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落魄千金清理门户×伪装者心头妻29

  沈今茉通过意识连接，暂时大幅降低了傀儡的痛觉感知，并设定了应激反应模式。

  “说，你的上级是谁？‘寒鸦’到底是谁？”陆辞渊的声音冰冷严厉。

  “老枪”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只是沉默，偶尔发出压抑的闷哼。

  陆辞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旁边的记录官说：“记录下来，疑犯顽固，需加大审讯力度。”

  他心中却在对沈今茉惊叹：她从哪找的人，这嘴真硬，简直天衣无缝。

  连续三天，特务厅地下那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惨白的灯光二十四小时不灭，照在“老枪”那张迅速憔悴下去的脸上。

  鞭痕、烙铁的印记、手指上插着的竹签……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他裸露的皮肤。他大部分时间都垂着头，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呻吟。

  偶尔被冷水泼醒，面对审讯者翻来覆去的逼问，只是用嘶哑的声音重复着：

  “我什么都不会说……”

  负责审讯的行动组长焦躁不已，却又不敢真的把人弄死——这可是可能撬出“寒鸦”真身的关键人物，眼看常规手段无效。

  而倭国司令部那边催问的越来越急，压力层层传导下来。

  傍晚，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再次推开，走进来的是关东军司令部特高课派来的小野中尉，他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大褂、提着银色金属箱的倭国军医。

  小野中尉扫了一眼刑架上气息奄奄的“老枪”，又瞥向负责此案的陆辞渊，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陆厅长，皇军对效率很不满意。对付这种顽固分子，需要更特别的方法。”

  陆辞渊站起身，面色沉静如水，微微颔首：“小野中尉，请便。只要能让他开口，什么方法都可以。”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唯有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军医打开银色箱子，里面是冰冷的针剂、消毒器械和几个贴着德文标签的小玻璃瓶。

  他熟练地配制着什么，针管吸入一种淡黄色的透明液体。

  “这是最新型的吐真剂。”小野中尉冷冰冰地解释，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

  “它能最大限度降低大脑皮层抑制功能，放大潜意识，让人不由自主地说出真话。

  当然，副作用是……事后大脑可能会受到一些不可逆的损伤。不过，这无关紧要。”

  吐真剂。

  陆辞渊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这玩意儿，传闻中极其霸道。

  假的终究是假的，老枪毕竟只是个安排的人。万一他说出不该说的，甚至暴露出沈今茉的存在……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冷峻的平静，甚至配合地皱起眉，露出恰到好处的严肃和期待：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开始吧。希望这次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他不能阻止，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异常。只能眼睁睁看着军医将针头刺入“老枪”的颈侧静脉，缓缓推入那管淡黄色的液体。

  药剂注入，老枪的身体先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白上翻。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来，头颅无力地垂下，但眼睛却诡异地半睁着，瞳孔涣散，失去了焦距，仿佛看向某个虚无的远方。

  呼吸变得粗重而缓慢。

  “药效开始发挥了。”军医退后一步，对小野点点头。

  小野中尉走到“老茅”面前，俯下身，用缓慢而清晰的开始提问：

  “你的名字，真实姓名。”

  陆辞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更靠近门口阴影处，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刑架上的老枪嘴唇嚅动起来，发出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音节，经过翻译转述：“王……王守业……河市…王家屯……”

  小野中尉立刻示意记录员记下，并看向旁边一名负责前期核查的特务。

  那特务快速翻阅手中的档案，低声报告：

  “中尉，我们之前根据他随身物品和口音推测的身份，确实指向王家屯一带，有个失踪的货郎叫王守业，特征部分吻合……”

  小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问：“你的代号，上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