，继续问着之前的问题，但语气比之前稳定了不少。

  “你该说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一口气喝完杯子里水，长吁一口气，才缓缓说道：

  “我在拆弹的时候听到声响……在撞开门口，我发现里面被困的人就是降谷…”

  “停！等等！”一直安静听着的松田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你说看到金发混蛋？那他——”

  松田阵平指着沙发上已经退烧，安稳沉睡的少。

  “门破开后，我第一个进去，里面只有你和这个少年，哪来的降谷！”

  萩原研二摇摇头，苦笑道：“所以我才说，我好像看到幻觉了，降谷，他就在我面前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什么？！”

  这话让稳重的伊达航也冷静不了了。

  “这说这孩子就是降谷？！”

  萩原研二点点头，“没错，他就是降谷，你们没发现吗？他这身上的衣服可一点都不合身。”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露在外面的脚，那裤脚也确实是长了不少。

  松田阵平低着头挠头发，将自己的头发挠成鸡窝头了，才放过它。

  “……所以，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对，我也是一头雾水，但现在看他身上的样子，很有可能……”

  “人体实验？！”

  伊达航和娜塔莎异口同声道，他们一个是学医，一个的刑警，对这些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萩原研二默默点头。

  但松田阵平还保持着疑问。

  “不对！按他的伤口看，陈旧的刀疤最起码要有两三年以上，但那个时候，降谷那小子不是还在学校吗？”

  被松田阵平这么一提，他们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时间对不上。

  萩原研二抓了抓头发，也是一脸烦躁：

  “我也不知道啊！但人就在我眼前变的，我还能看错吗？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沙发上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你们仔细看他的脸，虽然变小了，但除了那头发的颜色，皮肤白一点，五官几乎和我们认识的降谷零一模一样。”

  伊达航蹲下身，凑近了些，借着灯光仔细观察。

  半晌，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紧：“……确实很像。不，不是像，简直就是……”

  “就是金发混蛋的缩小版！”

  松田阵平接过伊达航的话，他现在头疼得很，又要长脑子了，这可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怪不得你不要我送他去医院。”

  “嗯，我亲眼看到的，就怕送到医院被人查出来有什么问题。”

  娜塔莎拿着体温计上前，准备再给他重新测体温，刚凑到他面前，却被对方猛然睁开的 眼睛吓到了。

  “你醒了？！”萩原研二见降谷零睁开眼，惊喜地凑过去，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涣散，好像还没完全苏醒。

  松田阵平也疑惑地凑过去。

  “好像还没醒来，应该只是对不熟悉的气息应激了吧。”

  萩原研二也觉得是这样。

  “让我来吧，娜塔莎。”

  他接过娜塔莎手上的温度计，小心地靠近，嘴里还不时地说着话。

  “小降谷，我是研二哦，让我帮你测一测温度啊～”

  松田阵平听诊萩原研二夹着的嗓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噫——Hagi，他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么哄着吧！”

  萩原研二回头瞪了自家幼驯染一眼。

  “他现在看着不就是个小孩子嘛！而且你看他这状态，能当平常那个降谷零对待吗？”

  说着，他继续用那种温和得能滴出水的语气靠近：“别怕哦，很快就好。”

  松田阵平见他这模样简直是没眼看了，摇摇头就坐回旁边的沙发上。

  娜塔莎见现在没她什么事情，转身就往厨房走去，打算给这个降谷零熬点粥。

  伊达航干脆直接坐在地毯上，看着乖乖任由荻原研二上下手的降谷零感叹道。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乖的降谷，也不知道他是遇到什么事情，变成这样。”

  “嗯，但这事肯定不简单，他这样，算是返老还童吧？”

  松田阵平可以想象到，如果这件事被上面的人知道，这小子也不知道又要经历多少磨难。

  “……诸伏那小子也是和金毛混蛋一起消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

  听他这么一说，刚打算联系人的伊达航也犹豫了。

  “不知道，之前发的信息都没回，松田，你说要不要通知他？”

  松田阵平瞟了眼伊达航手上的手机，无所谓道：“试试吧，要是运气好呢？”

  “也是。”

  伊达航想想也是这样，直接发了一条“有急事，现在来我的公寓集合”的信息过去。

  希望运气好，诸伏有看到，也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