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来自冲破黑暗的脆皮零 2

  屏住呼吸，不顾还在发烫的门板，侧耳贴在上面努力听着里头动静的松田阵平，听到这一声“吱”和外带的咳嗽，是气得想发火，又忍不住想笑。

  混蛋Hagi！

  但，还活着，真好！

  “……躲着门点，我们现在就破门！”

  松田阵平吼完这一句，立刻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几个穿着消防服的同事迅速上前，手里拿着液压破门器和切割设备。

  他自己退后两步，一边快速解开身上厚重碍事的消防上衣，一边死死盯着那扇变形的大门，等着大门破开后，进去救人，揍人就下去后再揍！

  “滋滋——砰！”

  液压钳对着门轴脆弱处发力，硬生生把扭曲变形的金属门板撕开一个口子。

  烟尘混着刺鼻的挥发气味猛地涌出来。

  松田阵平连眼睛都没眨，外套一甩，第一个就弯腰往那黑黢黢的缺口里钻。

  “松田队长！等我们确认结构安……”

  “少啰嗦！”

  他吼回去，人已经挤了进去。

  应急手电的光柱劈开浑浊的空气，瞬间锁定了那坍塌的位置——被金属架子压着，一脸灰土还努力朝他扯出个笑意的幼驯染，以及幼驯染怀里那个看不到脸，但有着满是灰的银发，且不省人事的少年。

  松田阵平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被困住的少年？是被霸凌了吗？

  疑问只是一闪而过，眼下救人要紧。

  他几步跨过去，靴子踩在碎石瓦砾上咔啦作响，单膝跪在两人身边。

  “伤哪儿了？有没有被压到？能不能动？”

  他先冲着萩原研二连珠炮似的问，手已经伸过去检查架子的着力点。

  “没事，只是位置比较窄，后背被卡着，腿也没事。”

  萩原研二声音哑得厉害，但条理还算清楚，但下一句话，却是让松田阵平的疑虑加深。

  “他身体不对劲，不能送普通医院，也不能让人知道，你有没有认识可靠的医生？”

  说着把戴着兜帽的脸露出来给幼驯染看。

  看到这熟悉的脸，松田阵平脱口而出：“金毛混蛋的弟弟？！”

  荻原研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出去后再跟你说，现在先按我说的做，小阵平。”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便答应下来。

  “……行。”

  他没再多问，只是伸手快速检查了一下“少年”的状态。

  额头烫得惊人，脉搏快而乱，呼吸浅促。

  松田阵平脸色更沉了。

  他扯下自己的面罩，小心地给对方戴上，然后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萩原研二：

  “你确定只是被卡住？没被砸伤？”

  “确定，就是动不了。”

  “知道了。”松田阵平站起身，朝着缺口外提高音量，语气急促。

  “有两人被困住，没法动弹，快来帮忙！”

  他侧身让消防员过来帮忙抬起架子。

  等到空隙越来越大，松田阵平接过荻原研二怀里的“少年”，两人对视一眼。

  松田阵平小声说道：“我去找班长，你自己后面过来。”

  萩原研二点头，他想起来了，班长的女朋友娜塔莎是学医的。

  “我知道，你快点去吧。”

  松田阵平没再废话，抱着人转身就往外走。

  怀里的身体滚烫又轻得过分，比上次帮人家救下来的哈士奇还轻，想到这，松田阵平的脚步又加快几分。

  他抱着人冲到楼下，穿过混乱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径直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跑。

  途中还被同事拦了一下。

  “嗯？松田？有伤员？救护车在外面……诶？你带人去哪啊？”

  “来不及了！我直接送医院去！”

  松田阵平随口敷衍，把同事的质疑丢到脑后。

  “可是这里有医生……喂！松田？！”

  他头都不回，直接打开副驾驶，小心地把人放在驾驶座上，用安全带绑住，随即立即回到驾驶位上。

  把车门“砰”地甩上，没有往日半点爱护自己的爱车的样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摸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伊达航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松田？我听说萩原那边……”

  “班长！”

  松田阵平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绷得很紧。

  “听我说，我需要娜塔莎帮忙，现在，立刻。那个人现在看着很不好，也不方便送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伊达航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位置。”

  “我在往你公寓方向开。大概十分钟后到街口第二个便利店。”

  “好，我们在那里等你。你开自己车来？”

  “对，还是那辆马自达。”

  “明白。”

  电话挂断。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

  对方歪着头，兜帽和银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咬着的下嘴唇和微微渗出的血迹显示出他隐忍的痛苦。

  “撑住……”他低声道，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

  那张脸和金发混蛋一样，估计那家伙年轻几岁就是这个样子，他们都没听说过那家伙有个弟弟啊！

  而且看着小家伙年龄大概也就15，6岁的样子，过得不好，看那头银发就知道了，干枯，没有半点生机，就像那7,80老人的白发一样，死气沉沉。

  想到这儿，松田阵平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

  金毛混蛋自己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个弟弟搞成这副鬼样子？还偏偏出现在炸弹现扬！

  他脚下油门不自觉又踩重了点，车子在转弯时发出轻微的轮胎摩擦声。

  快到便利店时，他远远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是班长和娜塔莎，看样子他们今天去约会，啧，打断人家的甜蜜约会，下次叫那金毛混蛋补偿！

  车子刚靠边停稳，伊达航就大步上前，帮着拉开后座的车门，娜塔莉也紧随其后坐上车。

  见他们坐稳后，松田阵平立马发动引擎，快速往伊达航他们的公寓开去。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娜塔莎隔着座位向前摸着“少年”的额头，眉头紧皱。

  “要快点，必须退烧，他现在的温度肯定很高，估摸着都要烧到四十度了。”

  没有专业的测量工具，仅靠手感，娜塔莎凭着经验也说得八九不离十，一般来说，这个情况就好是送医院，但他们既然不送，肯定是有原因。

  松田阵平从后视镜里看到娜塔莉凝重的表情，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些，神色也跟着冷峻下来。

  金发混蛋，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