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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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组的人渐渐觉得不对劲。虽说林聪的戏份快拍完了，可这拍摄进度快得离谱——李导把原本一周的戏份，硬是压缩到三天就拍完了，主演们都被折腾得够呛。

  按说每天就拍半天重头戏，现在倒好，整天连轴转。第三天收工时，李导捧着超大花束，笑得眼睛都没了，说：“恭喜林老师杀青！”

  林聪接过花，满脸堆笑，对剧组一点留恋都没有，还挨个和人拥抱告别。谁知道第二天，这家伙居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餐桌上，抢菜比以前还凶。

  “你不是杀青了吗？”李国礼瞪大了眼睛。

  “对啊。”林聪嚼着食物，点头说道。

  “那怎么还不走？”

  “舍不得李导的饭菜，打算再蹭一天。”

  李导强忍着怒火，心想就一天，忍了！结果第二天开饭时——

  “说好就多待一天呢？”

  “李导别这么小气嘛，不就多吃了两顿？”林聪嬉皮笑脸地，又夹走了最大块的肉。

  “剧组的盒饭只有工作人员能吃，你不是剧组的人，不能拿。”

  李国礼气得直瞪眼，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哦哦，知道了！”

  林聪嘴上答应着，手上动作却更快了。管你说什么呢，先吃饱再说。

  李国礼看着林聪这副德行，气得连饭都不香了。

  第三天吃饭时，李国礼咬牙切齿地问：“林聪，你怎么又来了？”

  “今天我当群演，这饭该有我一份吧？”

  “什么？！”

  李国礼都给气笑了。堂堂一线演员，为了蹭顿饭，居然跑来当群演。

  “对了，记得给我结群演的工钱啊，亲兄弟明算账，你可不能赖账！”

  “你……你！”

  当天，李导差点被气晕过去。

  第四天，林聪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剧组。其实他原本今天就该回**拍新戏了，多亏李导三天赶完一周的戏份，才让他能多待几天。

  看着林聪离开，李导心里竟有点舍不得。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林聪不仅没架子，拍戏还特别认真。

  “林聪啊，你是个好演员，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一定一定，李导保重，说不定很快又能见面。”

  谁也没想到，这句玩笑话很快就成真了。

  目送林聪的车远去，李导哼着小曲往回走。中午吃饭时，看着空出来的座位，他突然有点想念跟林聪抢饭的日子。

  “呸！我这不是犯贱吗？少个人抢饭多好！”

  李导自嘲地摇摇头，开始大快朵颐。没了林聪，再没人能跟他抢菜了。

  餐桌上，大家正对着新上的清蒸鱼赞不绝口：

  “你们发现没？这几天天天都有新菜式！”

  “是啊，虽然林哥做的菜好吃，但天天吃也会腻。”

  “林哥回来这几天，又是文思豆腐又是鱼头汤，今天还有清蒸鱼。有他在的日子就是幸福！”

  “听说其他剧组知道有新菜，都抢着排队呢！”

  “还是咱们剧组运气好啊！”

  “来，咱们用水代替酒，敬林哥一杯！”

  “好，敬林哥！”

  “林哥辛苦了，敬你！”

  正在厨房忙活的林西，突然听到外面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赶紧走出来，看到大家热情的样子，忍不住笑着举起杯子回应。

  “哎！大家这么懂事，明天要不要请大家吃顿烧鹅？”

  林西看着众人，心里暗暗琢磨着。

  ***

  晚上，林西刚做完蛋炒饭，正和大蜜蜜煲电话粥。明明天天见面，两人却总有说不完的话。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林西一看是京华的马未度，连忙对大蜜蜜说：“蜜蜜，先不聊了，马老哥来电话了。”

  “好，你先忙。”大蜜蜜体贴地挂断电话，心里却在想，林西说的这位“马老哥”是谁？

  林西之前没提过他和马未度、于千一起吃饭的事。

  电话接通，马未度的声音传来，语气似乎有些愧疚：“林老弟，老哥有件事对不住你啊！”

  林西一愣：“马老哥，什么事这么严重？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马未度叹了口气：“都怪我，过几天丰择园的王一均大厨要去找你，想尝尝你做的葱烧海参。”

  林西一听，直接懵了——王一均？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名厨之一！这样的大师要来试他的手艺？

  马未度这才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原来，马老爷子自从吃过林西的菜后，总在朋友面前炫耀，说自己认了个厨艺超群的弟弟。

  有人自己厨艺不怎么地，还总爱拿于千当挡箭牌。这话传来传去，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餐饮界泰斗王一均的耳朵里。

  说起王一均，那可是中华美食界的活化石。解放前就在丰泽楼掌勺，他做的葱烧海参让多少美食家慕名而来。如今虽已退休，但丰泽园里掌勺的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听说这位老前辈要亲自来品鉴自己的手艺，林西哪敢推辞。“马哥，王老该有七十多了吧？要不我回京城给他老人家做？”马未度暗自点头：这小子会来事。

