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梦回前世
作者:招财猫的笔
“世子……”翠竹叫住正欲去追的顾明城,“大夫人现在气头上,而且你现在追过去,若叫人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她扯过衣服盖住自己,温声道,“男人嘛,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相信大夫人很快就会想通的。”
“而且,世子不是说了,大夫人只不过是世子扶正我的一个桥梁而已,世子又何必那般在乎她的感受?”
翠竹娇笑着攀上顾明城的脖颈,身子无力地靠在顾明城身上:“世子,再陪陪奴家~”
顾明城脸色一冷,一把将人推开,“你方才是故意叫那么大声的,对吗?”
“世子在说什么?难道不是世子太勇猛,奴家才情难自抑吗?”翠竹看着顾明城的眼里满是无辜。
在顾明城看不见的地方,她微微勾了勾唇。
她就知道,江婉只是个工具,在世子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世子方才表现得那般紧张江婉,不过是为了向江婉证明,在他心里,江婉才是重要的那个。
“好一个情难自抑!”顾明城整理好衣襟,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出了书房。
看到云松侍立门口,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死了吗?婉儿来了,你不知道通传一声吗?!”
“来人是大夫人,奴婢不敢拦。”云松跪在地上,如实道:“且,大夫人听到动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奴婢更不敢拦了……”
云松心里苦。
主子乱搞不收敛,东窗事发又找他算账。
明明可以忍一忍,等一切成了,大夫人为妻,翠竹为妾,届时干什么不是光明正大的?
不过,大概他家世子爷,就喜欢偷人这股刺激感吧?
顾明城听得一股无名火直窜天灵盖。
丢下一句“没用的东西”后,扬长而去。
翠竹整好衣襟出来时,瞧见云松颓然地跪在原地,她随手掏出一袋银钱塞进云松怀中,“今儿这事,做得极好,赏你的!”
云松推拒不过,看着手里的荷包,只觉是烫手山芋。
且,这翠竹,现在还没当上主子呢,就已经开始摆主子的谱了。
“翠竹姐姐,若是非要给云松这笔赏钱,那云松只能去还给世子夫人了。”云松斟酌着用词,将钱袋递还回去。
“你敢!”翠竹怒瞪着他,“坏了世子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方才的事,云松从未想过帮谁,纯粹是个意外,若我收了翠竹姐姐这笔钱帛,事情的性质就大相庭径。”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届时,我拿着钱袋去还世子夫人,翠竹姐姐要如何给世子夫人解释,和我并无干系。”
“呸!”翠竹见他软硬不吃,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一把夺过钱袋,“真是没眼力见的东西,活该这辈子只能当个奴婢!”
说罢,恶狠狠地瞪了云松一眼,心道她早晚要将云松给换掉。
不听话的狗,留在身边毫无意义!
暗处的拂玉功成身退,默默回了虞清欢的院子。
她兴奋地给虞清欢讲着今晚的精彩事迹,描述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末了,她问:“夫人,江婉当时为何不上去给这两人一人一巴掌?反而是狼狈离开?”
对于后宅这些弯弯绕绕,拂玉还是有些看不透。
“拂玉,你觉得,江婉心里有顾明城吗?”虞清欢没有直接回答拂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拂玉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道了句:“奴婢,看不透。”
“在她收到消息,及时乔装去捉奸时,是有的。”
虞清欢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她这个人,比顾明城还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撞破二人奸情后,她便歇了对顾明城的心思,只一心抓住顾明城的心。”
若江婉不是这样的人,当初她就不会提出抱着顾明辉的牌位出嫁。
她一个孤女,虽说自小养在宁远侯府,但到底不是侯府的姑娘,真要出嫁,也够不到高门大户。
死掉的顾明辉,是当时江婉最好的选择。
当然,她那样的人,肯定不甘心守一辈子寡,是以,她早早盯上了顾明城。
想到这里,虞清欢摆摆手,“拂玉,机会有了,你定要盯好秋霜院那边,我还等着侯府乱起来呢。”
“下去歇着吧,忙活一晚上,你也累了。”
她脸上露出疲态。
后院这些琐事,实在叫她心烦意乱。
不过,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还有最后五天时间。
她就能带着她的昭昭,远离这腌臜的宁远侯府了。
迷迷糊糊中,她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梦魇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
梦到了虞昭口中那个前世。
前世,因她常夜里起身锻炼,顺利诞下虞昭。
顾明城当时焦急地守在产房外,看到接生婆出来的瞬间,他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问:“夫人如何了?”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句简单的,丈夫关心妻子的话。
是以,当接生婆说出“恭喜世子爷,母女平安”,喜滋滋地等着赏钱时,他一个眼神之下,接生婆被云松带走,生死不知。
云松走后不过半炷香时间,外院便闹了起来。
一乞儿拿着她的小衣,口口声声说和她春风一度,还说她的孩子是自己的。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宁远侯世子夫人红杏出墙的消息,一夜之间传得满城皆知。
滴血验亲,也没能证明她的清白。
彼时,顾明城负手立于她面前,痛心疾首:“虞清欢,世人都道你从边关回来,粗鄙不堪!”
“甚至,你在营帐时,和那些士兵同吃同睡,清白早毁,我听了这些话,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不知廉耻的贱人,而今奸夫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有何话要说?!”
“若这奸夫没有找上门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这孩子,当我宁远侯嫡出的小姐养!”
任她如何辩解,在如山的铁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当夜,顾明城趁她产后虚弱,一纸休书将她并襁褓中的虞昭赶出侯府。
本朝规定,妻若被夫家休弃,嫁妆并不返还。
是以,她一个铜板都没能从侯府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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