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顺利生产

  接生婆忙给她嘴里塞了参片，“夫人，切莫分心！”

  “皇后娘娘，世子夫人这是服用了催产药，才会导致早产！”

  刘太医收回号脉的手，“此药虽温和，但也会对夫人的身体造成一定损伤！”

  “甚至……，可能会大出血……，致一尸两命。”

  刘太医颤声道。

  “放肆！宁远侯府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将军府后人下如此毒手！”

  褚宁气得猛地一拍桌子，上前握着虞清欢的手安慰：

  “清欢，你安心生产，这件事，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说罢，她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里间，拂玉跪在褚宁跟前，偷偷掀起眼皮看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到底怎么回事。”褚宁冷着脸，问道：“本宫瞧着，你这丫鬟瞧着眼生得紧，莫非，就是你给清欢下的药？”

  拂玉心头一惊，咽了下口水结结实实地给褚宁磕了个头：

  “皇后娘娘容禀，奴婢对夫人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啊！”

  “夫人今日，进宫之前只用了顾家六小姐送来的糕点。”

  拂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奴婢想起来了，前几日，侯府大夫人的院子被烧，夫人亲眼瞧见世子和大夫人紧紧搂在一起，难舍难分！”

  “这催产药，定是大夫人或世子下的！”

  “还有，夫人院中的翠竹，这些日子借着养病的名义，天天往世子的房间跑，方才她还干呕连连，定是身怀有孕了！”

  “皇后娘娘，当初世子求娶我家小姐时，可是许诺了一生一世的。

  现在他定是不想背弃诺言，做那等背信弃义的主，所以出此下策，联合大夫人害我家小姐性命啊！”

  简单几句话，蕴含了太多信息。

  褚宁听得眉头紧皱，里间虞清欢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刘大夫，你随我出来！”褚宁看了眼里间，起身出了偏殿，院中，众人皆神色焦急。

  谢长洲见褚宁出来，忙问道：“情况如何了？”

  褚宁没搭理他，而是将凌厉的视线扫向顾明城，又将视线挪到翠竹身上，问：“你说的丫鬟，是她吗？”

  “回皇后娘娘，就是她！”

  翠竹不明所以，直到皇后身边的女官去拽她，她才反应过来大喊：

  “你们干什么！皇后娘娘，即便您是一国之母，也不能如此草芥人命！”

  “聒噪！”女史不耐烦地捂住她的嘴，将人结结实实按住。

  刘太医也在褚宁的示意下，上前给翠竹号脉。

  顾明城心中越发焦急起来，看皇后和拂玉的神情，虞清欢应是有惊无险，如此一来，他必须得用那个方案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倒是要看看，虞清欢打算如何辩解。

  届时，他休妻也算顺理成章！

  他等不起，一旦给了虞清欢反应的时间，他肯定会前功尽弃！

  至于翠竹，他虽不知道皇后为何要突然让人给翠竹号脉，但——

  每次事后，他都会提醒翠竹喝下避子汤，所以肯定查不出什么来。

  然，事与愿违。

  刘太医收回手，恭顺道：“回皇后娘娘，此女脉象呈滑脉，已能确定，其有身孕一月有余。”

  翠竹和顾明城脸色顿时煞白。

  翠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一个丫鬟，莫名其妙有了身孕，是会被主家拖出去乱棍打死的。

  果不其然，顾坚脸色当场就黑了。

  但现在是宫里，他没办法将人直接拖下去发落了。

  “皇后娘娘，翠竹早就勾搭上了世子，天天往世子房里跑，奴婢亲眼看见，她在世子榻上……”

  拂玉的话戛然而止。

  未尽之言，留给众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贱婢，你胡言乱语什么！”顾明城倏然跪地，惨白着一张脸，呵斥道。

  “我对清欢的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我怎会和一个贱婢搅和到一起！”他矢口否认的同时，反咬一口：

  “反倒是你这个贱婢，前些日子跑来爬爷的床！是不是爷拒绝了你，所以你怀恨在心，于大庭广众之下污蔑于爷！”

  他字字慷锵，脸上惨白之色已然褪去。

  “皇后娘娘明鉴！奴婢虽到夫人身边不久，但奴婢知恩图报，做不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来！”

  拂玉转过头，冷冷扫了顾明城一眼：“倒是世子，前些日子和其嫂子于火场中，衣衫凌乱紧紧相拥。”

  “侯爷心虚，下令阖府上下不得提及此事，侯夫人更是当场要打死奴婢，杀鸡儆猴！”

  “若侯爷和侯夫人不心虚，为何会将两人纷纷关起来！说不定那大夫人，现在腹中已经有了世子的种！”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说不定侯夫人表面上是将人关起来，实则是暗中保护！”

  拂玉说完，一闪身直接窜到皇后身后：“皇后娘娘救命，他们恼羞成怒，会杀了奴婢的！”

  随着一道婴儿啼哭声响起，产婆从偏殿出来，“太后，皇上，皇后，那位夫人生产虽凶险了些，但母女平安。”

  顾明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张大夫不是说她胎大，必难产吗？

  现在为何会顺利生下孩子？

  “求陛下，为臣女做主！”

  还不待顾明城想通，虞清欢已然披着斗篷，怀中抱着早产下的女儿，跪在了谢长洲面前。

  她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臣女前些日子，发现夫君结党营私的证据，还发现他和其嫂嫂及我的贴身丫鬟牵扯不清，他自此便对臣女起了杀心！”

  虞清欢哭声凄厉，“昨日，为了让臣女笑着随他参加宫宴，扮演夫妻恩爱的戏码，他还威胁臣女，说……”

  谢长洲的眉头越皱越深，他冷声问：“说什么？”

  “他说，若臣女敢胡言乱语，就去撅了臣女家人的坟墓，还要臣女死无葬身之地！”

  虞清欢转头看向顾明城，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臣女为了家人，今日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却不想，他竟给臣女下催产药，想要臣女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顾明城满脸震惊的看着虞清欢，一瞬间，他便想通了，那不安究竟源于何处。

  下一瞬，就听虞清欢继续道：“夫君与人勾结的证据，就藏在祠堂正中的蒲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