  “不必，”马未度摆手，“王老说了，我们是专程来求教，哪有让厨师跑腿的道理。”老一辈人最讲究这些老礼数了。

  两人定好后天下午碰面。第二天，林西就通知张立预留房间，现在悦来酒店生意特别好，房间很难订到。听说王老爷子要来，张立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中午，林西找到大蜜蜜。大蜜蜜对王一均不太熟悉，但马未度的大名她可听过不少。这位马未度不仅是收藏家，还是金牌制作人，跟王朔他们一起开过影视公司，拍出过《编辑部的故事》这种经典作品。

  “蜜蜜，明天陪我去接机吧。”“行，我跟李导说一声。”大蜜蜜痛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在华金机扬。马未度搀着一位头发雪白但精神很好的老人走出来，后面跟着个中年男人。“马哥！”林西远远地就招手。

  “打扰啦！”马未度笑着介绍，“这位是王一均老爷子，后面是他儿子王明哲，现在是丰泽楼的当家主厨。”

  林西赶忙问好。王老爷子笑眯眯地握住他的手：“今天可得好好尝尝小兄弟的手艺。”

  王明哲在后面只是随便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不耐烦。

  林西看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也就不再理他。

  这人，可不能惯着他这毛病！

  林西把王一均老爷子和王明哲送上东子的车，自己和马未度坐一辆车，大蜜蜜开车，林西和马未度坐在后排。这时马未度才跟林西说明王老这次来的目的。

  “林老弟，王老这次来有两个想法。”

  “一是想见见厨师界的新人，尝尝你做的葱烧海参。”

  “二是希望你能帮忙管教管教他儿子王明哲。”

  林西听了，愣了一下。第一个想法他早想到了，但让外人来管教自己儿子，这真让他意外。

  “马老哥，能详细说说吗？为什么王老要我管教他儿子？”

  马未度想了想，苦笑着说：

  “这事我知道。”

  “王明哲年轻的时候厨艺天赋很高，又肯努力，不到四十岁就接替王老成了丰择园的主厨。”

  “但这几年他越来越骄傲，觉得自己做的葱烧海参已经到顶了，超过他父亲只是时间问题。”

  “你说，不管是厨师还是其他行业，有这种想法，还怎么进步？”

  “王老也是用心良苦啊！”

  林西听了，只能苦笑。王老想教育儿子是好事，但让他来当这个坏人！

  看林西不说话，马未度赶紧换个话题。

  “对了林老弟，你和大蜜蜜是什么关系？”

  虽然没见过大蜜蜜，但马未度对这个圈里人还是有所耳闻的。

  林西赶忙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蜜蜜，叫马哥！”

  “马哥好！”大蜜蜜乖巧地打招呼。

  “今天来得急，没准备礼物。等你们俩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补上一份大礼！”马未度笑着说。他经验丰富，早就看出两人的关系，这话既缓和了气氛，也是真心话。给弟媳送礼，那也是应该的嘛！

  车子很快就到了悦来酒店。让林西意外的是，李国礼和张记钟居然都在门口等着。

  林西下车后，奇怪地问：“李导、张导，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谁知这两人根本没理他，直接走向马未度：“马老哥来华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招待招待啊！要不是大蜜蜜说，我们还不知道呢！”

  马未度满脸笑容：“哟，李导、张导！这不是怕耽误你们拍戏嘛！要是影响了进度，我老马可担待不起。”

  “马老哥这话就见外了！”

  “就是就是！”

  三人相视而笑。

  另一边，张立已经热情地把王老请了过来。作为餐饮界的小人物，能见到中国十大名厨之一的王老，这种机会可不多！

  “小林，下午让我这不争气的儿子跟你比比葱烧海参怎么样？也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林西还没说话，憋了一路的王明哲就不服气地说：“爸，还没比呢，您怎么就知道我会输？”

  他本来就不满父亲硬拉自己过来，看到马未度推崇的对手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心里更不服气了。王一均只是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见父亲这样，王明哲暗暗下定决心：下午一定要赢！

  下午，悦来酒店后厨。

  林西看到李导、张导，还有刘师师、邓朝等两个剧组的人，奇怪地问：“两位导演下午不拍戏吗？怎么师师他们都来了？”

  李国礼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说：“为了保证比赛公平，评委都是非专业人士。采用现扬投票，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看着李导一本正经的样子，林西哭笑不得——能把来蹭吃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李大导演！其实听说林西要做葱烧海参，两位导演就坐不住了。

  林西从来没在剧组做过“葱烧海参”这道菜，大家都想尝尝。

  聪明的李导想出了这个主意，没想到王老爽快地答应了，还让他们多带些人来。就这样，两位导演带着各自团队的人来蹭饭了。

  海参提前泡发好了，两人开始动手做。正宗的葱烧海参要求卤汁红润透亮，海参油润饱满，葱段金黄诱人。吃起来汤汁浓郁但不腻，海参鲜嫩有弹性，葱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