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魄千金清理门户×伪装者心头妻5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喧闹的沈府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傻眼了。

  沈谦仁被打得偏过头，脸上迅速浮出五指印，耳朵嗡嗡响，彻底懵了。

  沈今茉甩甩有点麻的手，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

  “沈老爷，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

  她向前一步，逼近呆若木鸡的沈谦仁，目光如刀：

  “你刚才说，‘沈家养我这么多年’？真是天大的笑话。”

  “让我来提醒你，你这靠女人发家、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

  “二十五年前，你沈谦仁是什么？不过是个走街串巷、连身好行头都没有的穷货郎。

  是我娘，裕王府的婉鸢格格，瞎了眼，看中你，带着十里红妆、万贯家财下嫁给你。你那点本钱，连我娘嫁妆的零头都不够。”

  “沈家最初的铺子、田产、宅院，哪一样不是我娘的嫁妆置办的？你们沈家上下，从我娘嫁进来那天起，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花的不是我娘的钱？”

  “可你怎么报答她的？用她的钱养活了沈家，却用慢性的毒药，一点一点要了她的命，就为了给你身边这个——”

  她猛地指向脸色惨白的柳可殊。

  “你这所谓的表妹腾位置。”

  柳可殊尖叫：“沈今茉，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沈今茉冷笑。

  “需要我拿出你当年偷买毒药，通过厨房婆子下在‘补药’里的证据吗？周嬷嬷……”

  周嬷嬷立刻上前，老泪纵横，声音洪亮：“老奴作证，当年格格每次喝了柳氏送的‘补药’，就腹痛如绞，日渐消瘦。

  老奴偷留了药渣，找可靠大夫验过，里面有慢性毒物。老爷，你为了这女人，害死了格格啊。”

  围观的下人中，几个年纪大的面露不忍，低声议论起来。沈谦仁脸色由红转青转紫，嘴唇哆嗦，一个字憋不出来。

  沈今茉不给他喘气机会，继续道：

  “我娘死后，你迫不及待扶柳可殊上位，对外谎称我娘病故，对内把我这嫡出大小姐贬为庶女，扔到这破院子自生自灭。

  克扣用度，纵容下人欺负，寒冬腊月连炭火都不给……沈老爷，这就是你沈家的‘养育之恩’？”

  她目光扫过沈谦仁身后那些衣衫不整、吓傻的少爷小姐：

  “而你的这些好儿女，穿绸缎，吃山珍，请最好的先生，他们的每一分花销，都浸透着我娘的血泪。

  如今，倭寇当前，国难深重，你沈谦仁不想着为国出力，反而想变卖我娘留下的产业，卷走所有钱，带着你的夫人、好儿女，逃到海外继续当富家翁？”

  “临走前，还不忘把我这碍眼的孤女扔下，美其名曰静养，实则是送给倭国人邀功，或者任我自生自灭。

  沈谦仁，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的脸皮，是不是比哈市城墙还厚？”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一步。沈谦仁被她气势压住，加上心虚理亏，竟不由自主后退，冷汗直流。

  “现在，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我娘，属于我的东西。这沈府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哪一样不是用我娘的？我卖我自己的宅子，要你这杀妻夺产、狼心狗肺之徒同意？”

  她猛地转身，面对疤面虎和手下，以及越聚越多、被动静引来的街坊邻居和路人，朗声道：

  “诸位街坊邻居，今日请大家做个见证。我，沈今茉，爱新觉罗·婉鸢之女，今日将我母亲留下的宅邸，售予这位虎爷。

  所得银钱，我将一部分用于安顿我娘留下的忠仆，其余，尽数捐给仍在关内抗倭的队伍。绝不留一分给这无情无义、卖国求荣的沈家。”

  她的话掷地有声，在清晨寒风裡传得老远。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轰”地议论开，看向沈谦仁一家的目光满是鄙夷。国难当头，这种丑事最招人恨。

  “说得好。”

  “沈谦仁真不是东西。”

  “原来这么回事，以前还以为他是正经商人。”

  “该，活该，连原配女儿都害，畜生不如。”

  “捐给抗倭？好，这姑娘有骨气，比她爹强一万倍。”

  沈谦仁面如死灰，浑身瘫软，要不是柳可殊和儿子扶着，早瘫地上了。

  他知道，完了。不仅是钱和宅子没了，他在哈市几十年攒的脸面、名声，也在这一刻碎成渣。

  在伪满统治下，虽然很多人不得不低头，但忘恩负义、卖国潜逃的名声一旦坐实，倭国人可能觉得他没用了，连暗中潜伏的抗倭力量，恐怕也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