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魄千金清理门户×伪装者心头妻28

  他没有否认，只是低低地、叹息般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复杂情绪。

  “是。我喜欢你。”他承认得干脆，却又在沈今茉微微挑起的眉梢中，迅速低下头。

  “是喜欢。从你在山上救我，眼神清亮地说‘抗倭不止你们’的时候；从你谈笑间布下连环局，将宋家逼入绝境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沈今茉，眼神里有炽热的光，也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可是今茉……喜欢又怎么样呢？”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是什么人？一个活在阴沟里、戴着汉奸面具、时刻可能被自己人误解刺杀的地下党。为了潜伏，为了获取情报，我默认过、甚至协助过不少肮脏的事情。

  我走在刀尖上，不知道明天和暴露哪个先来。医生说……我早年受过几次重伤，又长期精神紧绷，体内积了毒素和暗伤，子嗣方面……恐怕艰难。”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沈今茉心上：

  “这样的我，朝不保夕，甚至可能……无法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和未来。我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又凭什么……去奢望你的回应？”

  书房里一时静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沈今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想到陆辞渊会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握，而是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陆辞渊紧握的拳头。

  “陆辞渊，”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清朗，驱散了方才的沉郁。

  “首先，我喜欢聪明人，更喜欢有担当的战士，你两条都占，我为什么要嫌弃？”

  陆辞渊猛地抬眼看她，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沈今茉继续道：“其次，你说你手上不干净？这世道，想在狼窝里活下来还要偷狼崽，谁的手能完全干净？只要心是红的，骨头是硬的，就够了。最后……”

  她难得地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医生说不可能的事多了去了，凡事无绝对。现在是乱世，缺医少药，等将来太平了，好好调理，未必没有转机。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没有，那又怎样？我沈今茉做事，只问自己想不想，从来不管别人觉得该不该。”

  她歪了歪头，唇角扬起一个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弧度：“所以，陆大厅长，你这算是……表白完了？那我的回答是——”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在陆辞渊屏住呼吸的注视中，清晰地说，“我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什么？同意他的喜欢？还是同意……

  陆辞渊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眼底已漾开层层叠叠的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的上扬，连平日里总显得过于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

  “今茉……”

  他喃喃道，想伸手去握她的手，又有些不敢唐突，最终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谢谢你。我陆辞渊此生，定不负你。”

  “行了，别肉麻了。”沈今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耳根却也有些发热，赶紧转移话题。

  “饭还做不做了？我饿了。吃完还得干活呢。”

  “做，马上就好。”陆辞渊瞬间恢复了精神，脚步轻快的转身就往厨房走。

  沈今茉小声嘀咕：“这男配……质量果然不错。嗯，不吃白不吃。”

  计划，稳步推进。

  几天后，哈市黑市边缘，陆辞渊安排的人如期出现。

  他谨慎地与几个潜在买家接触，最终选择了特务厅的人，卖出了地下党“老枪”新联络人要和寒鸦碰头的消息，换得三根小黄鱼。

  很快，一扬精心策划的抓捕在“老枪”试图与下线接头时展开。沈今茉立马远程操控傀儡，不断的逃避抓捕，行动组甚至损失了两名队员，付出了不小代价。

  最终在一条小巷里将负隅顽抗的“老枪”成功抓获，并从他身上搜出了密写药水、新密码本，微型相机等“间谍工具”。

  “老枪”被直接投入了特务厅看守最严密的重刑犯审讯室。

  陆辞渊亲自提审。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老枪”被绑在刑架上，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但眼神依旧带着一股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